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第二天去上課之后清若還在沙發(fā)上躺著,今早周正起來的時候她就醒了,畢竟在監(jiān)獄里早起已經(jīng)是六年的作息,只是沒有起身,躺在沙發(fā)上蓋著深藍色的被子看著周正洗漱完之后進來客廳收拾資料和書。
另外周正放了兩張卡和一把鑰匙在桌子上。
“廚房柜子里有面條,如果你不想自己做的話我的食堂卡在桌子上,另外一張卡的密碼是979732,你如果要出去學校附近就有取款機?!?br/>
“我中午不會回來,下午五點半會到家,所以你如果出門請在五點半之前回來,你可以配一把鑰匙?!?br/>
他沒穿西裝,只是偏正式一點的休閑款,收拾好公文包,站在書桌邊低頭看她,“可以嗎?”
清若點點頭,周正提著公文包往外走,輕輕帶上了客廳的門。
沙發(fā)很軟,睡得她有點骨頭都開始泛軟,已經(jīng)睡不著,但是就是不想起,躺著看著滿屋子的書聞著書香味發(fā)呆。
肚子餓了,也不想起。
最后是敲門聲把清若催起來了。
她穿著昨晚從學校超市里買的睡衣,長袖長褲,很保守,但是是粉色系的,上面還有些小動物的圖案,很符合學生氣質(zhì)。
走到門邊直接拉開了門。
和臉色青黑站在門口飚冷氣的董司毅四目相對。
董司毅看著她,還是一副要死不死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
伸手就來扯她的手臂,咬牙切齒的開口,“董清若!你就這樣跟著一個陌生男人來人家家里。”
清若扶著門把手,沒動,“有事?”
董司毅扯著她要往外走,清若扯著門把手直接抬腳往他兩腿間踢。
她看起來懶洋洋的,但是那一腳又快又狠直接帶起了風。
董司毅黑著臉僵著身體卻不得不往后退開。
站著背著手居高臨下看著她,眸光血紅,“跟我回去?!?br/>
清若直接就要關門。
董司毅伸手撐住門,“我不希望叫他們上來直接把你綁回去?!?br/>
清若珉珉唇扯了扯嘴角,停下了關門的動作,終于正眼看他,“董先生,我姓許?!?br/>
她現(xiàn)在對著董司毅說一個字都是勉為其難開口,這句話沒說完的意思就是老子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滾遠點。
董司毅死死咬著牙,一字一句開口叫她,“董清若!你跟我回去,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清若猛的拉開門,董司毅手撐在門上差點會晃得撞在墻上,清若大步走到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出來,直接遞到董司毅面前,“捅死我,帶著尸體回去,還是捅死你自己,選吧?!?br/>
董司毅低頭看著她手里蹭亮的刀,她眼眸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我到底有多對不起你你要這樣,這六年我好過嗎?我不接你出來是怕你方家對你不利,我只能先確保你出來之后安全才能接你出來!”
董司毅幾乎是吼出來的。
清若卻沒有半點反應,已經(jīng)很穩(wěn)的握著刀看著他。
對面的門打開。
身材健碩的男人穿著運動鞋,運動褲,背心,脖頸上還搭著毛巾,肌肉線條流暢的身上還有汗珠,看起來是正在運動。
幾個大步走過來,皺著眉看向站在門里面握著刀的清若,“周老師呢?”
清若看向他,“他去上課去了?!?br/>
男人點點頭。
一個大步過來手臂一個用力,把堵在門口的董司毅扯得直接往后退了兩步,男人反而站在了清若前面堵在了門口,“把刀收起來?!?br/>
清若哦了一聲,而后直接走回廚房去放刀。
董司毅站在門口,眸光血紅,“滾開。”
男人沒有惱怒,只是皺著眉看著董司毅,“周老師現(xiàn)在不在,你不要在他家門口鬧事?!?br/>
“鬧事?”董司毅斜著嘴角笑著反問,而后退后兩步,握著手機開始打電話,“上來,人全部上來?!?br/>
清若已經(jīng)走回到門口,男人也沒管董司毅,而是問她,“你有麻煩?”
