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輪比賽又開始了,兩個人在場上先是兜著圈子,接著大塊頭連連向龐舒發(fā)起進攻,而且一招兒狠似一招兒。剛才因為觀看過前幾輪的比賽,他似乎對戰(zhàn)勝龐舒很有底氣。前幾位保安更是為他吶喊助陣,希望他們的大塊頭能為他們挽回面子。畢竟集團公司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兒,幾個大男人連個丫頭片子都打不過,以后怕真的沒法在這兒混了。李影有些緊張地觀察著場上的局勢,她時不時拿眼瞅瞅身旁的甘文和高強,他們兩人倒是看的蠻有興致。
龐舒似乎只有招架之力已無還擊之勇,左躲右閃地被大塊頭逼到了場邊。覃子聰?shù)男亩伎焯岬搅松ぷ友,腦門子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不是怕龐舒輸了沒面子,而是擔心大塊頭把她打傷。
但就在這個時候,龐舒故意虛晃一招,在躲閃過大塊頭一記重拳之后,一腳倒鉤飛箭將他踢出幾米開外。未等他站穩(wěn),她緊接著又飛起兩腳,將他結(jié)結(jié)實實踢趴到了場外。那大塊頭費了好大的勁才爬起來,他像一頭被逼急了眼的公牛,大吼一聲撲了過來。于是,場中間拳起腳落地又展開了一陣激烈的格斗,最終他還是敗在了龐舒的手下。
甘文再次帶頭鼓起掌來。李影覺得臉上沒面子,便又搭訕著對甘文說:“甘先生如果沒盡興,讓龐小姐以一對四,再來一場更激烈的表演如何?”
正準備下場的龐舒一聽,先是斜了李影一眼,又拿眼看著甘文,等著他發(fā)話。
甘文似乎也覺得這樣有點欺人太甚,但又不肯放過這更精彩的一幕,于是便問:“龐小姐的意思呢?”
龐舒微微一笑,她沖著那四位保安做了個手勢,“請。”
覃子聰氣不過,憤憤地說:“這哪里是比試功夫呀,分明就是欺負人嘛!
這位一直視龐舒為知已為心上人的男人,他哪里知道她真正的厲害?剛到景山分局的時候,那些經(jīng)過嚴格訓練的刑警,幾個壯小伙圍著她打都不是她的對手。她的武功底子是她在五六歲時,由在警校當教官的父親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像他們這種會個三招兩式花架子功夫的保安,實在是做她的陪練都不夠格,就更別說是對打了。
龐舒本不想在這幫人面前顯擺自己,但看到李影那目空一切的德性也確實招人恨。還有那個甘文,她必須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當然,這也是抬高自己身價的最好機會。
這場較量中最精彩的一幕開始了。這一次龐舒也不過拿出五分的功底,她真的不想自己的哪招用狠了,傷了哪個保安。開始的時候因為幾個保安把她鐵桶一樣圍著,她只能靠自己的腳功左一腳右一腳地把他們疏散開,再瞅準機會分別與他們對陣。因為這一次她出手稍狠了些,十幾個輪回下來幾個保安已沒了招架的能力。但是就在龐舒把那個滿臉青春痘的保安放倒在地的時候,大塊頭卻冷不防從她身后甩出一把刀來。周邊看眼的人禁不住發(fā)出一陣唏噓聲,他們都為這個漂亮的女孩捏著一把汗,沒人相信她能躲過這一刀。
但是龐舒就像后面長著眼睛似的,只見她的身子扭轉(zhuǎn)了個九十度的弧,如雜技演員般把身體平仰下去,然后伸出兩指將那飛刀穩(wěn)穩(wěn)地捏住了。
四周立即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
但是龐舒卻沉下了臉,她冷冷地掃視了那幾個保安一眼,“你們有點兒過了,信不信我把你們一個個全廢了?”說著,她右手向上一揚,空中掛著的汽球整串飄落了下來,那把小刀卻穩(wěn)穩(wěn)地扎在了墻角的一棵發(fā)財樹上。
場上又是一陣熱烈的喝彩聲。
龐舒氣沖沖地瞪了李影一眼,也不和甘文高強他們打招呼,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甘文哈哈笑著:“身手的確不錯,脾氣也的確不小。這丫頭片子磨練好了是把好手!
