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給賀輕舟找事做,莫沾衣受到了殘酷的懲罰,賀輕舟指天發(fā)誓,他就算是欲/火焚身,十天之內也絕不碰莫沾衣。
為此,莫沾衣哄了賀輕舟好幾天,又做小伏低,又耍賴發(fā)脾氣,怎奈賀輕舟這次鐵了心要給他長個記性。
莫沾衣吃著小食,滿嘴的油,跟書墨絮絮叨叨說賀輕舟的壞話?!罢媸莻€小氣鬼,我不就多說了句話么,他竟然晚上都不摟著我睡覺了?!?br/>
“這么熱的天,分開睡多涼爽?!北M管公子今年大方,他和書硯的屋子也放了冰鑒,可每晚被書硯緊緊摟在懷里,第二天起來就是一身的臭汗。
“書墨?!睍幾哌M來,將紙鋪好在桌上:“以唐姨娘的筆跡,照著這封信的內容抄下來。要快?!?br/>
書墨提筆便寫。莫沾衣站起來,伸腦袋去看。書硯怕他影響書墨抄寫,輕輕咳了聲。莫沾衣不理會。書硯只準備出聲提醒,賀輕舟走了進去,伸手推了推莫沾衣的腦袋。莫沾衣沒看完呢,繼續(xù)往前伸腦袋,賀輕舟只好伸手抵住他的額頭,限制他的頭在不影響書墨視線的范圍內。
莫沾衣看完,抬頭,猛地咬住賀輕舟的手?;斓?,晚上不許他舒服,留著賀輕舟何用,也就只能吃了。
“寫好了,公子?!睍酒鹕?,恭敬的將騰好信遞給賀輕舟。
莫沾衣松口,問道:“你又在打什么壞主意,為什么要假借唐姨娘之口,問你三叔還需要多少銀兩,需要派誰過去?難道你是在借著唐姨娘,打聽你三叔在金陵做了什么事?”
“你管不著,去把你的油爪子擦干凈了,然后去練大字,今天必須寫五十張出來。你看看書墨,好歹有個本事,不求你會模仿他人字跡,只要你能將字寫端正了便可?!蹦匆碌故锹斆?,能看出來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賀輕舟決定帶著莫沾衣離開,所以已經不愿意再讓莫沾衣過多參與賀家的事了,能不用莫沾衣就不用。
“書墨好厲害?!蹦匆略噲D轉移話題,他眨巴著大眼睛,小嘴往下一撇,期期艾艾的望向賀輕舟。他原是想讓賀輕舟心軟,別逼他練字。不想卻被書硯誤會了。
書硯勸道:“夫人也很聰明的,書墨就想不到這封信的用途,夫人不必覺得自己沒用?!鄙洗畏蛉诉€拿書墨墊底來著,這次不要太打擊夫人。
誰料,莫沾衣居高臨下的睨了書硯一眼,傲然道:“我才沒覺得自己沒用,我弟弟有用,就是我有用?!?br/>
書硯閉嘴。賀輕舟早拿著信走開了,他從洞房開始,就已經知道千萬別同莫沾衣認真,莫沾衣腦子里裝的東西,這世上怕是無人能懂。不過,他能瞧出莫沾衣什么時候在使壞,這就足夠他拿下莫沾衣了。
賀輕舟一出去便是半天,莫沾衣和書墨想出去玩,但又怕惹賀輕舟不高興,而且他倆敢接近門口,書硯的臉色就變得及其不好。莫沾衣倒是不會為了怕書硯就不出去,他心疼書墨。書墨每次看見書硯不高興,就抱著莫沾衣不許他出門。莫沾衣一句話說不好,書墨就紅眼睛。弄的莫沾衣只能乖乖待在家里。
到了正午,外頭的酒莊開始往院里送飯。莫沾衣終于歡騰起來,拉著書墨在門口看著人一趟趟的往桌上擺盤子。
“今天好豐盛?!彪m說平時吃了也不差,可今天明顯要比往常豐盛許多。
“沾衣,因為老頭子我今天要來啊?!碧一ɡ项^從屋頂的天窗鉆下來。拉住莫沾衣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最后哽咽一聲:“沒事就好。你這孩子笨的可以,都不在山上了,還自投羅網,自投羅網也罷,還兩次,真是給我丟人?!?br/>
從門口進來個道士,正是呂真人?!八允悄阃降芙o我徒弟當媳婦,腦子決定一切?!?br/>
莫沾衣拍掉他師父的手,嘟囔:“我才不笨,還不是因為擔心你。輕舟說會救你,可我又怕你們在牢里吃不飽穿不暖的,才決定親自出手?!?br/>
“親自出手?”呂真人咀嚼這句話,好大的威力啊。
莫沾衣怕他師父再提起他的窘迫事跡,忙招呼眾人:“都快坐啊,書硯奉茶,不,大熱天的,都來酸梅湯吧?!?br/>
“為師要涼茶?!眳握嫒藢μ一ɡ项^言道:“你徒弟有幾分當家主母的樣子,其實他跟著輕舟一塊過日子很是不錯。輕舟那孩子,要說起來,也是個官家子弟,小時候在杭州城也是個人盡皆知的神童。到了他雙親去世,才被迫棄書從商?!?br/>
桃花老頭咧嘴大笑:“可沒人說瞧不起你徒弟,何必說這些個話?!?br/>
呂真人氣的不輕,當下拍桌子譏諷道:“師弟倒是有個好徒弟,可你這師父配得上教他么?”
