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舟看著云簡那喋喋不休的嘴,想也沒想就吻了上去。
云簡瞬間就瞪大了眼睛,隨即眉頭又皺成了川字,她伸出手推開南淮舟,表情十分不善,“干嘛,你別碰我!”
眼看著南淮舟又靠近了,云簡伸出手捂著自己的嘴,含糊不清地說:“別靠近我,你太過分了!我話都沒說完,你就堵我的嘴。南淮舟,你離我遠(yuǎn)點!”
云簡說這話的時候,捂著嘴的是左手,因為左手打上了石膏,遮住了大半張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露了出來,看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南淮舟聽著云簡說這話絲毫不慌,還故意調(diào)戲,“這是我家,你讓我離遠(yuǎn)點?要我離遠(yuǎn)點也行,要不然我去你家?夠遠(yuǎn)了吧?”
云簡本來低垂的眼簾剎那間就上抬,面無表情地盯著南淮舟。
南淮舟心道不好。
就連一開始圍在他們腳邊打轉(zhuǎn)的小小只只都感覺到氣氛的凝重,兩只貓很乖巧地回到了自己的貓窩里。
“南淮舟,我現(xiàn)在是真的很生氣,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我剛剛是想好好解決問題的,但是你的態(tài)度讓我瞬間沒有想和你解決問題的心情了。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云簡神色平平淡淡,說完站起了身回了自己家。
南淮舟一下子就慌了,他很清楚的明白云簡是真正生氣了,她生氣的時候和別人不一樣,別人生氣會哭會鬧甚至說話的時候口齒不清。
而云簡不同的是她既不會大哭也不會大鬧,反而是面無表情,很冷靜的表述自己現(xiàn)在的想法,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南淮舟開始懊惱自己剛剛為什么嘴賤要調(diào)戲云簡。
現(xiàn)在完了,她真的生氣了。
云簡回到自己家后,撲到了床上,抓起一個抱枕,狠狠地捶幾個,咬牙切齒道:“氣死我了!太過分了!狗東西,我這幾天再理你我就是狗!!”
另一天早上,陽光悄悄地爬了上來,透過未被窗簾遮擋的窗戶,照到了床上還在睡覺的人的臉上。
云簡漸漸蘇醒,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揉了揉了眼睛。
她洗漱完,正準(zhǔn)備出門吃早餐,就看見對門的南淮舟在門口。
南淮舟早就出來了,一直在自己家門口等云簡出門。
云簡看見他就來氣,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家。
“誒,小云朵——”南淮舟正準(zhǔn)備上前,就聽見“碰”的一聲。
南淮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無奈地笑了笑。
云簡站在玄關(guān)處,眼睛瞪著門口的方向。
此刻手機(jī)就開始響個不停,云簡用腳指頭都知道是某個狗東西發(fā)的。
她拿出手機(jī),沒好氣的點開了微信。
南:小云朵,別生氣了,我錯了
南:對不起,怪我沒有好好聽你說
南:別生氣了
南: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南:小云朵,你給我個贖罪的機(jī)會好不好
……
云簡才不會回,她此刻正在氣頭上。
她點了點南淮舟的頭像,氣鼓鼓地說:“才不給,我不接受!”
云簡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認(rèn)命地打開了自己的零食柜,拆開了一包薯片。
她又覺得氣不過,又罵了幾句:“都怪你,害我連早飯都吃不了了。我還想吃樓下包子鋪的燒麥呢?!?br/>
她一邊吃著薯片,一邊追著劇,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叮咚叮咚~”
云簡走過去,打開了一點門縫,一個帶著樓下包子鋪標(biāo)志的塑料袋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看就知道是南淮舟遞過來的,因為樓下包子鋪不接外賣。她雖然很饞,但是也沒有接,“砰”的一聲就把門關(guān)上了。
之后的時間里,云簡不斷地開門關(guān)門,樓下各家店鋪標(biāo)識的袋子都分別遞到了她面前。
云簡被南淮舟搞得無語了。
沒多久再一次響起了敲門聲,云簡脾氣直接爆了,直接將家門打開,“南淮舟,你有病吧!”
但南淮舟像是絲毫沒有聽到云簡罵他一樣,反而現(xiàn)寶一樣,將一束向日葵舉到了云簡眼前。
云簡強(qiáng)忍著自己的脾氣,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了句滾,又關(guān)上了門。
這時電話響起,云簡接起了電話,“喂,小嬸嬸怎么了?”
