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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屁眼打蠟 為什么趙吏經(jīng)常問自己這個

    為什么?

    趙吏經(jīng)常問自己這個問題,但往往都得不到答案,這個世上有太多為什么是沒有答案的;

    可看到春娘殘缺的身體時,趙吏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為什么的答案;

    為什么?為什么命運要這樣對待她?

    沒人告訴他原因,但是別人告訴他是馬麻子干的。

    馬麻子是誰?

    別人說是一個馬賊,一個窮兇極惡的馬賊;

    他要下手的對象,無論多少人,都不會有一個活口留下,春娘就是出城給自己丈夫掃墓的時候不走運撞到了馬麻子。

    于是趙吏就記住了這個名字,記得很深很深;

    他在之后的幾年無數(shù)次聽到過這個名字;

    馬麻子很有名,他是附近一帶最狡猾也最殘忍的一個馬賊,馬麻子一伙危害的不止是崇縣一縣,更是周邊幾縣的心頭大患;

    卻也偏偏因此,讓剿匪這件事情復(fù)雜了起來,每個縣衙都覺得不只是自己的事情,一直在互相推諉;

    趙捕頭自己恨不得立刻就去手刃馬麻子,可剿滅馬賊不是一個捕頭的職責(zé),他趙捕頭要維護的是崇縣內(nèi)的治安,而剿滅馬賊,則該交給軍隊。

    趙吏知道自己的無力,卻也不是毫無作為,他知道馬麻子會專挑乞兒拐入壯大自己的馬賊隊伍,因此他早就在崇縣的乞兒內(nèi)埋下了楔子,并且一直跟這個加入了馬麻子行伍的楔子暗中有著聯(lián)系;

    可是不知為何,馬麻子總是能在剿滅他們的軍隊到來前就逃之夭夭,順便還洗劫一下附近的莊落,似乎是在嘲笑這些軍隊的無用;

    因此趙吏其實這幾年一直都沒有真正見過馬麻子,直到今天,那個楔子冒著天大風(fēng)險,告訴他一個消息——馬麻子今天要入城。

    趙吏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他自信憑借自己多年的直覺,哪怕從沒見過,他也能一眼認(rèn)出這樣窮兇極惡的人;

    他快跑到了城門處,這是崇縣唯一的入口;

    盡力控制住喘氣的頻率,他要讓身體狀態(tài)恢復(fù)到最佳,馬麻子是一個兇徒,想要做到一擊必殺必須傾盡力。

    鷹眼不斷掃視著入城的人群,今天是趕集的大日子,因此許多人都在排隊入城,而且都帶著大包小包,很容易讓宵小就混入其中;

    “老趙?你今天怎么來看城門了?”

    有縣民認(rèn)出了趙吏,熱情的和他打招呼;

    但趙吏今天重新變成了還沒遇到春娘時的樣子,臉上充滿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心只想抓出那個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惡賊,然后替春娘,替自己,把刀尖狠狠插進他的心臟,最后還不能忘記要把這顆黑心攪個稀巴爛!

    人群中一個穿著麻布衣的壯碩男子引起了趙吏的注意,他不斷壓低自己斗笠的舉動,讓趙吏感受到他很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樣貌;

    再仔細(xì)觀察他的穿著,就連袖口處都繃得緊緊的,很明顯身上的衣服并不合身;

    他推著一輛蓋著黑布的推車,可視線并不在前面的道路上,反而腦袋不斷左右搖擺,非要掌握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地貌不可。

    這人有問題。

    趙吏推開自己面前的熟人,大步邁向這個農(nóng)夫,就在兩人之間還隔著幾人的時候,那個農(nóng)夫突然抬起頭和趙吏對視了一眼;

    就這僅僅的一眼,卻讓趙吏第一次看到人的眼中居然能有如此重的血腥味;

    他看人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人,反而是在看一頭頭待宰的牲畜,趙吏甚至懷疑那人看自己的時候,還在想他身上的哪個部位正好下刀。

    找到了!馬麻子!

    心中無恐懼,只有興奮!

    趙吏從來不知道自己對于殺一個人會如此期待,他甚至因此渾身微微顫抖了起來;

    死死咬住牙根,絕不能在這么多人的地方跟他打斗,否則在場不知道會死多少無辜的普通人;

    他要讓自己表現(xiàn)的再若無其事一些,他要讓這個兇徒死的無聲無息。

    把刀藏到了自己的衣擺下,趙吏邁著緩慢卻穩(wěn)重的腳步,靠近這個奪走了世上唯一能讀懂他孤獨的人的兇徒;

    這個兇徒似乎也看到了他捕快的服飾,卻并沒有察覺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只是把脖子低的更下了些,用斗笠完遮住了自己的臉。

    趙吏的右手握到了刀柄上,擋在他和馬麻子之間的行人只剩下了三個;

    趙吏把刀拔出了一寸,越過了一個人;

    馬麻子看到了一雙官靴向自己靠近,低著斗笠的頭轉(zhuǎn)向了趙吏的方向;

    趙吏把刀拔出了一尺,面前只剩下了一個行人;

    馬麻子握著推車的似乎用力了些,手背上爆滿了青筋,他已經(jīng)知道這雙官靴的主人是沖自己而來;

    趙吏把最后的刀尖也拔了出來,而他即將越過的最后一個行人似乎也看到了這柄利刃,卻并沒有因此驚慌而逃;

    趙吏感受到了不對勁,他的部注意力都放在馬麻子身上,完沒在意到之間隔著的行人們。

    轉(zhuǎn)頭看去,是一個公子摸樣的男人,正在揮著手上的折扇含笑看著趙吏;

    他為何要笑?

    這時趙吏的最后一個念頭。

    那個公子輕輕朝趙吏揮了揮手中的折扇,這個離報仇就差一步之遙的男人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身子呆呆地倒在了泥濘之上,腰刀也跌落在他旁邊;

    可是趙吏并沒有暈厥,他的腦袋很清晰,只是身上的各個部位都無法在動彈,就連眼睛都眨不動了;

    他瞪著自己通紅的眼睛,看著兩個車輪從自己身邊碾過,然后就看到了兩雙草鞋;

    草鞋的主人似乎在經(jīng)過趙吏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發(fā)出了只有趙吏聽得到的嘲笑聲;

    嘲笑他的愚蠢,卻似乎也在笑他運氣真好,居然在兇惡的馬麻子手上逃得了一命;

    之后這個奪走了趙吏一切的兇徒就離他而去;

    趙吏拼命將自己的眼珠向下轉(zhuǎn),想要看清他離去的方向;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淚水漸漸布滿了他的整個眼眶。

    他不知道這淚是因為自己眼皮無法眨動,導(dǎo)致眼睛酸澀才流出來的;

    還是為明明仇敵在前,他卻還是無能為力的絕望而流;

    無論為何,總是兩行清流,從這個崇縣最堅強的漢子面上,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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