高強觀察了一下李影的表情,心里說,不自量力了吧?你這叫自討沒趣。
但是李影并不知道高強在這樣想她,她還以為他很欣賞她今天的所為呢。不等高強表示什么,她就趕緊一路小碎步走著,把他們引到帶沖浪的洗浴室中。
……
甘文閉著雙目在浴盆里大約泡了十來分鐘,回味起剛才那場激烈的格斗場面,便問高強,“你說就憑她那身手,怎么能從公安局里出來呢?用你們大陸的話說,國
家培養(yǎng)個人才也不容易呀。”
“這個你還不明白?現(xiàn)在說別的都沒用,好聽的口號沒人喊了,好用的是這個!备邚娮髁藗數(shù)錢的動作,“你如果信不著她,這次可以不讓她去。”
“錯,”甘文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正是因為我對她有疑慮才要派她去。你不是想讓王懷恩去辦這件事嗎?那就讓他們一起去!
“那樣的話我回頭好好安排一下!
“要周密點兒,可以稍微露點痕跡出來,但不能讓龐舒摸著頭緒。我擔心的是王懷恩這個色鬼能不能為討好龐舒把內(nèi)情全都端出來,你不是說這小子對她不懷好意嗎?”
“可除了他還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沙塵暴’是絕對不可以的。如果龐舒真是他們的人,不但我們的‘f’計劃要泡湯,還能讓人家連窩給端了,不能冒這個風險!
甘文想了想,道:“那就王懷恩吧。你事先敲打敲打他,讓他別忘了自己是吃哪碗飯的。”
洗浴完畢,兩個人在外面的休息室睡了一會兒。睡醒后甘文讓高強通知“蝎子”,說晚上安排見個面。
高強出來打電話的時候,看見李影與周森在走廊的拐角處說著什么。他知道周森是來找他的,因為他的手機一整天都沒開。
果然,周森一開口就說:“那小妮子被人救走了!
“你是說房雪?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高強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實在是不滿意手下的這群酒囊飯袋,什么事到了他們的手里,除了敗興就是壞事。
周森小心地盯著高強的臉,“可能,可能是昨天夜里!
“可能?”高強對周森這個答復顯然不能接受。
“要不就是前天夜里!
高強有點憤怒了,“孫胖子是怎么搞的?連什么時候跑的人都搞不清楚嗎?”
“不是想治治那小妮子嗎?所以孫胖子就連著兩天沒給她送吃的!
“那她也跑不出去呀?知道什么人干的嗎?”
“不清楚。據(jù)值班員反映,前天夜里那小妮子突然喊叫過,但一會兒就沒動靜了!
“他也沒過去查看查看?”
“沒有!
“通知孫胖子,讓他走人!眲傉f到這兒,高強又改變了主意,“不行,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這老家伙知道的事也不少,放他一條生路就多了我們一條死路。甘文來了,我這幾天沒時間管這些爛事,你安排吧!
“明白了,我去安排!
周森走后李影回到了辦公室,她一見高強就撒起嬌來,“強哥,你都好幾天沒去我那兒啦,今晚留下來陪我吧!
“不行,今晚我還有事。”高強伸手在她豐滿的胸脯上摸了兩把,卻又不冷不熱扔下兩句話,“記住,不要總想著和龐舒斗。一來你不是她的對手,二來她不會取代你的位置。”
李影掂量著高強這番話的份量,一聲沒敢吭。
羅蘭把母親的后事料理完后就病倒了。醫(yī)生說她是因為急火攻心,氣虛血淤所致,需要好好休息調(diào)養(yǎng)。
朱峰得知后先是拎著大包小包的營養(yǎng)品來看她,接下來就是早來晚歸地把接送張帆和她家買菜做飯的活兒全包攬了下來。儼然個一家之主的樣子。如果哪天他忙得沒有時間去幼兒園了,便打電話讓方博替他一下。方博已經(jīng)傷好出院,暫時還在家休養(yǎng),干這點活兒也算是散心了。只不過他還是沒有甩掉康萍,那康萍像只跟屁蟲,只要是休班,必然會出現(xiàn)在他的家里。而他去幼兒園,康萍自然也跟著。
羅蘭并不知道康萍和方博郭冬之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倒是挺喜歡康萍,也覺得她和方博挺般配。
這天,康萍休息,她又陪著方博一起接的張帆,而且還幫著羅蘭做了飯。羅蘭索性就留下他倆一起吃飯,并開玩笑說方博好福氣,找到這么一位好姑娘?灯甲匀桓吲d,連飯后涮碗之類的活兒也搶著干了。
方博急了,瞅著康萍離開的機會小聲說:“羅蘭姐,我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別再這樣說了!
羅蘭愣了,“怎么?你們不是……?”
“不是!
“可我看人家康萍高興我這樣說呀?”
