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電視臺?!段沂歉柰酢饭?jié)目組嘉賓休息室。
夏時歪著身子靠在沙發(fā)座椅上,她此刻渾身酸痛,腰背無力,恨不能倒下去,奈何今日是《我是歌王》節(jié)目第一次會面,只能強撐著,內(nèi)心已經(jīng)將陸庭川罵了八百遍。
該死的,果然是屬泰迪的!折騰了她一整夜!
“夏老師好!”
夏時起身,躬身握手回禮,“黃老師,嚴老師,張老師……”
《我是歌王》節(jié)目組請了五位歌手,五位編曲人,都是在圈內(nèi)有一定人氣,或是有一定地位的,甚至編曲人中還有兩位前輩級人物,夏時可不敢托大。
只是,讓夏時沒有想到的,殷茹也在其中。因有之前的事情,夏時免不了多看了她一眼,倒是什么也沒說。
彼此見過一輪,眾人落了座。楚詢開始調(diào)侃,“我在樓下看到陸庭川了,他沒上來?”
“沒走?”
楚詢搖頭,“沒走?!?br/>
“那就讓他等著吧?!?br/>
額……真是……隨意。
楚詢聳了聳肩,倒是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過多插嘴別人夫妻之事。正好此時節(jié)目組已經(jīng)搶抽簽的紙箱子拿了上來。
這次節(jié)目的形式很是新穎,是以往綜藝不曾出現(xiàn)過的。
首先由觀眾投票選擇五首歌曲,放入兩個紙箱內(nèi),由五位歌手和五位編曲人分別進行抽取。抽取到同一首歌曲的歌手和編曲人達成合作模式。編曲人負責在保留原有歌曲的主旋律的情況下對歌曲進行重新改編,再由歌手進行演唱。
這是第一次讓編曲人走向前臺,也是第一次將編曲人放在和歌手同等地位上的一個節(jié)目。
每個歌手都有自己音色的特點,更有自己演唱的長處和短板。因此很多時候,歌手會選擇對自己有利,自己相對能更好的駕馭的歌曲。而由觀眾投票選出歌曲,再以抽簽的形式抽取,就讓歌手們完全失去了自己選歌的優(yōu)勢。
如此一來,如何針對歌手個人的情況,對歌曲進行調(diào)整改編,讓其成為對這個歌手來說能最完美的駕馭的歌曲,就只能靠編曲人的能力了。
夏時抽中的是一首民謠,很有民族特色,有多個尾音繚繞部分和高音演唱部分。這是一首可以發(fā)揮到極致的歌曲,然而,不巧的是,同樣抽中這首歌的歌手是張瑤。
張瑤,23歲,出道兩年,唱功一般,這兩年來的作品也大多是口水歌。坦白說,讓她來演繹這樣一首歌曲,實在太過為難她。尤其是,她在五位歌手當中本身就是資歷,人氣,唱功都最弱的一位。這次節(jié)目還是因為靠了點關(guān)系進來的。消息出來了,外界已經(jīng)有不少聲音,大多是在評判她,說她沒資格和殷茹相提并論的,更遑論是楚詢這種天王級別了。
張瑤的臉色有些難看,偏偏節(jié)目組為了效果,這時候特意給了夏時和張瑤特寫。夏時坐在張瑤身邊,不動聲色拍了拍她,對著鏡頭說:“我們會讓你們聽到一首不一樣的民謠?!?br/>
張瑤回過神來,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指著鏡頭說:“你們期待嗎?”
今天的錄制很簡單,就是幾個嘉賓見一面,大家把簽抽了,然后節(jié)目組會給予每組合作嘉賓一周的時間進行改編和練習(xí)。一周后進行第一期的節(jié)目錄制。
鏡頭關(guān)閉,眾人都放松下來,彼此打了個招呼,各自散去。張瑤略有位為難,“夏老師剛剛謝謝你,不然我在鏡頭面前就要出丑了。”
錄制的視頻,出丑也可以找關(guān)系剪輯掉。只是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心知肚明不免就有些不好看。
“這次可能要扯夏老師的后腿了?!?br/>
夏時看著她的神色,笑起來,比起實力不夠的,她更加不喜歡高傲自大或是目中無人的。張瑤年輕有活力,還是很有一些粉絲群的。尤其她自己能看得清自己的短處,這比什么都強。
“不用這么客氣。我們要一起合作的,一直夏老師來夏老師去的怪生疏的。我比你年長幾歲,你若是不嫌棄,叫我一聲姐吧?!?br/>
張瑤自是從善如流,二人說了會兒話,約好了再次碰面研究歌曲的時間,因張瑤還有別的通告,便先離開了。
殷茹瞅著空閑坐了過來,“夏時,沒想到你也參加了這個節(jié)目。說起來,當初一起參加選秀如今還在圈內(nèi)的也沒剩幾個,我們能一起加入《我是歌王》,也算是一種緣分。有時間的話,我做東,一起吃個飯吧?”
