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還有事,小姑有什么事情可以電話里說。”她婉拒了。
顧香蘭雖說和顧家斷絕了關(guān)系,但她還沒有嫁入顧家,與她也沒有什么血海深仇,也不能態(tài)度太強硬,給對方抓住了把柄。
要她單獨去見顧香蘭,這是不可能的,她也想不到對方能有什么事會找她。
“是不是要上課?那我等你下課來找你,多少點下課?”顧香蘭又說。
夏欣蕓都聽愣了。
等她?
顧香蘭到底有什么事情?
上一次她偷了她的卡,還刷掉了那么多的錢,在她心底都留下陰影。
后來,顧逸又把那張卡給她了,讓她一段時間內(nèi)都有些害怕,就沒帶過那張卡,生怕掉了或者被偷了,又被別人刷了那么多可怎么辦?
前兩天被顧逸發(fā)現(xiàn),很沒有出息叫他去設(shè)置五百萬的上限。
她又不買房買車,其實幾十萬一百萬就夠了,可他給她設(shè)置了一千萬。
“我下午都有課,隨后還有事情走不開,估計要忙到晚上,小姑的事情很急嗎?要不我打電話給顧逸?”
“不許打給他!”顧香蘭聲線突然嚴厲了起來。
夏欣蕓聽到一半,連忙將手機放遠了一些,這尖銳的聲音,她的情緒太激動了。
這讓她心底更加疑惑,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
一定要找她,還不讓她告訴顧逸。
既然這樣,她就更不能去了。
直覺告訴她,顧香蘭找她肯定沒好事。
似察覺到自己反應(yīng)過于激烈,顧香蘭聲音又緩了下來,“這件事和他沒有關(guān)系,我只是有點小事找你,你出來一下就可以了,不會耽誤太久的時間。”
“可是我這邊走不開?!毕男朗|再次婉拒。
即便顧香蘭與顧家怎么鬧,都沒有與她直接鬧翻過,這電話,顧逸能直接掛斷,她不能。
不過,一直找借口堵塞回去還是可以的。
“那你什么時候有空?”顧香蘭問完,又補充道,“今天之內(nèi)?!?br/>
“我今天內(nèi)可能都沒有空?!彼p聲說著。
就是有空也得說沒有。
不想去見。
“你寢室在哪?我去找你?!蹦沁叧隹?,“現(xiàn)在還沒上課,才十二點多,十分鐘就可以了?!?br/>
“我現(xiàn)在還在外面,不在寢室,一會就直接去上課?!毕男朗|說著,商量道,“小姑,明天可以嗎?明天早上?!?br/>
只是這么說而已,讓她掛掉電話就可以了。
“這樣吧,五分鐘,你在哪,我去找你?!?br/>
顧香蘭的語氣就算再怎么克制,她還是聽出了不悅。
“小姑,我真的沒有時間,地點的話也不好確定,對q大你也不熟?!毕男朗|又將她的話打了回去。
腦里疑惑得很,到底是什么事情?
顧香蘭大老遠來找她,只需要五分鐘?
“好,明天我聯(lián)系你?!鳖櫹闾m硬邦邦說了一句,“這件事,你不能告訴顧逸知道嗎?”
一向看不上夏欣蕓,加上她拒絕了她,語氣也不好起來,直接就帶上了命令。
“小姑,那就先這樣吧,我先忙了?!毕男朗|說完掛掉了電話。
下一秒,直接就撥通了顧逸的電話。
顧香蘭真以為她怕她?
不過是礙于她自己的身份,給她甩臉子對自己也不利。
不然,她是不會搭理的。
看來即便顧家與她斷了關(guān)系,還是那副樣子,可真是本性難移。
顧氏總裁辦公室。
電話響起,顧逸瞥了一眼,沖黎正裕坐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站起身,往落地窗邊走去。
接了起來。
“恩?!彼亓艘痪?。
在他身后,黎正裕站遠了一些,看著顧逸那挺拔的背影,不用想,一定是夏欣蕓來的電話。
這一聲“恩”都是溫柔的。
誰說只有女人才會陷入愛情無法自拔?