清若點頭,“他要強行帶走我?!?br/>
董司毅電話已經(jīng)打完,看著清若又一次站在別的男人身后更是心里的邪火橫生,“清若,你乖點,我們回家再說?!?br/>
清若完全當沒聽見,男人站在門口,往前走了一步,健壯有力的手臂擋住董司毅,“關門,在家里呆著。”
清若沒有猶豫,直接關上了門。
她也聽見了,樓梯傳來的腳步聲。
清若就站在門后面,聽著外面的吵鬧。
去客廳拿了煙和煙灰缸站在門口靠著抽煙。
學校里面的保安也過來了。
最后董司毅和保鏢直接被強制請出了學校。
有人敲門。
清若把煙灰缸放在腳邊,按息了煙,拉開了門。
男人頭上還是有汗珠,“我是學校的體育老師,就住在對面,你們旁邊的女老師搬出去住了,不過我和另外一戶老師都在,還有附近上上下下的老師,周老師不在時候,你有麻煩有事情直接來敲門?!?br/>
清若看著他干干凈凈的目光,點了點頭,“謝謝?!?br/>
男人一笑,頓時健碩的身形顯出些憨厚,“不用,都是應該的,何況周老師也幫了我們很多忙?!?br/>
清若扯了扯嘴角,帶出一個很輕的笑意。
周正下午開車回到樓下的時候并沒有直接下車上樓。
他早上去上課,之后便帶著學生出去做課題調(diào)研了,手機是靜音,有個特別好的陌生號碼給他打了兩個電話。
中午對面的體育老師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到,給他發(fā)了短信,大致說了一下早上的事,并且學校安保那邊已經(jīng)給董司毅和他的車拉上了黑名單,以后不會放入校園,雖然不知道清若和周正什么關系,但是至少是能讓人單獨在家里的時候周正放心。
就是學校安保那邊都發(fā)了致歉消息,是他們工作不到位導致影響到周老師的朋友或者是親人家屬了。
沒接到的那兩個電話,不難猜,董司毅的。
周正停好車按下車窗玻璃回撥了電話。
果然,董司毅冰冷的聲音自聽筒傳來,“周正?!?br/>
周正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嗯,是我,董先生好?!?br/>
董司毅沒功夫跟他磨磨唧唧的,“你是聰明人,董家的事你別插手。把她送回來。”
周正話語輕和的問,“她愿意嗎?”
董司毅聲線更沉,“周正,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r/>
說完董司毅又接了一句,“你要多少錢,直接開口?!?br/>
周正輕笑,“董先生現(xiàn)在不受方家鉗制了,底氣十足嘛?!?br/>
關于方家和董家,一直是董司毅的心病和痛腳。
“周正,那你也應該知道,現(xiàn)在的董家隨隨便便就能讓你丟了周老師這個頭銜?!?br/>
周正輕輕嘆了口氣,“她愿意回去我也留不住,她不愿意你也別勉強了,我不想插手董家的事,你也別來插手我們的事?!?br/>
“周正,你在威脅我?”
“不,董先生,這只是忠告?!?br/>
董司毅直接掛了電話。
周正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搖了搖頭,而后打開車門提了放在一邊的菜,準備回家。
晚飯還是周正做的,還是一樣的難吃。
清若吃著飯?zhí)岢龀闊熒暾?,被周正駁回了。
而后清若就放了筷子,坐著看著他吃飯發(fā)呆。
“確定不回去?”
清若挑眉,“能用回這個字形容嗎?”
周正有些失笑,繼而問她,“準備在我這待多久?”
清若面無表情的問他,“開始后悔了?”
周正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如果想好了多久,我可能要申請一個一室兩廳的房子,還是你要一直睡沙發(fā)?”
清若抿抿唇,“沙發(fā)挺軟挺好睡的?!?br/>
周正沒理她。
周正洗碗的時候門鈴響。
清若抽著煙去開門。
“周老……您好,我是周老師的學生,周老師在嗎?”
清若吐了口煙,側開身子讓他進來。
周正在廚房出聲,“先進來坐一會?!?br/>
男生笑嘻嘻的進來,還自己換了拖鞋,“老師你剛吃完飯呀~”
“嗯,今天吃得晚了點?!?br/>
男生站在廚房里和周正說話,清若路過時候問他,“要喝水嗎?”
禮貌的搖頭,“不用了,謝謝?!?br/>
倒是周正一臉意外的抬頭看了眼清若的背影,又看了眼男生,“嗯,你比嚴寬長得討喜?!?br/>
男生笑,長相是有些痞氣的白凈,和嚴寬的陽光俊朗確實有些差異。笑起來桃花眼上挑很勾小女孩。
“我也覺得。”
周正笑著搖搖頭繼續(xù)洗碗。
周正洗完碗進來帶著男生進來客廳,“先坐一會,休息一下?!?br/>
“好。”
清若正在看電視,又是那種遙控器按得噠噠噠的,男生看了看她,“新淮電視臺現(xiàn)在時間段再放的節(jié)目還挺有意思的。”
清若哦了一聲依舊按得噠噠噠。
周正問她,“要不要一起下去跑步?”
清若轉頭,“學校里還是外面?”
“旁邊的公園。”
清若點頭,站起身遙控仍在沙發(fā)上,“我去你房間換衣服?!?br/>
清若關上了房間門男生才小聲的和周正道,“周老師,你親戚還是朋友呀?她好酷?!?br/>
好酷?周正轉頭稍微擰著眉,“哪里酷?”
