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林中,兩道人影互相對峙著。
董雙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看著那個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身高八尺上下,目光尖銳,盡管只是站在那里,他身上卻散發(fā)出一股強烈的殺伐氣息。
那人生得如何模樣?
但見:
虎頭金槍八十斤,目如朗星威風凜,俱氣吞萬里之量,含掃滅四方之威。
有詩《塞上風》贊道:
闊面劍眉身雄健身軀九尺豈爭鋒
河間之地多豪杰雄據(jù)八荒殺氣冷
護衛(wèi)西北獨守疆四海之內(nèi)莫敢敵
上界降下星君來獨守華夏乾坤穩(wěn)
這個人,是從死人堆里殺出來,沙場上摸爬滾打過的!
很快,董雙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你是何人?”那青年男子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驚疑:“如何深夜在這皇宮外,莫非是刺客!”
畢竟,董雙從皇城中出來的全程,可都被他看在眼里!
“叮——系統(tǒng)提示,此人為韓世忠?!?br/>
韓世忠?
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董雙心中暗笑,雖然不知道他來這里的目的,但是既然讓自己碰上了,自己今天恐怕沒這么容易走了。
沉默了片刻,董雙只是雙手一攤開,出乎意料的沒有走,而是似笑非笑:“我知道閣下在想些什么,請閣下放心,我和你的目的一樣。”
“那么,能否放在下離開?”
韓世忠冷笑一聲:“我如何信得過你,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愿展現(xiàn)的人?”
“看來,閣下是想動武了?”董雙眼神微微上挑,右腿后撤半步,已經(jīng)漸漸拉開了架勢。
果然,韓世忠也不多說話,身形暴漲間,已經(jīng)拔出腰間短刀,一步?jīng)_了過來。
“呵。”
董雙看韓世忠的刀法沉重而不失靈活,如果硬接肯定占不到便宜,便左腿往后一撤,整個人往右邊猛一橫移了過去。
韓世忠這全力一擊,撲了空!
好機會!
“嘶!”
帶著呼嘯的風聲,董雙右腿抬起,以沉重的力道向韓世忠頭部猛一橫掃過去。
“砰!”
電光火石間,韓世忠的身軀竟然轉(zhuǎn)了回來,以短刀與董雙硬碰硬接下了這一擊。
“好家伙!”
董雙被震退了幾步,目光中卻是帶上了幾分笑意。
雙腿猛然一個發(fā)力,仿佛千鈞重錘一般,董雙身形一動,右拳向韓世忠的短刀全力砸去。
對付這種人,只能以速度全力壓制,先破壞其兵器,再以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將其徹底擊潰!
然而韓世忠也并非浪得虛名之輩,一瞬間已經(jīng)將短刀反了過來,與董雙的腕甲轟然撞了上去。
“鏘!”
一陣金屬碰撞的刺耳摩擦聲響徹長空,董雙的碳鋼腕甲砸在刀背上,只是濺起了一道火花。
好不容易近身,董雙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瞬間已經(jīng)是連續(xù)十幾拳揮出,兩人全力相搏,韓世忠一把鋼刀揮得滴水不進,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且慢!”
韓世忠往后一跳撤出了戰(zhàn)圈,沉聲道:“這位英雄身手高強,以拳腳尚能在我之上,在下愿拜下風,我現(xiàn)在便走,告辭!”
說完,韓世忠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英雄且留步!”董雙低喝一聲:“閣下莫非不想聽聽我的身份么?我便是那熾云鷹董雙!”
韓世忠聽到此話,頓時轉(zhuǎn)過身來,神色有些質(zhì)疑:“你便是那大宋百年來第一少年武舉人,熾云鷹董雙?”
“正是不才。”董雙呵呵一笑,取下了臉上的面具說:“不知兄弟可愿與我一敘?”
沉默了片刻,韓世忠微微搖了搖頭:“董雙之名我倒是久有耳聞,只是我今日前來是有要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br/>
“將軍說的要事,可是要刺殺高俅?”董雙微笑著的臉龐上,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絕對把握。
“你怎么知道?”韓世忠看向董雙眼神中已經(jīng)有了幾分忌憚,手又緩緩探向了腰間的短刀。
這些動作自然落在董雙的眼里,董雙只是往次元空間一探,取出一張紙遞給了韓世忠。
韓世忠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過去看了起來。
很快,他的眼神一震:“這……這都是真的?”