“不許說?!碧一ɡ项^跳起來捂呂真人的嘴。
“我偏說。當年一起到燕王府應征護衛(wèi),在客棧你后悔了,咱倆說好了的,假裝沒本事,被人打敗就走人。不想你我對決,我假裝武功不濟,處處讓你,你卻發(fā)了狠,在我胸口踢了一腳,將我踢下臺去?!?br/>
莫沾衣端起一碟佳肴,小心翼翼的穿過兩個老人,遞給站在旁邊的書墨,書墨轉交給書硯,書硯嘆口氣,重新裝回酒樓的竹籃中。那竹籃本是打算收空盤子的。
“呼。”他喜歡吃的基本上全運了出去。莫沾衣拍拍手,要帶著書墨離開。師父們好吵,賀輕舟說過,食不言寢不語,雖然他做不到,但是如果叫賀輕舟見到除他之外的人也有這臭毛病,肯定會生氣的。當然,賀輕舟也會氣他嘴碎,不過他不怕這個就是了。
“你武功有老子高么,老子后來成了燕王府的貴客,你卻還是個侍衛(wèi)。拐了燕王的兒子,你就了不起了。你還是沒本事,有本事你自己保護他啊,何必心心念念的讓他考狀元,還不是為了讓那個人保護他?!眳握嫒嗣撓滤刮牡谋硐?,跳上桌子大罵。
莫沾衣回頭,感嘆幸好他及時把飯菜搶救出去。他以為他師父會是跳上桌子的那個,沒想到賀輕舟的師父脾氣也是一樣的暴躁。
“胡說,我這不是把他養(yǎng)的好好的,我只是想給他更好的生活罷了。師兄,你是不是害怕,一旦我們家沾衣跟那個人認了親,你的徒弟就更配不上他了是不是?”桃花老頭也跟著跳上桌子,比自己師兄矮什么的,真是好削低氣勢。
賀輕舟黑著臉出現在門口,果斷拉著莫沾衣離開。
屋里,呂真人還在得意的叫囂:“你跟千萬別以為只有沾衣跟那個人有關系,我徒弟跟那個人也有關系呢?!?br/>
等兩個人大戰(zhàn)三百回合,賀輕舟已經拿過布巾,給莫沾衣擦嘴了。莫沾衣為了討好跟他賭氣的賀輕舟,主動用布尾給賀輕舟擦嘴,兩人扯著一塊布巾,互相輕輕擦拭嘴角。
書墨笨拙的拿起擱在旁邊的布巾,著急忙慌的給書硯擦。
“我給你擦就好?!?br/>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有好好讀書,真的沒有惹事?”書墨可憐巴巴的看著書硯。書硯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還是很關心他,但書硯整日不開心,讓書墨心慌不已。
“沒有?!睍幉敛磷欤瑢⒉冀黼S手扔在一旁。起身,要收拾桌子,書墨慌慌張張的幫他一起收,結果手腳太笨,竟把還帶著湯汁的盤子扔進了竹籃里,湯汁弄到了書硯身上。“我、我收拾,你回屋換衣裳去吧?!?br/>
書硯頓了片刻,一聲不吭的離開。
他打開門,兩個師父站在門外,捂著肚子進來:“好餓。你們這些不肖徒弟,竟然不等師父們入座,就先吃起來?!?br/>
桃花老頭不嫌棄剩菜剩飯,拿過碗盛了些米飯,提筷子便吃。
“輕舟,你不是叫為師來扮官老爺的么,怎么,就讓官老爺吃剩飯,還不快去給為師下碗面條?!眳握嫒藢①R輕舟攆了,自己坐了上座。
“他是叫我來扮官老爺的,你個出家人湊什么熱鬧?!?br/>
“我還不是被你逼的出家了?!?br/>
……
“咱們換間屋子喝茶去。”賀輕舟帶著莫沾衣再一次離開,屋里頭很快打起來。
*
“所以,是讓我勸服你大哥,讓他把我舅爺也就是你的師父,介紹給你三叔認識?!蹦匆滤贫嵌狞c頭。
賀輕舟笑道:“嗯,總算說對了。到時別慌,我大哥這人,瞧著精明,其實腦子鈍的很?!?br/>
“那你會害他么?”莫沾衣往賀輕舟身上蹭,被賀輕舟給推開。
他怎么會害賀行舟?他恨賀行舟的生母不假,但賀行舟向來與他交好,推心置腹算不上,至少是賀家少數幾個讓他不愿意傷害的人。他要成為賀家家長,就必然要奪賀行舟在賀家鋪子中的權利。
不過,他已經決定放棄賀家。那么相比較賀徐源來說,他更傾向于賀行舟主持賀家。盡管,若為賀家好,還是有著商人頭腦的賀徐源比較適合當大家長。
“你今天都在你大哥店里忙么?”莫沾衣含蓄的抱怨,都不知道陪他出去玩。他也不好意思明著說,畢竟賀輕舟要掙錢,掙了錢才可以給他買好吃的?!八昀锖妹?,比杭州城的鋪子如何?”