顧逸之前可是一身心都放在事業(yè)上的男人,現(xiàn)在還不是心心念著夏欣蕓。
別問他是怎么知道的。
這工作可沒有夏欣蕓來的電話重要,在聽到看到的第一時間肯定是先接電話,在開大會的時候,不能中斷,也是要發(fā)短信。
可想而知這重視程度。
電話里,夏欣蕓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顧逸沉下了臉,開口叮囑道:“不能單獨去見她,最好也不要去見,設(shè)置她的電話轉(zhuǎn)接來我這,如果換號碼就直接掛斷,或者叫她來找我?!?br/>
他知道顧香蘭的脾性,就算和顧家斷絕關(guān)系也不會安分,大抵心里還做著美夢,還把注意打到夏欣蕓那里去了,這是覺得他家丫頭好欺負?
“好。”夏欣蕓應(yīng)了下來,擔(dān)憂道,“到底是有什么事?我覺得她很急,而且,有一種非要見到我的意思。”
“不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現(xiàn)在缺的只有錢?!鳖櫼輿]有想,說道。
“找我要錢?”夏欣蕓嘴角一僵。
“她不會說要,只會說借,但不會還?!彼_口這樣解釋。
顧香蘭的人品就那樣,而且自私自利。
“這樣啊,我知道了。”
“以后無論她以什么樣的方式見到你,錢是一分都不能給,不用想著給她留面子,一步都不能讓,不然她下一次還要來找你,寶貝如果這樣做只會給自己找麻煩?!鳖櫼菰捳Z嚴肅。
顧香蘭是欺軟怕硬的性子,也別指望她會有最基本的底線,如果忍讓,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自己找罪受。
“恩恩。”
他都這么說了,她心里也有底了。
她是個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的人,也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
“剛剛不是說要睡了嗎?去睡吧,下午還要上課?!鳖櫼萏罂戳艘幌卤?,“已經(jīng)一點十分了,寶貝定個鬧鐘,不然一會起不來?!?br/>
兩人半個小時前才掛電話,那時候她說一會要睡了,想來是顧香蘭的電話打擾了她。
“已經(jīng)定了?!?br/>
“恩,睡吧?!?br/>
顧逸將電話掛斷,收斂起神情,往回走,坐在辦公椅上。
手機被他放在辦公桌上,抬眸看向黎正裕,薄唇開口,“繼續(xù)說。”
“是?!崩枵|c點頭,“現(xiàn)在的形勢已經(jīng)朝我們希望的發(fā)展,估計明天就差不多了,那位女大學(xué)生那邊,已經(jīng)查到人,她還保留著一段錄音,里面是夏云帆教她怎么做?!?br/>
“她是夏云帆包養(yǎng)的女大學(xué)生,夏云帆給她一套五十平米的二手房,所以她才這么冒險?!?br/>
q市是首都城市,就算再偏遠的一套房,空間再小,就算是二手,也價值幾十萬,的確十分有誘惑力。
“她的條件。”顧逸臉色沒有變化,又說出這么一句。
“兩百萬,她可以提交錄音和發(fā)聲明指證夏云帆,但是不會出面?!崩枵;卮?,頓了頓,又道,“還查到她之前是夏小姐的室友,叫馮巧霜,之前與夏小姐有過一些過節(jié),后來搬了出去,與夏云帆是在夜店認識的?!?br/>
開口就是兩百萬,看來是想讓借這次機會好好賺一筆。
他聽著都覺得獅子大開口。
還只是提交錄音和發(fā)聲明指證,倒想得很美。
顧逸聽完,冷笑了一聲,“拿到錄音,今晚發(fā),至于她那邊,給個教訓(xùn)?!?br/>
對于夏欣蕓之前那兩個室友,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對方經(jīng)常欺負他家丫頭,貪得無厭又想走歪門邪道之人,那就讓她知道,有些錢不能賺!
“是?!崩枵?yīng)下,“那我現(xiàn)在去處理?!?br/>
“恩?!?br/>
——
另一邊。
顧香蘭問了一圈,在q大的校園胡亂走著,問了數(shù)十個人,居然沒人認識夏欣蕓。
校園很大,她走得腳軟。
心底的怒火直冒。
五分鐘都不給她,依她看,夏欣蕓就是不想見她吧?
