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芝華望著臺下一個個激動的觀眾，又看了看移到面前的鏡頭，沒有像林音音那樣的深躬，也沒有祁芳菲那樣的興奮滿足，只是微微彎腰致意，嘴角上挑一下，便頭也不回走下舞臺。

    準備室里，趁唐芝華還沒回來，王岳琦問李子沐：“她的表現(xiàn)怎樣？”

    李子沐肯定地點點頭，罕見地沒有嬉皮笑臉，“像你說的那樣，她已盡力而為。”

    見王岳琦表情怪異地看著自己，李子沐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翱词裁?？”

    “……沒事。”王岳琦憋住了的話是，見到你沒有嘻嘻哈哈的，我還真不習慣。

    舞臺上空蕩蕩的，只有燈光緩緩變幻著，防止冷場。

    掌聲久久地響著，雖演員已下場，仍然經(jīng)久不衰。祁芳菲心里沉甸甸的，怔怔地望著唐芝華下場的方向，一言不發(fā)。

    鄧思靈站起身走到祁芳菲身邊，拍拍祁芳菲的肩，“怎么了？”

    祁芳菲回過神來，強笑道：“果然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能力真的……太差了吧?！?br/>
    舞臺上因為沒人，燈光減弱了，更顯得厚厚的幕布后面一片昏黑。祁芳菲坐在一把小椅子上，短短的百褶紗裙上陰影十分陰顯，籠蓋了長長的雙腿。

    鄧思靈沉默著，許久，伸出手來，輕輕把手放在祁芳菲的右腿膝蓋上方。手指間傳來的感覺，告訴大腦，女孩的皮膚冰涼。

    “快把舞裙換下來吧，套上褲子，有點涼了?！?br/>
    “……好?！逼罘挤苹瘟艘恍∠?，離開椅子從一旁的小桌上拿過一個旅行包來，從里邊取出便服，默默地穿上。鄧思靈心中仿佛流過一點什么，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祁芳菲，想去拿節(jié)目單看看下一位演員是誰。

    “我是不是輸了……？”祁芳菲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微微嘶啞。

    “你沒輸?！编囁检`站住了，沒有轉(zhuǎn)過身，說話的聲音堅定有力。從祁芳菲的角度看，身著紅舞裙的她，頭微微昂起，看不清表情的臉部輪廓隱沒在黑影中。雖然是背對著她，但一剎那她陰陰感覺到了，鄧思靈在笑著。

    “她盡力而為，你同樣盡力而為了。你沒輸！”

    坐在伴奏位置的盛子涵雖然隔得很遠，但仍投來了關(guān)切的目光。祁芳菲深吸一口氣，笑了笑。兩人都沒有再次開口，因為已經(jīng)不必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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