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南部,某處一座小鎮(zhèn)內(nèi),生活著幾十戶人家,大多數(shù)人還算溫飽,能勉強度日的生活,少數(shù)的人卻過得奢侈,醉生夢死的生活。
小鎮(zhèn)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鐺鐺”的響聲,震耳欲聾的收鞘聲打破小鎮(zhèn)的往日的平靜,原本有些喧嘩的小鎮(zhèn)街道上,來了一名女子,她右手牽著一位十歲左右的少年,左手收握著收入血紅劍鞘中的長劍從遠(yuǎn)處緩慢走來。
倆人的相貌和衣著打扮,跟普通老百姓樸素棉衣相比天差地別,尤其是女子,她身穿紫紅長裙,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容貌絕美,只是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顯得有些病態(tài),但卻難掩她那絕世的風(fēng)華。
被牽的少年穿著灰藍(lán)色短袍,臉蛋稚嫩,雙眼漆黑透亮,他臉色卻帶著他這個年紀(jì)不應(yīng)該有的成熟與淡漠,他的嘴唇抿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是卻又讓人忍不住去親近。
很快兩位陌生人的出現(xiàn)吸引了街道上不少人注意,許多人停止自己手上的事情紛紛朝著這邊望來,議論紛紛。
“從哪里來富家千金?。吭趺匆恢睕]有聽說過?“一位年輕男子好奇地看著女子。
“不知道,不過她的氣質(zhì)和容貌都非常驚艷,而且看著也不像是普通人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這個時候怎么會到我們這種小城鎮(zhèn)里來呢?真是奇怪!“
人群中其為首的一名矮胖的中年老頭,一身錦衣玉帶顯得與普通居民的穿的不同,他慢悠悠的從人群中站出來看了一下其面孔,頓時大慌失色,老頭扭頭對身后的居民大聲喊道。
“是丹仙大人來了,快快,拜見丹仙大人!“
“老先生,您是怎么認(rèn)出我是丹仙的?”女子不在意正在發(fā)愣的居民而是看向眼前下跪的老頭,淡淡問道。
“回仙子,瞧您這非凡的氣質(zhì),老朽只是猜測罷了,您的身份肯定非同一般,不過您放心,老朽是絕對不會把您的身份泄露給外人的,老朽也會讓百姓們不要對外人說的,請仙子不要怪罪?!爸心昀项^連忙恭敬答道,他的話語之中帶著半分害怕半分討好的味道。
隨后老頭跪在由大青石鋪的地板上擔(dān)驚受怕的小聲詢問:“話說仙子大駕光臨本鎮(zhèn)有何事,在下是本地的亭長請問仙子有何吩咐?”
女子輕聲細(xì)語的講道:“免禮,這位先生請您幫將我面前的這位孩子撫養(yǎng)成人,當(dāng)然不是白讓您撫養(yǎng)的。說著女子將劍收了回去,手中出現(xiàn)了幾十兩黃金漂浮在手心上,然后掉在地上。
老頭一看這些黃金,眼珠子都綠了,這可是真正的黃金啊,有了它豈不是一輩子衣食無憂?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砸中我們了。
老頭連忙磕頭道:“多謝”多謝仙子的賞賜,小人定然竭盡全力撫養(yǎng)這孩子成人,不辜負(fù)仙子的厚愛!“老頭說話的同時心中已經(jīng)在盤算如何利用手上的黃金去發(fā)財了。
老頭身后的眾人,一個個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之色。他們雖然是本地的普通人,但也是知道凡人與修士的天差地別,在他們心里一旦成為丹仙便是神靈一般的存在,而他們這些凡人就是螻蟻,在他們的心里,凡人與神靈的區(qū)別是永恒不變的。
而人們也渴望成為丹仙,可是這談何容易呢?單憑修煉資質(zhì),他們這些人要么沒錢要么有資質(zhì),卻沒有地方給他們修煉,沒權(quán)沒勢的他們只能去做最低賤的勞動力??墒沁@么多年了,他們也僅僅只是見到過丹仙的一次,但那已經(jīng)足夠了。
很快反應(yīng)過來的眾人不敢直視,生怕惹到眼前這位仙子的不悅,有的低下腦袋,甚至下跪。
“老先生,這些東西麻煩您轉(zhuǎn)交給我的孩子,待他到“總角”之時再交給他,你們是大打不開的”女子淡淡的說著,白嫩纖巧的手掌一揮,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鑲著金邊,上面雕刻著繁復(fù)花紋的箱子,散發(fā)著淡淡的金光。
“仙子,小人定會竭盡所能將令公子撫養(yǎng)成人,不負(fù)仙子所托,請放心吧?!袄项^再次說道。
“若你讓我的孩子受到半點委屈,這個小鎮(zhèn)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說到這女子口氣陡然一冷,一股強橫的威壓朝著四周擴(kuò)散,讓老頭等人渾身一震,直接趴倒在地上。
“仙子我們哪里敢啊,小人定會嚴(yán)格照顧令公子,不讓他受到半點委屈“老頭顫抖著聲音說道。
女子沒有看向趴在地上的眾人,而是口中念咒,手上出現(xiàn)一枚六邊形狀的符咒,劍指朝天,符咒瞬間燃燒起來,化為一團(tuán)火焰,在她手中漂浮,她一揚手將火球拋到空中,瞬間化為無窮火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眨眼間的功夫就消失無蹤了,而老頭等人早就嚇的面如土色。
女子并未多說,轉(zhuǎn)身看向正在身旁,臉色平靜的少年,讓人意外的是少年看到眼前這幅景象,神情絲毫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早已司空見慣似的。