她躲著,她便要見。
可q大的學(xué)生這么多,她真的不知道去哪找,只能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等找到了夏欣蕓的寢室,在里面等她,還不信她不出來!
見前面有個長椅,她便走過去走了下來。
毫無形象坐著,在微微喘著氣。
前面有個女學(xué)生走來,顧香蘭便直勾勾看著她。
劉芊芊被看得發(fā)毛,剛想走到另一條道路上,對方卻喚了她一聲,“同學(xué),你過來一下,我有點事要問你?!?br/>
叫她過去?
劉芊芊一愣,不過對方也是中年人,一看就不是本校學(xué)生,既然是別人來參觀她的學(xué)校,那么她還是要熱情一些。
揚著笑,走了過去。
站在了顧香蘭的面前,輕問道:“輕問有什么事嗎?”
“你知不知道夏欣蕓的寢室在哪?”她剛剛走得累死了,看著劉芊芊站在她面前,也懶得起身,直接坐著。
劉芊芊被她這么一問,微怔了一下。
不動聲色觀察著對方。
顧香蘭沒有帶任何的裝飾,不過,身上穿的衣服價格一看就不菲,不過,這手上拿的包,這是好幾年前的款了吧?
而且,還不是很貴那種。
女人不是都挺看重包包的嗎?
她哪里知道,顧香蘭唯一剩下的就是一些衣服了。
就連好一點的包包都已經(jīng)被她低價賣完了,如果不是一些別人看不上,她連這個檔次的包包都帶不起。
不過,好歹是來找夏欣蕓的,家室應(yīng)該差不到哪里去吧?
沒準(zhǔn)人家喜歡節(jié)儉呢?
劉芊芊心底這樣想著,詢問道:“是學(xué)服裝設(shè)計的夏欣蕓嗎?”
畢竟和她不是一屆也不是一個專業(yè),她還是因為李凝煙而認識對方的。
“我不知道她學(xué)什么?!鳖櫹闾m一看有戲,直接就站了起來,“就是和顧逸訂婚那個,你認識嗎?”
“那就是了,我不認識,但是我知道她?!彼故窍牒拖男朗|交好,但是對方都沒給她機會。
若是能靠近她,那么她身邊想顧逸一樣優(yōu)秀的富二代不是多得是?
說不定隨便撈一個都比黎昌銳甚至何易皓強。
千萬豪宅算什么?
“那你知道她的寢室嗎?”雖然不認識,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顧香蘭還是問。
“你是她什么人嗎?”劉芊芊問。
她可不敢隨便告訴別人這些信息,出了什么事,誰承擔(dān)得起?
“我是顧逸的小姑,有些事情要找她?!鳖櫹闾m微微揚起下巴,報出自己的身份。
她是顧家人,這個身份讓她在很多地方別人都給她面子。
在q市,這就是一張通行證。
劉芊芊一聽,是顧家人?還是顧逸的小姑。
她雖然不認識,但是顧逸的家室可比夏欣蕓好太多了,眼神間不自覺就帶上了恭維。
顧香蘭自然能感受到,情不自禁有些自豪起來,“你要是知道她的寢室在哪可以告訴我嗎?我這邊聯(lián)系不到她,也不知道手機關(guān)機還是沒電了?!?br/>
說謊她最在行了。
身邊的朋友就是被顧香蘭這么騙,最后每一個人都不肯借錢給她,就算現(xiàn)在她說是救命的錢,別人也是無動于衷的。
“我知道在哪?!眲④奋放c她說著,“抱歉,剛剛因為是不認識的人,所以要多問兩句,希望您可以見諒,我不認識她,但是之前有學(xué)妹在她寢室,去找過幾次?!?br/>
“沒事,我理解?!鳖櫹闾m也想了想。
“我現(xiàn)在也沒事,帶您過去吧?要是我告訴您那棟樓,您也要找好久?!眲④奋愤@話說得十分貼心。
話語間甚至帶了奉承。
沒辦法,這個圈子是她一直想要進去的。
認識認識顧香蘭也好,畢竟是顧家人。
“好。”顧香蘭拿起包,便跟在她身后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