男生偏頭,眸光有些璀亮,“具體說不上來,但是就是一股那種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不在乎卻又像是守著自己領地不讓任何東西踏入的野獸。”
周正笑。這個男生,是他現(xiàn)在帶的學生里面公認的對人的感覺很直觀很敏銳的人。
三個人下了樓,清若一句話不說就開始跑,跑的不快,短發(fā)在空氣中一抖一抖的。
一點回頭看他們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周正看著她的背影輕笑搖頭,“這哪里是酷,這分明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br/>
周正和男生開始跑,速度不快,討論著男生要過來請教的問題。
清若跑了一段就開始走,周正和男生路過她身邊,周正走著問她,“要等你嗎?”
清若搖頭。
周正交待她小心點就和男生先跑了。
清若聽著他們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轉頭看了看天邊的晚霞,扯了扯嘴角。
晚上周正在看書,清若在看電視,電視聲音不小,她也不關。
周正看著書轉頭看了她兩次,然后抬著書去房間里去了,關上了房間門。
清若就在外面笑。
過了十多分鐘清若去敲門。
周正起來開門,清若直接進去,“我來抱一下被子?!?br/>
周正低頭看手表,“還不到九點半,你要睡覺了?”
清若點頭,“困?!?br/>
周正拉開門,她在里面抱被子,他去客廳把桌子上會用到的書和材料還有筆記本電腦抱進房間。
看著她出去,“晚安?!?br/>
十分鐘后,清若敲門。
周正起身開門。
“哦,我好像剛才過來時候把遙控器拿過來了。”
周正側身讓她進來找遙控器。
十分鐘后,敲門聲。
周正開門。
面無表情看著她。
她也面無表情仰頭,“客廳的紙找不到了,你這里有嗎?”
周正把桌子上的紙遞給她。
十分鐘后,敲門。
開門。
“手機能借我一下嗎?”
周正把手機遞給她。
這次,沒關門。
十分鐘后,人出現(xiàn)在門口,“手機充電器?!?br/>
“……在桌上的插座上。”
十分鐘后,客廳傳來聲音,“周正,你餓嗎?”
周正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外走,關掉了房間的燈。
走到客廳坐下,抬手揉了揉鼻梁,“說吧,你到底想干嘛?”
清若站起身,關了電視,手機遞給他,開始抖開被子,而后躺上去,眨眨眼看著他,“我要睡了。”
周正氣笑,看著她?!安火I了?”
搖頭,“不餓?!?br/>
周正嘆了口氣,起身,“睡吧?!?br/>
走到門口關了燈,關了門。
回到房間坐著繼續(xù)看書。
五分鐘后,客廳傳來聲音,“周正!我還是餓!”
“……”頭好疼。
周正打開客廳門,站在門口開了燈問她,“我給你煮面?”
清若搖頭,“你煮的太難吃了?!币贿呎f一邊坐起來,“我自己煮。”
“……”那你叫我干嘛……
走到他身邊問他,“你要吃嗎?”
周正搖頭,她從他旁邊擦肩而過,似乎,心情特別好。
清若在廚房煮面,周正跟到廚房去,靠著墻,輕聲問,“說吧,我哪里讓你不痛快了?!?br/>
她真的心情很好,轉頭第一次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沒有呀,就是試試看你的耐心。”
“……那得出的結論呢?”
“哦~結論是還不錯?!?br/>
“……”
晚上清若夢到了董司毅,也夢到了方嘉妮。
十歲的許清若第一次被董司毅帶回家,之后叫了董清若。
她是從小在二叔家長大的,即便物質(zhì)上沒有短缺過,精神上難免有些懦弱和貧乏。
名義上她是董司毅的妹妹,可是真正帶著的她的不是董先生董夫人,是董司毅。
董司毅大著她五歲,叫著她妹妹卻像養(yǎng)孩子一樣養(yǎng)著她。
也是董司毅,把她養(yǎng)成了目中無人飛揚跋扈的樣子。
她不喜歡芭蕾鋼琴,不喜歡畫畫練字,他都不要求她學。
她膽子小,他就一點一點慣著她,慣得她開始放肆又任性。
有人在背后說她壞話,他就告訴她不用忍,她背后是董家。
她是董家,是他董司毅的掌上明珠,不用低頭,不用認錯。
她小時候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到了董家董司毅給她找最好的武術教練。
方嘉妮和董司毅是從小定的婚約,她和方嘉妮見過的次數(shù)也不少。
方嘉妮在國外求學,只有假期回來,她看不上董司毅,也不屑理她這個假鳳凰。
她有著董司毅的百般縱容,同樣也看不上被以禮相待的方嘉妮。
兩個人訂婚宴那天,董夫人跟她說讓她去一下化妝間,方嘉妮找她。
清若去的時候化妝間只有方嘉妮一個人,這很不正常。
方嘉妮問她,“不是說董司毅又事找我嗎?”