“還要大些?!苯鹆甑墓賳T給外地商人的政策非常好,分給賀行舟一間寬敞體面的大鋪面。賀行舟原先的鋪面不小,但這間在繁華處,也更寬敞些。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辦好的?!蹦匆挛杖@幾日他凈惹事了,總算有機會能讓他表現表現。
賀輕舟失笑:“到時候,你只要把話說全說對了,我就心滿意足了?!?br/>
“小瞧我?!蹦匆锣絿仯骸澳銈兗依锍四愫屠咸l能說的過我?”
“我和老太太?”
“你們比較兇?!蹦匆虏粷M。
賀輕舟捏住他的小鼻子,笑道:“欺弱怕強?!?br/>
兩人早早到江邊包好的船上去。仆人全部用的他們自己的人,酒菜從外頭買好了的,反正夏天也不擔心菜涼,不過這對莫沾衣來說是種巨大的折磨,光看不能吃。
“豬蹄。”莫沾衣眼睛發(fā)亮。
“在家不是墊了肚子么?”賀輕舟拿筷子敲他的手?!澳憧刹皇切≠牧?,要拿出官家子弟的貴氣來?!?br/>
“官家子弟?”莫沾衣歪頭思索:“那我要怎么扮演,還需要拋媚眼勾引人么?”
賀輕舟氣極:“我就剛開始囑咐你兩句那樣的話,你就死扒著不放了是不是?我交代你別的話,你怎么就不往腦子里去。”
“是你說……”
“別往我身上推卸責任,你說你,做也做不好,還總惦記氣我?!毕眿D總想著紅杏出墻,賀輕舟能不生氣?
莫沾衣委屈:“我哪有氣你?”
“還說沒有,你哪天不惹我生氣的。你……”
“輕舟,怎么能口氣如此惡劣的對待自己的夫人,尤其弟媳還是個大美人,出身又好,給你真是糟蹋了?!辟R行舟進來,身后跟著四五個美人,有男有女。
賀輕舟不著痕跡的擋住莫沾衣的視線,笑道:“大哥這是何意,小伊的舅爺年紀都一大把了,你叫這些人來,他只能看著卻不能吃,恐怕會很生氣。”
“就是就是。”莫沾衣深有體會。
賀行舟大大方方落座:“這你就不懂了吧,官老爺與咱們是不一樣的。他們自有保養(yǎng)的法子,即便是老的不能再老,他們那里也是能用上的?!?br/>
“大哥,別在小伊面前說這個?!?br/>
書硯撇撇嘴,公子偏向的可以,準許夫人教壞他的書墨,卻不許他人在夫人面前稍微說句露骨的話。
“弟媳,我給你舅爺準備了份禮物,你瞧瞧他可能看得上眼?”賀行舟從袖中掏出個長錦盒,打開,紅絨布上靜靜躺著根白玉鑲嵌藍寶石的簪子,十分漂亮。
莫沾衣清清嗓子。
賀輕舟趕在他說話之前開口:“大哥哪來的如此佳物?”
“三弟有眼力,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是戴家大公子給我的。金陵戴家你知道么,可是幾百年的大世家,想跟戴家公子結實的,這江上能排到下游去。可人家主動結識了我,還送給我如此貴重的禮物,想想真是不可思議?!?br/>
“反常必有妖?!蹦匆虏遄?。
賀輕舟附和道:“小伊說的對,不可思議,必然有反常的理由,大哥應該多防著些?!?br/>
莫沾衣得意,說對了。握拳,集中精神,他今日一定要好好表現,幫到賀輕舟。
作者有話要說:四級在向我逼近,今日如果有那天更不了,大大們不要生氣(^u^)ノ~yo
高考結束了,妹紙們快回來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