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淵來的突然,在場的人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直到他在君慕清身邊站定后,周圍的人才將目光放到了二人身上。
那太醫(yī)見此眼里閃過一絲暗色,只是很快他臉上便浮現(xiàn)出得逞的笑容:“王爺難道一定要保王妃?之前王妃在王爺授意下給皇上醫(yī)治,本來就已經(jīng)不合規(guī)矩了,現(xiàn)在王爺這么做,這目的真是不能不讓人懷疑?!?br/>
君慕清的注意力一直在這太醫(yī)身上,就連楚奕淵走進(jìn)來時說的話,她都一并忽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王爺聯(lián)手害了皇上?”
君慕清看著面前的太醫(yī),臉上倒是不怒也不喜。
那太醫(yī)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忽然覺得有些不安:“王妃說話倒得謹(jǐn)慎些了,臣只是說皇上變成這樣跟王爺和王妃有關(guān),并沒說是王爺要害皇上?!?br/>
這話聽起來倒是沒什么問題,但那暗地里的意思,卻是指向了楚奕淵。
“這位大人是什么時候進(jìn)的太醫(yī)院?”
君慕清沒有接他的話,反而是突然問起其他問題。
太醫(yī)聞言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君慕清會問自己這個,只是還是依言回答了她的問題:“元歷五年,如今已經(jīng)入宮十年了。”
君慕清點了點頭,她走到桌邊,將一旁的藥草拿了起來:“這車線草的用處,大人不會不知道吧?”
“自然知道,車線草有活血化瘀的作用,適宜性寒體質(zhì)的人服用,若是體熱的人用了,便會造成氣血翻涌的情況?!?br/>
“對,不錯,”君慕清應(yīng)了一聲,而后用東西將碗上那抹紫色挑了一點起來,“那這個呢?”
“這是……”
一旁的人都看著君慕清手里的東西,只是他們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來這是什么。
“想必大人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枯血草的汁液,有消毒止血的作用,”君慕清將東西拿的靠近了些,“不過因為它這治病的效果不怎么明顯,所以很多人看中了它另外一個效果,就是染色?!?br/>
“那又如何?”
君慕清將一旁的清水倒出來了些,而后將沾有枯血草汁液的東西放了進(jìn)去。
和之前皇后看見的不一樣,這清水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枯血草繡女用的最多,若是不加別的東西,這枯血草的顏色只能維持六個時辰,所以在紗布染制完成后,她們一般會用漿水將這顏色保存起來?!?br/>
“那又如何?王妃說這么多話,難道就是想告訴我們繡女的日常?”
那太醫(yī)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他還以為君慕清是什么難搞的角色,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她不過是嘴巴能說了點。
君慕清見他如此囂張也不生氣,只是開口,輕聲問道:“這枯血草的顏色只能保持六個時辰,若是皇上吐血的事情當(dāng)真是我和王爺害的,那請李太醫(yī)解釋一下,我和王爺是何時何地進(jìn)的宮,又在何時何地將皇上的藥換掉?”
原本小聲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直接在眾人耳邊炸響。
這……
聽到君慕清的話,所有人都互相看了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李太醫(yī)聽到君慕清叫自己的時候,心里就咯噔一聲。
君慕清見他遲遲不回答自己的話也不著急,只是那手指輕輕在藥碗旁邊敲打。
“本王的王妃在問你話呢,太醫(yī)遲遲不回答,是看不起我夫婦二人?”
楚奕淵見其一直不說話,便配合君慕清的動作開了口。
君慕清本沒有注意到他的稱呼,如今倒是反應(yīng)了過來。
在她的記憶里,楚奕淵從來沒有用王妃一類的稱呼叫過自己或者原主的。如今這樣,或許是因為現(xiàn)在的狀況比較特殊,所以他才這樣叫自己。
很快,君慕清便沒有再考慮這件事。
李太醫(yī)只覺得自己整個背后被冷汗打濕,明明面前的兩人什么事情都沒有做,但是他偏偏感覺到了一股壓力:“王爺武功高強,自然……”
“啪”地一聲,藥碗被人狠狠摔碎在地上。
皇后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李太醫(yī),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李太醫(yī)的不對勁。
“皇上和楚王的關(guān)系一向都很好,便是這全天下的人都在皇上對面,楚王一定會護(hù)他周全!”皇后咬著牙,一字一句,幾乎都是擠出來的,“你若說是其他人,本宮或許還會信你幾分,但你偏偏說是楚王……”
這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當(dāng)今圣上和楚王是親兄弟。
當(dāng)初皇上登上皇位,是楚王鏟除奸佞,拼盡全力保住了他的位置。
若是楚王開口要這皇位,皇上就算是直接送給他也不意外。
李太醫(yī)壓根沒有想到僅僅幾句話的功夫,皇后便將矛頭對準(zhǔn)了自己。
誠然,君慕清的話沒有什么問題,但是皇后的反應(yīng),卻是比君慕清的話來得更令人驚訝。
不僅皇上,就連皇后都對楚王如此信任,這讓想要挑撥兩方關(guān)系的人瞬間冷了心思。
君慕清有些擔(dān)心地看了一眼皇后,只是很快,便將情緒斂去。
“皇嫂,”楚奕淵皺了皺眉頭,他也發(fā)現(xiàn)皇后現(xiàn)在的臉色并不好看,“這件事情交給本王解決吧,本王一定會給皇兄一個交待?!?br/>
說著,他示意了一下君慕清。
君慕清見此快步走到皇后身邊,將她攙扶著坐了下來:“娘娘,王爺既然已經(jīng)這么說了,您就交給他處理吧?!?br/>
對于其他人,君慕清不知道皇后的態(tài)度如何。
但是對她而言,皇后既然一直都在幫助自己,那么不管怎么樣,她一定會將皇后的安危護(hù)好。
這么想著,君慕清湊到皇后的耳邊,輕聲道:“娘娘是否在幾年前小產(chǎn)過?”
皇后注意力本來還在李太醫(yī)的身上,如今聽到君慕清這么說,她有些錯愕地回過頭。
君慕清見她這個樣子哪能還不明白,她垂著眸:“臣妾有辦法將娘娘的身體治好,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這……”
皇后略微有些遲疑,但是見一旁的楚奕淵一直看著自己,她還是點了點頭:“好?!?br/>
楚奕淵不知道君慕清在皇后的耳邊說了什么,見皇后的目光看向自己,便以為她在詢問。
君慕清也不解釋,畢竟,她要做的事情,可能會讓所有人都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