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拂琳怒氣沖沖的離開,葉心媛對上顧謙的視線后,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衣角。
“怎么了?”顧謙問。
葉心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你就這么相信我嗎?”
顧謙挑了挑眉,“不然呢?不相信你,難道相信剛才那個女人?”我不相信自己的老婆難道相信外面的人?
葉心媛不禁微微紅了臉。
無論何時被人信任的感覺總是好的,更何況,在她心里,顧謙總是有那么些若隱若無的不同。
顧謙卻好像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一邊松了松自己的領帶,一邊朝主臥走去,卻在葉心媛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嘴角。
“沒被別人欺負就行,今天的晚飯是什么,我有些餓了?!?br/>
“啊?”話題轉換的太快,葉心媛愣了愣,隨后答道:“你們餓了嗎?我下午的時候烤了一些小餅干,不如先吃些點心墊一墊,晚飯很快就好。”
父子三人并無不應。
一個多小時后,葉心媛準備了滿滿一桌子菜。
“謝謝葉阿姨?!碧鹛鹑巳缙涿?,嘴巴也特別的甜,“您的廚藝真棒!”
葉心媛忍不住朝小女孩露出一個笑容:“謝謝甜甜,喜歡就多吃點。”
說完,她放下最后一道菜就要離開。
雖然之前大家都是一起用飯的,但是他現(xiàn)在沒忘自己現(xiàn)在不是客人了,而是打工仔。
顧謙慢條斯理著挽著自己的衣袖,“不用客氣,就同前幾天一樣,一起吃吧,就當是自己家一樣?!?br/>
軒軒拉著葉心媛的手,把她推到顧謙的旁邊,甜甜拉開椅子,“葉阿姨請坐。”
葉心媛有些受寵若驚,下意識的去看顧謙的神色。
顧謙微彎著眼睛,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對上葉心媛的視線之后,又重復了一遍:“我說過,不用客氣的,就把這里當成你自己的家?!?br/>
葉心媛訥訥點頭:“好,好吧?!彼傆X得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背后都有所指,可細想之下卻用沒什么問題。
葉心媛的手藝也是不錯的,畢竟當初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國外生活了那么多年,要是不會做飯,早就把自己餓死了。
顧謙很高興,他終于等來老婆為他洗手做羹湯的那一天了。唐亦琛以前顯擺的那些什么點心之類的,比起這個來都弱爆了好嗎?!
相當記仇的顧總吃著飯還不忘diss遠在千里之外的情敵。
軒軒和甜甜也很高興,因為他們重新吃到自己媽咪做的飯菜了。
軒軒&甜甜:嚶嚶,好感動,有媽的孩子是個寶。
葉心媛看到三人食欲好,覺得自己的廚藝被認可了,心情也變得飛揚起來。
總之,這“同床異夢”的一家四口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把這頓飯吃的是歡天喜地的,可以說是沒誰了。
葉心媛:“甜甜和軒軒原來都喜歡吃糖醋里脊嗎?那下次葉阿姨再多做一點好不好?”
兩個小孩子連連點頭。
甜甜:“ma……咳!”一聲“媽咪”差一點叫出來,小姑娘連忙干咳一聲,掩飾過去,“葉阿姨,我下次想吃你做的巧克力紙杯蛋糕,您可以做給我們吃嗎?”
葉心媛認真想了想,發(fā)現(xiàn)她還真的會做這個點心,“好啊?!?br/>
軒軒伸出手指悄悄戳了戳妹妹的后背。
接受到自家哥哥暗號的甜甜又道:“還想吃葉阿姨做的蛋卷。”
葉心媛笑瞇瞇的點頭:“當然可以。”小姑娘想要吃的這兩個點心剛好都是她會做的,實在是太巧了,否則他還真不敢輕易就這么答應了,萬一做的難吃豈不是太失敗了?
“那你們還有沒有什么想吃的,說來給葉阿姨聽聽,看看葉阿姨會不會做。”
然后甜甜非常開心的一口氣報出七八個菜名,恰好全部都是葉心媛擅長的。
葉心媛就覺得嗚哇這也太好了吧,她和甜甜的相性怎么這么貼合?她喜歡吃的都是自己擅長做的。
“咳!”顧謙干咳了一聲。
正和甜甜說話的葉心媛立刻扭頭問道:“顧先生是要加飯嗎?”
顧謙:“……我說過你不用這么客氣的,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還有我不是要加飯,而是……”
葉心媛轉頭,看顧謙盯著自己的臉,下意識想要抬手摸一摸,“什么?”
結果她這邊手還沒抬起來,有人就比她更快一步,顧謙直接伸手摘下了粘在葉心媛嘴角的一粒米,放入了自己口中。
葉心媛:“???!”
顧謙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提醒你這個,米粒粘到臉上了,而且,味道不錯?!?br/>
葉心媛:“?。?!”
一旁的甜甜和軒軒覺得自己眼睛快要瞎掉了,他們從心里發(fā)出吶喊:我們還是個孩子?。?br/>
甜甜差一點沒忍住,想要直接吐槽自己的老爸太土了。
可是為了以后家庭的和睦,她還是決定咽下這句話。
兩個小孩子忍不住對視一眼。
軒軒:爸爸這是忘了之前在馬爾代夫的教訓了嗎?