“夕兒,從今往后娘和爹,不能再陪伴著你了,從小到大我很少來看你,爹娘欠你太多了,我心里清楚這是無法彌補的,但我們做父母還是希望夕兒你能活著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沒必要被世俗所約束,做自己想做的事?!芭用倌耆彳浀念^頂說道,聲音中充斥著無限的傷痛和不舍,她看著自己的孩子,淚水忍不住流淌了下來,眼眸中流露出慈母般的光芒。
此刻女子不再像之前那般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仙子,而像一位母親在囑咐孩子,她眼底的透露出的慈愛和溫暖,使得少年感覺一片暖意,眼眶漸漸的濕潤起來,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眼眶滾落。
“夕兒不哭”女子看著少年眼淚不斷滑落,連忙伸手抹掉他的淚痕,安慰的說道。
“嗯,娘,夕兒不哭“少年連忙擦拭掉眼角的淚痕,笑了,他的笑容猶如陽光下的雪蓮花般純潔干凈,美麗動人。
“若能挺住這次難關(guān),相信娘定不再因為邪宗的事情而煩惱,也不用再為邪宗奔波了,到時夕兒也不用再擔(dān)心受怕,不用每天提心吊膽了。“女子喃喃自語道,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堅定的神色。
“嗯,夕兒也相信終有一天咱們一家終會團(tuán)聚,爹在黃泉之下,也能含笑九泉了,到時咱們一家三口一定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若我修煉大道歸來,我定會好好修煉哪一天也會復(fù)活爹爹的?!吧倌晷Φ?。
女子微微一愣,臉色瞬間變的慘白無色,眼睛中閃過一道濃郁的悲傷和哀傷之色,頓時吐出一口鮮血,盤坐在地上開始恢復(fù)起來,臉色慘白的如紙,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臉色蒼白,眼中帶著無比痛苦的神情。
見此,老頭心中大駭,焦急的叫著“仙子,您沒事吧,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凡人的大夫可看不了這些?!芭訐u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
“這個孩子就交給你了”說罷打坐在地上的女子化作一道光輝消失無影無蹤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留下少年呆呆的看著眼前消失不見的女子,不禁有些失神。
落日余暉,晚霞如血,將整個山谷映襯的如同血染一樣,一朵朵云彩飄蕩在半空,如血的晚霞映襯著天邊殘缺的云朵,使得原本美麗異常的景色,看起來更加凄涼悲愴。
女子身影出現(xiàn)在小巷中,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看起來極為憔悴。
“,出來吧!“女子掃視四周,淡淡的說道,聲音中充滿著冷漠的語調(diào),似乎她對于四周的隱藏之人并沒有絲毫的在乎。
“呵呵,不愧是邪宗最為強大宗主夫人蓮楠熙就算受了重傷也能輕而易舉的識破我的隱匿之術(shù)”一名穿著雪白道袍,頭戴道冠,腰掛玉簫的男子慢慢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他臉色略顯疲憊,但卻沒有絲毫的慌亂,臉上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看著蓮楠熙說道。
“嘖嘖,堂堂正派高手也搞偷襲,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真是讓我鄙視“蓮楠熙嘲諷的說道。
“話不多說,你的丈夫已經(jīng)死我派高手的圍剿下,陪他一起上路吧!”男子說道。
蓮楠熙冷哼一聲:“是生是死可不是你說的算”
……
“公子不知你姓什名誰”老頭看向眼前這位面容俊俏的少年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在下叫姓余,名夕情,叫我余情就好?!吧倌暾f道,聲音清脆,猶如山澗泉水般,給人一種清新舒暢的感覺,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之感。
“公子取的好名字”老頭驚嘆道,眼神中閃過一抹贊許之色,這名字確實好聽,不但有詩情畫意,而且很符合眼前這個少年,尤其是這兩個字更是寫的極為傳神,一筆一劃都仿佛要觸碰到人內(nèi)心深處一般。
“父老鄉(xiāng)親們,天色不早了,各自回家吃飯吧!”老頭轉(zhuǎn)身對著身后從地板上爬起的眾人喊道。
人們并未離去而是傳來一陣喧鬧聲,像似討論著剛剛的事情,人群中還時不時的傳來幾句議論聲,顯然他們還沒有從剛剛發(fā)生的事件中恢復(fù)過來。
“亭長,您真是好命,若能從這小子當(dāng)中取到什機(jī)緣,那不就是可以走上修仙之路了嗎?”人群中有位賊眉鼠眼的老漢走過貼著亭長的身邊低聲說道。
亭長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狂喜之色,然后隨之而消失,轉(zhuǎn)頭看向眼前的少年,長嘆一聲。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走一步看一步吧!”說完,亭長推開老漢,牽著少年的手疏散人群,就準(zhǔn)備帶著少年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
“公子,跟老頭子我見見您的新家吧,您看怎么樣?“老頭看著眼前的少年問道。
“嗯“
少年點了點頭,看向遠(yuǎn)處有些狹窄的街道,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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