清若站在她對面,抿了抿唇,“你有事找我?”
方嘉妮雖然奇怪,但是也沒疑心,只是涂著口紅聲音輕飄飄的跟她說,“我和董司毅只會是名義上的關系,私底下我們不會有任何關系,你以后可以跟著他,你們怎么樣我都不管,但是我們兩要人工授精一個孩子,并且你,不能生下董司毅的孩子。你同意嗎?”
十六歲的董清若是什么樣,目中無人,肆無忌憚,當即就和方嘉妮吵了起來,“我和哥哥怎么了?”
方嘉妮笑,放下手里的口紅,“他自己親口跟我承認的,還是你一直覺得,你們之間那種,就是單純的哥哥寵妹妹?寵到你睡著了他在你房間快一個小時才出來,你有臉說你自己心里沒鬼嗎?”
清若不想和她吵,摔門而去。
十分鐘后,走廊響起驚恐的叫聲,方嘉妮死了,死在化妝間,被人勒死的。
而清若當時因為生氣直接從酒店出來騎著摩托準備去郊野山上跑一圈。
之后兇器在酒店后面巷子的垃圾桶找到,清若那天圍的圍巾,上面只有她的指紋。
而那個垃圾桶,從化妝間后面窗子直接扔下去就是。
那是清若來到董家后第二次哭。
她告訴董司毅不是她。
董司毅沉默,沒有像第一次那樣來安慰她,不怕,若若,有哥哥在。
那時候清若很奇怪一個問題,董先生和董夫人不喜歡她。
但是為什么,要把她帶回董家,并且各種默認董司毅對她的放任。
后來她知道為什么了。
方嘉妮是方家的獨女。
董司毅只是一個交易砝碼,如果沒有那個婚約,董家保不住自己的企業(yè)不被方家吞并。
不知道是十五歲的董司毅策劃的,還是董先生策劃的。
他們從那時候把清若接回去,只是接回去一顆棋子。
只有她最有殺人動機,最為合理,也能最大化保證后期董家和方家抗衡的力量。
后來在監(jiān)獄里,清若看新聞,方家倒了,百分之七十的產(chǎn)業(yè)被董家吞并。
還有什么不明白。
清若第一次見方嘉妮,是方嘉妮的成人宴會上,方嘉妮大著她四歲。
那時候她十四歲,在圈子里已經(jīng)很有名,董司毅的妹妹。
其實內(nèi)里這個稱呼的惡意,流傳很多。不過她那時候完全不在意,只是不要在她面前說讓她聽見就行。
那時候方嘉妮穿著漂亮的魚尾禮服,亭亭玉立帶著清純的干凈又帶著小荷初綻的絲絲甜美嫵媚,主動給她端了一塊蛋糕。
“來,清若,司毅的妹妹。”
笑得很漂亮,很真切也很干凈。
那時候清若就知道她是真的不屑于和自己較勁,因為完全沒有比較,沒有董司毅,她還是方嘉妮,外面炙手可熱的董司毅,于她而言確實只是可有可無。
最后一次見她,她還是那么漂亮,高高在上的精致優(yōu)雅。
說道董司毅向她親口承認時的笑意是不屑的。
因為和從前一樣,這個人在她那里確實是無關緊要的,那個親口承認于她,根本不重要,她也不需要聽。
她有一次在會所里鬧事,董司毅還沒來,方嘉妮剛好和朋友在那個會所玩,和會所老板打了個電話,兩句話的事,大堂經(jīng)理就把清若請到她們包間去了。
她轉頭要走,方嘉妮打著臺球輕聲開口,“來玩一局吧,玩一局你哥哥也到了,你就在這等著他吧?!?br/>
她開球,因為方嘉妮在旁邊,格外認真。
方嘉妮杵著球桿站在一邊看著她輕笑著問,“也快是個大女孩了,你哥哥也不管管你,這整天在外面像個小男孩一樣打打鬧鬧的可不行。”
清若轉頭瞪她,“要你管。”
方嘉妮還是笑,“我是不能管,這事該你哥管。”
清若哼哼,本來不想說話的,后來到方嘉妮打,連進三球她有些繃不住,“我哥舍不得管我?!?br/>
方嘉妮就笑,手一抖球沒進,直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行,那我也不多說了?!?br/>
她是直接在外面被警察開車堵下來之后抓去警局的。
只知道方嘉妮被勒死了,后來她就進了監(jiān)獄,至始至終沒有見過她的尸體。
被勒死的,樣子一定不好看。
可惜了她那天那么漂亮的婚紗和精致的妝容。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