甜甜:爸爸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記吃不記打了吧……
軒軒:爸爸這招也太土了吧!
甜甜:實不相瞞,我也這么覺得……可是……
兩個小孩兒去看,臉紅成一個大番茄的葉心媛。
可是媽咪她就吃這一招??!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難懂??!尤其是談戀愛的成年人!
不知道自己被兒女從頭到腳diss了一通的顧謙又道:“過兩天有一場晚宴,我還缺個女伴,所以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br/>
臉還有些微微發(fā)燙的葉心媛聽了這話卻是不大相信的,堂堂Q&Y的顧總去參加個宴會能沒有女伴?
顧謙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繼續(xù)神情自若的說道:“我當初沒跟你說嗎?這個其實也是在你的工作范圍之內?!?br/>
葉心媛:“……是,是嗎?”
顧謙神色坦然:“是啊。”
葉心媛:“那,那好吧,我知道了。”
聞言,顧謙瞇眼笑了笑,真乖
*
另一邊,別墅外面的江拂琳心情就沒有那么輕松了。
她的嫉妒和憤恨簡直要讓他原地爆炸了。
江拂琳剛才就那樣被人從別墅里趕出來也沒死心,而是守在外面等著葉心媛,看看她什么時候出來,順便好再給她一個教訓。
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是遲遲不見人影。
恨得江拂琳快把自己跑車的方向盤給摳下來了。
江拂琳從傍晚等到天黑,眼瞧著別墅里的燈一盞一盞的亮起來,襯得他倒是分外的凄清。
可惡!那個寒酸的賤女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江拂琳一邊貶低葉心媛,一邊又忍不住擔心葉心媛把顧謙徹底迷住。
顧謙是她花費很多心機才接觸到的,這個男人有顏有錢有能力,她在很久之前就見過顧謙一面,從此便難以忘懷。
如今,顧謙和江氏有生意上的關系,江拂琳也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她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
盡管顧謙已經坦誠自己結過婚了,可江拂琳還是念念不忘。
就算結過婚了,那又如何,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呢!
自己條件也不差,和顧家也算是門當戶對,顧謙難道不應該喜歡自己嗎?
往日里,江拂琳一直是這樣想的,并且十分有自信自己能拿下顧謙。
可今天在別墅里見到了葉心媛之后,江拂琳卻不得不承認她的內心升騰起了一種危機感。
因為顧謙以往對任何女人都不假辭色,所以她才覺得自己有天大的機會。
可是現(xiàn)在……
江拂琳想到剛才顧謙袒護那個寒酸女人的事情,精心保養(yǎng)的指甲又在真皮的方向盤上留下了一個白色的印記。
“走著瞧!”
知道今天再在這這里待著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了,江拂琳撂下一句狠話就準備離開。
結果她剛發(fā)動車子,就被一個女人攔下了,而這個女人正是安月。
她被拘留了幾天,今天早上才剛剛出來。
安月剛才也站在暗處觀察許久了,確定江拂琳一直在盯著顧家的別墅看,再加上他那讓自己感到眼熟的憤恨嫉妒的神情,便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你好?!?br/>
安月撩了撩頭發(fā),露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得體的笑容。
江拂琳皺了皺眉:“你又是哪位?”
安月這會兒也不在意她語氣里的不虞了,繼續(xù)自顧自的說道:“我才來沒多久,只是找你,有些話想和你談一談?!?br/>
江拂琳有些不耐煩的說:“談什么,咱們又不認識!”
說著,便發(fā)動車子離開。
安月也顧不得賣弄關子了,她連忙道:“我確實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談一談,就是事關別墅里的那個女人,你難道不好奇她的真實身份嗎?”
江拂琳聽完,說一頓,“你知道她是誰?”
安月點頭,怕江拂琳離開,便連忙到:“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的葉氏?”
江拂琳認真回憶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說的是七八年前破產倒閉的那個葉氏?”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剛才那個寒酸的女人就是那個破落戶葉氏的女兒?”
雖然安月對江拂琳這句話也是恨得咬牙切齒,可她仍然勉強扯出一抹笑道:“她哪里算是什么,葉家的大小姐,只不過是一個來路命名的野.種罷了,而我才是葉家的女兒?!?br/>
江拂琳要是完全沒有因為自己剛才說的話而感到尷尬,面對這個自稱自己為“葉家小姐”的安月,她道:“那就是說……這個女人還是個冒牌貨了?”
安月被“冒牌貨”這三個字伺候的通體舒暢:“呵,她不光偷走我葉家大小姐的身份,還用了下作的手段懷上顧謙的孩子,道德綁架顧謙,指望著孩子想要踏進顧家的大門,還動不動就裝清純,裝柔弱,裝無辜。呵,你說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賤女人?”
江拂琳聽的臉都綠了,怒氣沖天的道:“這個寒酸女也太厚顏無恥了吧!”
安月無奈的搖了搖頭,惋惜道:“可惜,大家都看不穿她的真面目?!?br/>
江拂琳忍不住啐了一口,“她算是什么東西?!”
兩個心懷鬼胎的女人在顧家別墅外面說了一大堆葉心媛的壞話,語言極盡諷刺。
可是她們自己也不想想,她們不也抱著相同的目的去接近顧謙的嗎?
到底,那天過后,又有新的流言在名媛的圈子里流傳開,說顧謙身邊多了一個頂級不要臉的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