看到這一幕,庫達的主人這個時候臉都綠了,而反觀周叔,臉上則是一副無悲無喜的樣子,看起來極為平靜,手里刁著一只煙,吧嗒吧嗒的抽著,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看到自家斗狗躺在地上,氣管被活活咬穿,丕自還躺在地上顫抖的模樣,那人頓時眼都紅了,這條庫達可是他花了好幾萬買來的,不能就這么算了!
“草泥馬,你個龜孫子,老子廢了你!”
一聲爆喝,那人的雙眼里頓時爆發(fā)出一縷暴戾的氣息,隨后那人身邊頓時多出幾個兄弟,手里一個個抄著一條鐵制狗鏈,滿臉殺氣的就沖著周叔撲了上去,看起來今天不廢了周叔他們是不甘心了!
周叔也沒說什么,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然后冷冷的吐出一個字:“干!”
這一回,從人群里則是擠出了幾十號人,一個個手里都抄著棒子,滿臉的兇狠,立馬是將那幾個人團團圍住,手起棍落,揮棍就是一陣狠打!
兩幫人立刻打成一團,原本圍觀的人群立馬就爆發(fā)出一陣驚叫,誰也想不到一場斗狗到最后會變成一場群架。
就在人群四散奔跑的時候,趁著紛亂的人流,李川緩緩的朝著那條庫達走了過去,然后蹲了下來,手中寒光點點,仿佛現(xiàn)出了幾縷銀光一般,快速的在那條庫達的身上點了幾下。
他的整個動作快如閃電,就好像輕輕的在那條庫達的身上摸了一下似的!而李川的臉色更是無悲無喜,面色沉靜的讓人感到可怕。
而隨后,原本還躺在地上不斷的流著鮮血,渾身顫抖著的庫達犬,這個時候竟然漸漸停止了抽搐,爾后不久之后,這才完全斷絕了呼吸,徹底死透了。
他的這個動作誰都沒有注意,事實上這會也沒有人會有功夫會去注意這些細節(jié)。
等到李川忙完這一切以后,看著眼前正在爭斗的兩幫人,李川這才重重的嘆出一口氣,輕輕的從地上拾起一根棒子,然后步伐緩慢的走上前去。
這種事情,李川從小到大也不知看過多少,作為土生土長在這片花鳥市場的他,知道事先周叔肯定是已經(jīng)報告給上頭那邊了,等到這邊打夠了,管治的人自然就會出現(xiàn)。
結(jié)果幾乎是不用預料的,那幾個人被打得極其慘烈,但唯獨沒有流血,棒子盡往身上招呼了。
等到警笛一響,眾人立馬做鳥獸般一哄而散,周叔則是連同那幾個人一同被光榮的帶進了派出所。
至于周叔的那條中亞牧羊犬,還有那條死去的庫達,自然有人收拾。
也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周叔的身影就從派出所后門出現(xiàn)了,剛一走出來,李川就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周叔,你出來了?”
“咦?你小子怎么還沒走?呆在這里干啥?”周叔迎面便撞上了李川,是以滿臉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問了一句。
“呵呵,我這不是想著到中午了么,請周叔你一起吃個飯?!崩畲ㄐα似饋恚骸罢梦医裉焐忾_張,口袋里揣著大幾千,要是不趕緊花錢,渾身都癢癢?!?br/>
此話一出,周叔則是盯著李川看了好久,然后嘴角淡淡的咧開一抹微笑,道:“還是你小子有心!跟我走,哪能讓你一個后輩請客吃飯,這頓就算周叔頭上!”
說是破費花錢,兩個人也就隨便找了間店面,點上幾樣炒菜,就著點啤酒喝開了。
看的出來周叔這頓吃的很是高興,途中就連話都多了不少。
“干咱們這行的,就是別人口中那種活該死全家,生個兒子沒屁眼的那種人。”
兩杯下肚,周叔嗓音都拔高了不少:“剛才派出所里,幾個新來的小片警一聽說是狗販子,就立馬用一副盯著人販子一樣的眼神盯著我,嘿,估計那會心里還不知道怎么罵著我呢!”
“呵呵,周叔說的是,估計這些年市場上的各位叔們姨們也沒少被人說過?!崩畲ㄟB忙給周叔滿上,笑著說了一句:“都說干咱們活體交易這一行的沒良心,周叔管這些言論干什么?!?br/>
“良心?這年頭的良心誰比誰白?”
周叔臉上閃現(xiàn)出一抹諷刺的意味:“上至飛禽,下至走獸,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哪一樣不被人販賣?沒人養(yǎng)自然沒人販,最可氣的就是那些人,一邊滿世界的買買買,一邊口不擇言的罵販子,那些掘金盜墓的淘貨郎中挖人祖墳不是個東西,那些收購賞玩的鑒賞家難不成就是什么好鳥了?”
“豬牛羊也是生命,有本事別吃他們?nèi)?,四十五天養(yǎng)大的黃花雞難道就不是一種殘忍?要不是這樣,菜市場上的雞想這么便宜?做夢!”
周叔看起來應該是有些喝高了,吐沫星子橫飛。
“周叔說的是,來來,繼續(xù)喝酒!”
李川臉上掛著微笑,連忙再次給周叔滿上,他也知道,總有一些人是看不慣活體交易這一行的,這世上總有黑白兩面,存在必定合理。
“總之嘛,出來混,總要講點人情味,這一點你小子做的還算不錯,你師父沒白教你。”周叔將一塊肚片塞進嘴里,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周叔你過獎了?!崩畲樕弦琅f閃現(xiàn)著淡淡的微笑:“我還小著呢,還有很多事都還不懂?!?br/>
“你也該出去走走,總不能一輩子都干這行。”周叔搖搖頭,想了想又說道:“狗販子,說出去還是很難聽的,總有種販賣人口的感覺,你還年輕?!?br/>
“好,一切都聽周叔的?!崩畲ǚ笱芰艘痪?。
酒過三巡,本來周叔堅持著要付錢,不過李川眼疾手快,早早的就把單買了,一步三搖晃的走出飯館,周叔的嘴里還叼著根牙簽,整個人紅光滿面,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
“行了,你叔我這就準備回去了,明天就是你師父的忌日,到時候你可別忘了,記得多買兩瓶好酒灑上?!迸R了的時候,周叔把牙簽拿了下來,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緩緩的說了一句。
聽到周叔這話,李川也是微微沉默了一下,隨后滿臉陽光的仰起頭,笑了笑:“放心吧周叔,這事一準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