最后一句,確實對著楚詢說的。楚詢態(tài)度冷淡,“下次再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抱歉?!?br/>
說著站起身來,倒是不忘問夏時,“一起?你也不想你們家陸庭川在樓上等太久吧?”
夏時看了看楚詢,又看了看殷茹,嘴角一笑,“好!”
二人旁若無人一樣,并肩而行。殷茹手抖了抖,攢成拳,仰著頭,深呼吸了好幾回,這才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進入電梯,見沒有外人,夏時才問道:“你和殷茹?”
楚詢待人接物素來溫和有禮,即便不喜歡殷茹也會不動聲色,把面子功夫做足了??蓜偛拍菆鼍?,顯然這里頭有問題。即便做不成戀人,好歹二人一起長大,對彼此的人品性格還是了解的。
楚詢皺著眉頭,也算坦白,“我們有過一段?!?br/>
夏時張大了嘴巴,“有過一段?”
楚詢輕笑,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夏時也很識相地閉了嘴。圈內(nèi)分分合合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為人知的不在少數(shù),她沒有探索別人感情的癖好。
電梯門打開,彼此分道揚鑣。夏時一走出去,便看到車門打開,陸庭川坐在后座淺笑。
保姆車是秦唐配的。司機也是公司配的老員工,信得過。跟著她的也只有蘇菲和田恬兩個。都是自己人。
夏時瞄了陸庭川一眼,頗帶了幾分怒氣偏過頭不理她,朝前面的田恬說:“我有點渴,有水嗎?”
田恬遞過來一罐飲料,“水沒了,有這個,夏時姐要嗎?”
夏時還沒回應(yīng),陸庭川皺眉接過去放入袋子里,“這種雖說是果汁飲料,但里面含有酒精。夏夏最近不能喝,前面有個商店,麻煩你下去給夏夏買瓶水。謝謝?!?br/>
田恬一愣,看了二人一眼,到底沒忍住問道:“真懷了?”
陸庭川兩眼一瞇,“快了!”
噗嗤,田恬差點笑出來,什么叫做快了?
夏時相當不高興,“我答應(yīng)和你生了嗎?”
這火藥味重的……
田恬打了個機靈,這是吵架了?怪不得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一路上氣氛就不對。算了,她還是下車買水去吧,免得殃及池魚。
陸庭川呵呵一笑,坐過去攬住夏時,“那你想和誰生呢?”
夏時推了推他,發(fā)現(xiàn)這是頭牛,她這小力氣壓根不管用,反而像是在瘙癢,只能忍著脾氣往旁邊挪了挪。陸庭川卻像是個撕不掉的狗皮膏藥,她挪一寸,陸庭川也挪一寸,就這樣將她逼入死角,無處可退。
夏時來脾氣了,一拳砸過去,卻被陸庭川抓住手腕,大概是這一下動作太大扯到了腰背,夏時皺了皺眉。陸庭川一愣,“怎么了?”
“自己干的好事,自己不知道?。 毕臅r咬牙切齒。
陸庭川反倒笑了起來,湊到夏時耳邊,“看你以后還敢不敢算計我,引誘了我又不負責任!”
夏時苦笑,這算不算是自作孽?明知道陸庭川是什么人,半點不肯吃虧,偏還去摸老虎屁股。
“我給你揉揉?!?br/>
陸庭川溫厚的手掌觸及腰際,夏時身子一僵,陸庭川低低笑出來,“放心,真的只是給你揉揉?!?br/>
然而陸庭川在這方面說的話,好似放屁,就沒有算數(shù)的時候。夏時半個字也不信,奈何人小力微,完全杠不過旁邊這位經(jīng)常健身的大男人,若是平時她稍微耍點賴用點計謀也還能得逞勝過幾回,可今日實在渾身酸痛,強撐了半日的錄制,早已經(jīng)架不住了。
陸庭川似乎是在一次次的“實踐”中無師自通的一道按摩的技能,力道手法十分到位,伺候的夏時相當舒服。見陸庭川難得沒有得寸進尺像以往一樣揉著揉著亂了分寸,換了位置,夏時身體漸漸和軟下來。
陸庭川但覺好笑,就算他有這個心,也還不至于在外人面前胡來,何況夏時現(xiàn)在這身子,恐怕也折騰不起。想到此,陸庭川看了眼靠在自己懷里的夏時,心想,還是得拉著她多鍛煉鍛煉才行,這體力太差了。
司機大哥只覺得牙齒疼,狗糧塞得太滿了,怎么辦!
田恬拿著水回來,便看到夏時依靠在陸庭川肩頭,兩個人低聲私語,一派和諧,場景曖昧。剛才不還吵架嗎?她不過是去買了個水的工夫,這又如膠似漆了。那這水……
田恬低頭,果斷安靜坐回自己的位子,眼觀鼻,鼻觀心。
這時候遞水過去,打擾到人家夫妻,她這是找死嗎?
助理守則第一條:必須有眼色!
