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zhàn)勝鄭空后,鄭珈就能可以看出鄭鷹銘是個好人,真要是坑了他,估計鄭珈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吧。
歡快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一百五十五萬!”
喊這個價的是洪家族長洪信,可以說洪家是三大家族中財力最雄厚的,因此在居泥眼里,城主南古和洪信是最有可能爭奪地階武技的人。
“一百五十五萬?你拿得出這么多嗎?恐怕就算拿出了,你們洪家也該被掏空了吧?屆時你們的店鋪無法持續(xù)運轉(zhuǎn)下去,倒閉了的店鋪只能廉價出售給其他兩大家族,洪家也就名存實亡咯!”南古譏笑一聲,這可以說是對他的勸誡。
“名存實亡?恐怕城主大人您是多慮了,我洪家存在于冰心城自然有它存在的根源,且不說每年凈利潤足有三四十萬,光是我和居泥的這層關(guān)系,就夠你望塵莫及的了!”洪信是打算將所有的流動資金全部投出去,要是還有不足,那就找居泥借借。
“原來是走了投機取巧的路子,難怪你可以有恃無恐。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讓你得意了,我再加價二十五萬!”南古自信抬高價格,仿佛洪信身后無人一般。
“你......”見南古故意刁難自己,洪信老眉一皺,他當然知道對方是想要讓自己多付一點拍價,但在思量了一番過后,似乎想出了什么點子,隨后將一雙老手抱在腦后,靠在椅背上,一對顯眼的法令紋從其臉頰下出現(xiàn),淡然一笑道:
“行吧,你要坑我,我也沒得講,大不了一百八十萬兩讓給你好了!”嘴上是這么說著,心里卻洋洋得意。你不是要坑我嗎?想玩心理戰(zhàn)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我不和你爭價自然會有人和你爭,只要到時再補上最低的漲幅價就夠了。
“嗯?洪兄弟,難道你打算不要這可遇不可求的武技了嗎?”南古心里疑惑,一時半會兒想不出這家伙心里耍什么小把戲。
“想要啊,誰不想要呢?但是沒幾個閑錢和您這樣的風云人物爭啊,誰叫你有帝國養(yǎng)著,哎~比不得,實在是比不得!”洪信說這話就有點陰陽怪氣了,連一旁盤算著該如何加價才劃算的司馬、鄭族族長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當然南古肯定是聽得出來的,只是嘴上沒有反駁而已。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當仁不讓了!”
“一百九十萬!”鄭鷹銘雙手有些顫抖,這個數(shù)字已經(jīng)是家族可流動資金最大上限,自己想要買下來只能再加這一次價,他深知鄭族沒有強大的外援,沒有過硬的手段,就必須顧全大局。
司馬暉宏捋著細碎的胡子,仔細思量著:“再加價就到兩百萬大關(guān)了,要是拍下這武技,我的收益就是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學(xué)成之后我可以掠奪其他家族的地盤,到時重新擴大家族勢力范圍。但要是讓他們拍下,我是否有能力保住家族?”
在結(jié)束了短短的思緒之后,司馬暉宏終于還是摁下了加價十萬,畢竟實力才是立于世上的根本。
兩百萬,這是多么驚人的數(shù)字,大家族要是擁有這么一筆財富,也僅僅是滄海一粟罷了,但要是中小型家族得到這一筆,絕對可以一步蹬天!
“二百一十萬!”對于靠帝國養(yǎng)著的南古來說,就算是這個數(shù)字,也是他畢生的積蓄,除非他也有夠鐵的哥們兒愿意借給他足夠的錢,但是他有嗎?他是有,但是能借他足夠的錢嗎?那還得兩說。
現(xiàn)在司馬族長和鄭鷹銘已經(jīng)放棄了跟價,畢竟他們倆家的關(guān)系不溫不火,要是洪信或者南古誰得到地階武技,針對他們的話,他們也好聯(lián)合起來應(yīng)對。
“要到頂了嗎?”居泥也想把把價格盡可能地往上提一提,但他的估算也很保守,兩百二十萬已經(jīng)是個上限閾值了。
“二百一十萬一次!二百一十萬兩——次!二百一十萬......”就在拍賣師喊著拿起拍賣錘要錘下這會兒,只聽得場下響起一個聲音:“再加價十萬!”
說話的是洪信,此時他已經(jīng)站起身子,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你......”南古這才反應(yīng)過來,完全是被擺了一道。
“兵不厭詐,學(xué)著點兒!這武技,我可就當仁不讓了!”洪信嘿嘿一笑,站等著拍賣師公布結(jié)果,他已經(jīng)料定,這個價格是拿下地階武技的最低價!
“二百二十萬一次!二百二十萬,兩次!二百二十萬——三——次!成交!”拍賣師一錘定音。
聽到“咚”的一聲,南古準備摁下數(shù)字的手最終還是收了下來。洪信心里懸著的大石頭也還是落在了地上,正如居泥和洪信的估算,價格整好抬到了二百二十萬。
“那在下,就當仁不讓了!”洪信學(xué)著南古的口吻,又再重復(fù)了一遍,戲謔說道,在南古聽來,充滿了譏笑與諷刺。
“好!咱們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總會有你好受的時候!”南古猛地站起身子,甩了一甩袖袍,氣得大步離開拍賣場。
“有我好受的時候?到時我練成這個武技,看看誰好受!”洪信嘴角揚起得意的笑,便朝著拍賣臺上走去。伸了伸手,“李小姐,那這武技,在下就......”