“她當然高興了,她一廂情愿嘛
。我可沒有答應她,正愁怎么甩掉她呢。”
“我說方博,看不出你還挺挑哇?”羅蘭不知怎么來了心情,像關(guān)心自己的弟弟似地數(shù)落起方博來,“像康萍這么好的姑娘你不要,你還打算找什么樣的?”
方博垂下頭,“如果她和郭冬原先沒有確定關(guān)系,我倒是可以接受她。我承認她是個好姑娘,也不是不喜歡她。可我,總不能奪人所愛吧!
羅蘭驚呀了,“你說康萍原先是郭冬的女朋友?”
方博點點頭。
羅蘭不好再表示什么了,這讓她想到了朱峰。康萍看上了自己男朋友的戰(zhàn)友,而朱峰卻暗戀自己戰(zhàn)友的妻子。嚴格點兒說,這種事是不能用對或是不對來評價他們的。男女間的情感問題,的確是個微妙又復雜的問題。打開心門,它可能是奇葩一朵。堵上這道門,它或許就是痛苦的煎熬。她的心開始動了,開始思考是否該對朱峰打開這道封閉已久的心門。
方博和康萍走后不久,朱峰來了。他見羅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她的病情又加重了。便關(guān)切地坐到她身邊,柔聲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要不我明天請個假,再陪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羅蘭沒有言語。她先是凝視了朱峰一會兒,而后就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里。
朱峰先是一愣,轉(zhuǎn)而便展開雙臂將羅蘭緊緊地給抱住了。他有些慌亂地用下腭蹭著她的秀發(fā),嘴里喃喃地道:“這是真的嗎羅蘭?你真的肯接受我了?”
羅蘭揚起頭,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朱峰的眼睛,仿佛要透過這扇窗戶,測量出幾年來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愛到底沉積了多厚多深似的。
朱峰再也按捺不住胸中那如巖漿般洶涌奔騰的激情,他有些迫不及待了,低下頭去把兩片豐厚的嘴唇壓在了羅蘭同樣干渴的嘴上……
哦!這美好的讓人心醉的夜晚。
也許為這一刻他們等待了許久許久,在愛情的長河中也游得好累好累。當這對帶著苦香之色的花蕾,在這靜靜的夏夜里悄然綻放的時候,幸福的淚水早已掛在了他們的臉上。
……
羅陽這家伙有些不識趣,因為放心不下自己的姐姐,他在傍晚偷偷去墓地悼念完母親,又在夜色的掩護下來到了羅蘭的住處。
為了不讓鄰居知道夜間有人到過姐姐家,他徒手攀爬,毫不費力地就從羅蘭的廚房窗鉆了進來。
朱峰向來睡覺警醒,也是多年從警養(yǎng)成的習慣,多少有點兒動靜他就醒了。盡管羅陽自己感覺沒有弄出聲響。
黑暗中一支槍抵住了正往客廳走的羅陽。
羅陽沒有動,只是小聲問了句:“是朱峰吧?”
朱峰一下子抱住了羅陽,“你這家伙,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彼蜷_燈,端詳著一身風塵的羅陽。
“你呢?這不打鳴不下蛋的,偷偷地就做了我的姐夫?”
面露羞澀之容的朱峰難掩幸福的喜悅,故作生氣地瞪他一眼,“你什么小舅子,早不來晚不來,人家第一次在這過夜,你就挑這日子來了!
羅陽不敢笑,只得打趣道:“就算我來給你們鬧洞房了,這喜酒么……?”
說話間羅蘭給驚醒了。她也不管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衣,從臥室里沖出來就抱住弟弟哭了。
朱峰一旁勸道:“羅蘭,別這樣,讓人家聽見,你忘了羅陽現(xiàn)在的處境了?”
羅蘭好半天才從激動的情緒中平靜下來,她抹掉眼淚對羅陽說:“我讓朱峰做了你的姐夫,可以嗎?”
羅陽本想再說幾句逗趣的話,可是他看到羅蘭體質(zhì)虛弱臉色不好,便發(fā)自肺腑地說了句:“姐,蒼天可以作證,朱峰對你的愛是真心真意的。你呀,真的該早點接受他。”
羅陽的一番話讓羅蘭更讓朱峰感動,他們不好意思地互相瞅瞅,臉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怕羅蘭累著,朱峰趕緊扶她到沙發(fā)上坐下,“這些日子你姐姐她病了。怎么樣?你這一段時間還好吧?”
“你們不用牽掛我,我沒事的。姐,只是苦了你了。”對于自己的雙胞胎姐姐,羅陽總覺得有一種愧疚感。他充滿歉意地看了羅蘭一眼,見她又是淚花閃動,急忙轉(zhuǎn)了話題,“隊里的情況怎么樣?大家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