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五六十歲樣子,看樣貌保養(yǎng)得很好,滿面紅光,樣貌堂堂,額頭眼角上縱橫著幾道皺紋,配著幽深的眼神更加顯得威嚴(yán)肅穆,肩膀挺得直直的,不茍言笑。
謝鳳萱領(lǐng)著云霄走到沙發(fā)前,略微躬身喊道:“劉伯!”
云霄笑了笑,也跟著叫了一聲,但換回來的卻是一聲冷哼。
劉伯微微抬頭,先是看了謝鳳萱一眼,然后直直的瞪向云霄,那種目光就仿佛要看清楚他十八代祖宗。
劉伯又哼了一聲,“就他?”
“恩!”
謝鳳萱站在一旁抿了抿嘴,出奇的有些小緊張,對于眼前這位從小把自己當(dāng)做女兒的老人,謝鳳萱一直有一種親情感,不同于李建,那種感情很真實,無微不至。
劉伯瞪著云霄,也不說話,上上下下,仔仔細(xì)細(xì),真是越看越不順眼。
這小身板,沒一點氣質(zhì),眼神倒有點亮,但整個人往那一站就像顆歪脖子樹,越看越覺得礙眼,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兒子?自己這從小看到大,天之驕子一般的女孩怎么就選了這種男人呢?
老人真是越看越煩,再看向一邊落落大方的女孩,真是一顆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沒一點般配!
這老頭打量了許久,也讓云霄有點不自在,而謝鳳萱更是一早就松開了他的手臂,擺明了撇開關(guān)系,讓云霄在心里不忿的哼了一聲,眼珠子一轉(zhuǎn),趕忙上前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水,笑道:“劉伯,您喝水!”
劉伯身子往后一仰,陰陽怪氣道:“喝不起!”
云霄端起杯子,尷尬的定在那里,然后把水輕輕放在桌子上:“您說笑了!”
劉伯扭頭,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對著謝鳳萱喊道:“坐吧!”
但還沒等謝鳳萱動作,云霄瞬間舔著臉湊到了她身邊,右手環(huán)抱著她的腰,臉上一副油滑的笑臉:‘??!對!坐坐坐!快坐!“
然后這小子就摟著謝鳳萱一起坐在了沙發(fā)上,劉伯瞥了一眼又哼了一聲,但最終也沒說什么,而出奇的是,被云霄這么親密的半抱著,謝鳳萱竟然也沒什么反抗,臉上一如既往的淡然。
云霄倒是樂嘻嘻的,心里忍不住道,你丫的看我不順眼,但看我老婆總順眼吧?現(xiàn)在有我的小萱萱做擋箭牌,你能拿我咋地?
看著倆人這么親密的樣子,劉伯還真是一口氣悶在心里,有話就是說不出來,剛拿起杯子想喝口水,又想到這是云霄倒得,氣得狠狠摔在了桌子上,瞪著云霄問道:“叫什么名字?”
“云霄!沖上云霄的云霄!”云霄老實道。
劉伯不置可否:“干什么工作?”
“這個說起來就巧了,我還是您老手下的兵呢!呵呵,劉伯,以后還請您多多關(guān)照啊!”
老人提了提眼皮,有了些興趣:“哦?還是個本家?。∧闶悄膫€部門的?我以前沒見過你啊!”
云霄呵呵一笑,在謝鳳萱阻止不及的情況下,脫口而出:“公關(guān)部!今天才上班?!?br/>
劉伯一下子鼻子都歪了,猛一拍桌子:“你一個大男人,公關(guān)部?”
謝鳳萱撇頭看向一邊,有點丟人。
云霄不服氣道:“這怎么了?好歹一個月也是七八千塊錢,您放心,夠買奶粉錢了!”
老頭氣得渾身發(fā)抖,就這小畜生,能比得上自己嘔心歷血培養(yǎng)出來的兒子嗎?