“簡單,你小叔叔他摔跤受傷了?!?br/>
“什么!我現(xiàn)在就飛過去!”云簡突然感覺心頭一頓。
“傷得不重,別太擔(dān)心,不用趕來,我就是告訴你一聲,因為你小叔叔摔到的時候被媒體拍到了,怕你過于擔(dān)心和你說一聲?!?br/>
“不行,我就是去看看也得去看看?!?br/>
云簡直接就掛斷了電話,匆匆忙忙地就出了門。
她剛出電梯門就和南淮舟相遇到了。
“小云朵,你去哪?”南淮舟看著云簡這急沖沖的樣子,忍不住拉住了云簡的手腕。
云簡現(xiàn)下也沒有時間再和他鬧了,語氣焦急道:“小叔叔受傷了,我現(xiàn)在打算趕過去?!?br/>
南淮舟想也沒想就說:“我陪你一起去?!?br/>
兩人開著車就來到了機(jī)場,但由于時間太過倉促,只剩下頭等艙的票。兩人買了票就在頭等艙候機(jī)室里等。
南淮舟看著云簡血色全無的臉,十分擔(dān)心,安慰她:“小云朵,你別太擔(dān)心了,能打電話通知你就說明沒有什么大礙。”
云簡微微點了點頭。她心里卻想:我懶得和你說。
南淮舟看見云簡終于搭理自己了,打算一鼓作氣,他蹲在云簡面前,“那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保證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闭f著說著,南淮舟還舉起手作發(fā)誓狀。
候機(jī)室里唯一的幾個人都注意到了南淮舟這邊的動靜,都看了過來。
云簡感受到候機(jī)室里的幾個人都看向了自己,她感覺很尷尬,急忙將南淮舟發(fā)誓手按了下去,壓低聲音,惱怒道:“你干嘛?大家都看著我們,你快點起來!”
南淮舟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么,但看到云簡的表情,怕適得其反,還是老老實實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兩人也沒有注意到此刻已經(jīng)有蹲守在機(jī)場的狗仔認(rèn)出了兩人,還給兩人拍了視頻和照片。
很快,兩人都登機(jī)了,狗仔也跟著登了機(jī)。
云簡看著南淮舟座位離自己比較遠(yuǎn),她不知道南淮舟怎么想的,反正她挺舒心的。
一路上,南淮舟十分憋屈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多次反頭看向云簡。
這些狗仔都沒忘了拍下來。
13個小時后,兩人終于抵達(dá)了。
云簡和南淮舟馬不停蹄,又繼續(xù)去了醫(yī)院。
蘇秋也早就在門口等了,帶著他們兩進(jìn)去了。
狗仔正準(zhǔn)備跟著他們一起進(jìn)去,就被安保攔了下來,被通知沒有人帶他進(jìn)去是不能進(jìn)去的。于是他打算打道回府,正好這些東西也夠了。
“簡單,傷得不重,就是摔得有點骨裂——”蘇秋突然就注意云簡的左手,“不是,簡單,你這左手怎么了?”
云簡擺了擺手,“沒什么大礙,不用太擔(dān)心,不嚴(yán)重,這石膏是我怕睡覺不老實才給打上的。還是先和我說小叔叔怎么樣了吧?!?br/>
蘇秋見云簡也不肯多說,也沒在繼續(xù)追問,“就是右手有點骨裂了,沒有什么大礙,就是老是在那里叫疼,又說什么待在病房里悶,然后我就問了醫(yī)生,醫(yī)生說可以出院,他又說不出院了,我覺得可能就是年紀(jì)大了怕著怕那的?!?br/>
云簡點了點頭,又問:“那他是怎么摔到的?”
“就是攝影,然后找角度,做了個高難度動作,一時間沒站穩(wěn),就摔了?!?br/>
說著說著,幾人就到了病房門口。
云簡可不管云燁有沒有在休息,當(dāng)她聽到這個人為了找角度摔跤了,氣都快氣死了。
她直接推開門,“嘭”地一聲將躺在床上休息的云燁嚇得一激靈。
云燁正準(zhǔn)備罵人,看見是云簡,瞬間就慫了。
他打著哈哈,說:“簡單,你怎么來了?喲,南淮舟也一起來了?!?br/>
云簡一言不發(fā),面色不善地看著云燁。
云燁馬上就虛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云簡一眼,問:“你生氣了?”
云簡嘆了口氣,她哪里會不知道自己的小叔叔為了拍出一張好的照片可以付出一切,說好聽點叫熱愛自己的事業(yè),說難聽點叫死腦筋。
但是什么叫好的照片呢,云簡并不知道,她依稀記得曾經(jīng)小叔叔說過:“我這一輩子都希望我能拍到一張最好的照片,可能是好的角度,也可能是好的景色等。但是好是無止境的……”
她能很清楚的記得云燁當(dāng)時的眼神變化,一開始是閃著熠熠星光的,后來那道光里暗藏著悲哀。
她那個時候還不懂自己的小叔叔為什么會這么悲哀,直到她跟著小叔叔學(xué)了攝影,她才知道,正因為好是無止境的,所以小叔叔他永遠(yuǎn)也拍不出最好的照片。
云簡從回憶里抽了出來,搖了搖頭,“我沒有生氣。”
云燁聽到云簡這樣說,反而心更加懸了起來。
而云簡身后的南淮舟聽到云簡這么快就原諒了云燁,他不禁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云簡的后腦勺。
心里想到:憑什么!我哄了你這么久,你視若無睹就算了,還這么快就原諒了別人。哦,不對,你就根本就沒有生過云叔叔的氣。明明云叔叔也有罪過,你憑什么先原諒別人,不先原諒我!
南淮舟瞬間就被氣到了。
一時間南淮舟的醋壇子就打翻了,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濃濃的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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