“洪族長,規(guī)矩終歸是規(guī)矩,是不能打破的,不論是誰都得照著這個程序走下去,您只能去后臺交清拍賣款才能拿到拍賣品,恕我們不近人情了!”拍賣師一臉的漠然,看似完全不把他這個一族之長放在眼里。
可是洪信哪里知道,之所以這個李小姐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是因為總部立下的規(guī)矩,不能對任何強權(quán)低頭。正因為有的這個規(guī)矩,一個柔弱的女子能在氣勢上穩(wěn)壓洪信一頭!
“好!就依你所言!”洪信一轉(zhuǎn)身,招呼了也在拍賣場的洪卑,讓他回族取錢。
在簡單的散場之后,場上只留下了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拍賣得主。所幸沒有鄭族人,否則鄭珈假扮成鄭軒肯定會被拆穿。不過也就是在拿到拍賣品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鄭珈斐玄二人......
“你、你是鄭優(yōu)的小兒子鄭軒?你怎么可能會有地階武技?說,你是從哪兒偷來的?”居泥看到這個少年,心里頓時“咯噔”一聲,差點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認識鄭軒,也和鄭族頗有往來,但是居泥絕對不會相信出售武技的人竟然會是冰心城的人,在二樓三號房里,居泥只看到一個躺在搖椅上的背影,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正臉,所以居泥這才思維慣性地認為他是哪個大家族的人物。
“鄭軒?鄭軒是誰?”鄭珈開口的聲音依舊蒼如古鐘,頓時將一排人給嚇了一跳,他當然是明知故問,目的就是讓他們以為這是一場誤會。
“這......”居泥也啞口無言,怔了一怔之后,就聽到旁邊有個人說了一聲:
“他確實不是鄭軒,鄭軒比他高一點,而且也比他壯一點?!甭犕赀@話,居泥才知道是搞了一場烏龍。想想也是,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聲音怎么可能像五六十歲的老漢?世界之大本就無奇不有!
“呃......這位小友,真不好意思。我們拍賣行居然會出現(xiàn)這樣低級錯誤!為了補償您,您拍買下來的補靈草的價格將打九五折優(yōu)惠!”居泥不好意思地干咳一聲,接著說。
“現(xiàn)在您結(jié)算的地階武技所得銀兩共二百二十萬,減去一成折扣應(yīng)獲得一百九十八萬,再減去九五折補靈草的三十一萬三千五百和狂神刀的六十九萬,實際獲得九十七萬六千五百兩白銀!這些錢已經(jīng)打在了這張黑金卡上,要是有合作的話,請您想起我們天地拍賣場冰心分場!”
雖然居泥是個六重山的強者,但對于能夠出售地階武技的人來說,自己就顯得有些渺小了,有多年商業(yè)經(jīng)驗的他,自然知道這個人只可交好,不可交惡。
收下這張黑金卡之后,將其悄悄地放進扳指里。說是悄悄地,倒不如說是專門做給居泥看的,這一舉動讓居泥為之一動,他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多么夸張,反而是異常的冷靜,心里已經(jīng)大概有個底了——這個人,絕對是其他大家族的內(nèi)族弟子......
“我們還有事,就不久留了,多謝東家的款待!后會有期!”鄭珈說的每一句話都震顫著眾人的內(nèi)心。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疑問,就是這個人,到底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還是五六十歲的老漢?
“小友,你要是不嫌棄的話,老兄我就送送你吧!看你不像本地人可能會迷路......”為交好他眼前的這個不明來歷的人,居泥只能處以示好。
“誒!還請東家留步,這次出來是有要事在身,怕路上有麻煩會影響你的安全,這份好意我心領(lǐng)了,咱若有緣,日后定當相見,告辭!”鄭珈先是回笑一聲,以示禮貌,再雙手抱拳,轉(zhuǎn)身帶著斐玄離去。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居泥心里感慨一聲。要是這個少年能和冰心城扯好關(guān)系,何懼那些非人非獸的妖類、魔類呢?
出了拍賣場,其實鄭珈斐玄二人并未走遠,只是貓在一個角落里等待著那個拍下飲血劍的得主。起初斐玄并不知道是誰拍下的飲血劍,但是在去后臺結(jié)算的時候,看到拿著那柄飲血劍的人,是一個和斐玄差不多大的女子。
這女子鄭珈肯定是不認識的,但是斐玄怎么可能不認識?她就是司馬斐玄的姐姐——司馬紫蕊!
好巧不巧的,飲血劍就被自己的姐姐拍下,熟人作案自然手法多多,拍賣結(jié)束之后,斐玄就帶著鄭珈趕在司馬家族的必經(jīng)之路上截獲姐姐。
司馬紫蕊為三重山一線級,實力高出斐玄一個級別,哪怕是斐玄和鄭珈兩個人聯(lián)手,也不好將她輕易拿下。
“對了鄭珈,萬一我爹我和我姐在一塊怎么辦?完全無法下手啊!”斐玄似乎發(fā)現(xiàn)了最大的漏洞,只覺得計劃要泡湯了,急忙問到鄭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