“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劉伯這下可真是恨鐵不成鋼,以謝鳳萱這樣的水平,整個風(fēng)天集團這樣的家世,要什么男人沒有?就算是配上那個從外星球來的什么都教授,也照樣一絲不差,可到頭來,怎么就找了這么個‘公關(guān)部男職員’?這成何體統(tǒng)???
云霄也有點火了,這老頭從剛進門就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要干嘛?。?br/>
小爺我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長得雖說不上是宇宙大帥哥,但也有點小清新不是嗎?哪里配不上你家閨女,讓你這么挑三揀四,你以為是揀黃瓜呢?
再說了,這婚又不是我要結(jié)的,是你家閨女要死要活非拉著我跳進墳?zāi)梗疫€冤枉呢!
當(dāng)下,云霄一雙冒火的眼睛瞪向沒事人一樣的謝鳳萱,嘴角向著劉伯一撇。
謝鳳萱嘆了口氣,走到老人身邊,輕聲叫了一句:“劉伯!”
“你不用說了!我告訴你小萱,你這個婚我不同意!你看看這都什么人?。克涞蒙夏氵@堂堂鳳天集團大小姐嗎?我相信,就算你父親現(xiàn)在還活著,他也一定不會同意的!”
老人指了指云霄,氣憤道:“你瞅瞅他這樣子,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他有什么好的?就算你拒絕我兒子,我不傷心,但也不能找一個這么樣的東西?。磕愠虺?,你瞅瞅,這像話嗎?”
呵!這話說得,謝鳳萱還沒表示,云霄瞬間火了。
他本來就不是好脾氣,一句話說不好嘍,就敢把自己那老頭子師傅攆上山的主,面對這老頭,云霄之前好歹一直撐著,第一次見家長,槍林彈雨都經(jīng)歷過了,這點氣還受得了,但現(xiàn)在卻越說越不是味了。
這暴脾氣一上來,哪里還忍得住?反正證都已經(jīng)領(lǐng)了,人也住在一起了,你能怎么地吧?
云霄一步上前,開口就噴道:“老頭,你是不是找茬???”
劉伯一下子就愣了,還真是很少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接嘴。
云霄撇開謝鳳萱拉衣服的手,撇著嘴道:“我說從我一進這門,你就沒給個好臉色,怎么?我欠你錢啦?現(xiàn)在沒說兩句話又要趕我走,你很厲害嗎?小爺我從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得著嗎你?”
“你…”
“你什么你?。縿e在這跟我倚老賣老,小爺還就不遷就你了,怎么地?你想怎么樣?”
云霄一腳踩在凳子上,徹底耍無賴道:“小爺我證都領(lǐng)了,老婆也睡了,說不定過兩年還會給您老添一大胖孫子,你想怎么樣?你能怎么樣?!你咬我?。俊?br/>
劉伯在一旁氣得面紅耳赤,哆嗦著手又氣又急,而謝鳳萱也是哭笑不得,臉色有些紅紅的,但這一次卻沒有反駁。
“我…我…我去你大爺!你小子有種,你別跑,我打死你!”
云霄瞪大了眼睛,這老頭竟然還真沖過來了,手里攥著一個煙灰缸,這讓他唬了一跳,面對這五六十歲的老骨頭,不跑才怪!
一溜煙的,就開門鉆了出去,留下一句話,哪里還有剛才破口大罵的彪悍。
“小爺我不跟你玩了!有本事就讓你家姑娘把證給撕了,要不然,你說話跟放屁沒兩樣!”
劉伯被氣得氣喘吁吁,站在桌子前面破口大罵:“混蛋!”
謝風(fēng)萱在旁邊緊閉著眼睛,已經(jīng)不忍心再看了!
等了好一會,云霄像是跑遠了,就在謝鳳萱擔(dān)心老人氣壞身體的時候,他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扶著桌子,笑容中充滿了一股子別樣的灑脫和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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