董雙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趙佶今天要冊封自己而提前準備的一道詔書,董雙雖然拒絕了,但還是將詔書收了起來。
果然,這次派上用場了。
“原來兄弟也是同道中人!”
“走,且去客棧先喝兩碗!”韓世忠朗聲大笑,把那張紙還給了董雙,往樹林外大步走去。
董雙嘴角微微上揚,也邁開步伐去尋客棧。
一個時辰后,客棧。
“我說董雙兄弟。”韓世忠已經(jīng)有了幾分醉意,大笑道:“今天真是不打不相識,實不相瞞,雖然沒殺的高賊,也是打的痛快,痛快啊!哈哈!”
“唉,這是哪里話,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你我相見便是緣分?!倍p又端起一壺酒來,給韓世忠滿上,道:“我看我二人志同道合,不如今日結(jié)為兄弟,從今往后共扶朝綱,保國安民如何?”
岳飛也在一旁笑道:“韓兄如此憂國憂民,小弟實在欽佩,這次就跟著哥哥,定能直接趕到延安府了,呵呵?!?br/>
“好說,好說?!表n世忠拍了拍岳飛的肩膀,“我大宋有此等少年英才,以后面對外敵還有何懼?”
“兄長過謙了?!痹里w笑著端起一碗酒,又和韓世忠喝了一碗。
除了岳飛,其他人都已經(jīng)睡了,董雙便干脆不去叫醒他們。
“好,我正有此意!”韓世忠也不知是不是醉了,取出腰刀直接往手臂上揮去。
“呲”
隨著一陣血流聲,很快便滴了有半碗。
“我說兄弟,你倒是個血性漢子!”董雙看著韓世忠的手,一邊贊嘆著,一邊自己刺破手滴血進碗里。
韓世忠笑道:“這算什么?我等西軍的血性男兒,那個不是一等一的漢子?”
董雙笑了笑:“兄弟說的是,來,且飲下此杯!”
三人各自端了血酒,往關(guān)公像下一拜,仰脖一飲而盡。
“對了,皇上有沒有說什么?”韓世忠突然想起此事,連忙問了一句。
“放心,高俅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失勢了,你完全不用冒險來刺殺此賊?!倍p面色凝重道:“我倒是想知道,西軍那邊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韓世忠坐直了身子,語氣鄭重道:“很不好,我雖然只是個普通士卒,但軍中傳聞西夏要和遼寇一并入侵!所以種老將軍下令原地駐防?!?br/>
“看著遼寇在太原三鎮(zhèn)肆虐,我是心中來氣!”韓世忠說到氣處,一把捻碎了手中的筷子,低喝一聲道:“定是那高賊在慫恿皇上不出兵,因此我便想來殺了此賊!”
董雙真想說一句,哥們,你真誤會高俅了,這個鍋他真沒法背。
董雙又道:“那么,你接下來準備回延安府?”
“不錯?!表n世忠站起了身子,對著董雙雙手一抱拳道:“我相信兄弟的為人,高賊既然已經(jīng)失權(quán),西邊戰(zhàn)事多,我就不在此久留了,我等兄弟三人日后有緣再會,告辭!”
岳飛也收拾好了包裹,往身上一背,便對董雙道:“大哥,話不多說,日后岳飛若是出人頭地了,定不會忘記兩位哥哥!”
董雙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來,面帶微笑,微微的點了點頭。
岳飛和韓世忠二人收拾了一番,連夜離開了東京,往延安府而去,岳飛的那部兵法被后人稱為《武穆遺書》,這便又是后話了。
董雙也有了幾分醉意,看天也快亮了,便準備去樓上叫醒唐斌等幾人。
今天之所以沒有把韓世忠留下,是因為西邊的亂局遠遠超出了董雙的想象。
要是把這員大將收走,西邊的局勢恐怕就控制不住了!
所以,只能以后再看他的立場了。
董雙正想上樓,卻被扈三娘的聲音給打斷了思緒。
“哥哥,趕緊上來,凌軒她醒了,說有話要跟你一個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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