唯有見慣了“風云”的蘇菲拿著化妝鏡補妝,當后面兩個虐狗的人不存在。
車行到一半,夏時便已在陸庭川懷里睡著了。陸庭川寵溺一笑,小心地將夏時的頭平放在自己的雙腿上,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蓋上,還不忘叮囑田恬,“平時在車里備條小毛毯,夏夏若是睡著了可以用?,F(xiàn)在天氣涼了,免得受寒。”
田恬應(yīng)著,心下大贊,陸影帝還真是細心。
到了碧水閣,車停了,田恬一回頭,看著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的夏時,小聲琢磨著說:“陸哥,要叫醒……”
蘇菲趕緊撞了她一把,然而已經(jīng)吃了,陸庭川皺眉,搖了搖頭,噓聲擺手。見夏時未曾驚醒,這才彎著腰,雙手一環(huán),輕手輕腳將夏時抱到懷里。小心翼翼地下車,連頭都沒回,也沒說讓人進去喝杯茶。
司機倒還好,田恬作為助理,有些不知所措,轉(zhuǎn)頭去看蘇菲。蘇菲云淡風輕擺了擺手,“走吧,該干嘛干嘛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們跟著夏時工作,一定要記住要掌握一條準則,那就是,某些時候要當自己是瞎子。以后這種事還多了去了,總之,習(xí)慣了就好!”
夏時這一覺睡得相當安穩(wěn),起來時,已是晚飯時分,陸煊和陸庭川早已在餐桌旁做好了。
夏時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差點沒驚掉下巴,從賣相上看,就不是外頭買的,而吳姐又休假,明天才回來,所以……
“你做的?”
“嗯。你嘗嘗?!标懲ゴǖ靡庖恍?,將碗遞到夏時面前。
呵呵,瞧那顯擺的樣。
夏時喝了一口湯,小心翼翼夾了塊肉片。
“怎么樣?”
陸庭川少有的緊張,那模樣活似三歲孩子想要得到家長的夸獎。
“嗯。還行,能吃!”
陸庭川欣喜若狂。
夏時輕笑,“看來,早該讓你去參加這個節(jié)目的。鍛煉人。這才錄制了三次,效果顯著啊?!?br/>
陸煊小小地戳穿了陸庭川,“爸爸做了好幾次才做出來這一頓,前面做的都倒掉了?!?br/>
夏時一愣,身子后仰往廚房一瞄,果見廚房亂七八遭,垃圾桶里近乎半桶的“廢品”。
真是有夠浪費的。果然,她不能夸的太早。
陸庭川訕訕笑著,“呆會兒就收拾,先吃飯,吃飯!”
夏時倒也沒打算打擊他的積極性。有句話怎么說的,男人會不會做,不是看他能不能做,而是看他愿不愿意做。
至少陸庭川有這份心,至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把廚房給燒著了,她是不是總該歡喜一下。
飯后,陸庭川收拾廚房,夏時教陸煊彈琴。半個小時的練琴結(jié)束,陸煊拽著夏時依偎著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樓下的陸庭川。
“怎么了?”
夏時俯下身,陸煊趴在夏時耳邊小聲說:“老師今天出了幾道數(shù)學(xué)題,我……我做得不好?!?br/>
夏時一笑,“怕爸爸生氣是嗎?沒關(guān)系,媽媽是不是說過,有不懂的,可以問老師,問爸爸媽媽,我們都會教你,但不許瞞著我們?!?br/>
陸煊低著頭,有點小忐忑,“上次爺爺說,爸爸小時候沒考好,他都會打爸爸一頓?!?br/>
夏時算是知道根源所在了,她還納悶了,雖然她對陸煊發(fā)不出脾氣來,陸庭川不得已常常唱這個白臉,可也從來沒對陸煊動作一根手指頭,怎么忽然這副模樣呢。
夏時心頭一震,眉宇微蹙,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和緩,“那爺爺是怎么說的?爺爺有沒有說這樣是不好的?”
“爺爺說我比爸爸幸福多了,讓我以后一定要對爸爸好一點。他說,爸爸小時候過得很辛苦,還說都是他的錯?!?br/>
夏時莞爾,“你看,爺爺也知道自己錯了。爸爸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一次沒有考好沒關(guān)系,爸爸媽媽都會教你。以前爸爸有打過你嗎?”
陸煊搖了搖頭。
“那你還擔心什么?去吧,去找爸爸?!?br/>
陸煊拿著作業(yè)本跑下樓,怯怯地走到陸庭川身邊,“爸爸!”
陸庭川見他這幅模樣,愣了會兒,接過作業(yè)本,看到上頭小測驗的好多道紅叉差不多明白了。陸庭川恍惚想起自己并不愉快的童年。
兒時,他最怕的就是測驗考試。每次拿到成績單,即便考得再好,也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驚肉跳的。陸景山的要求太早。他不僅要看班級排名,重點還要看校排名。
當年因為“小李”的事情,家里氣氛十分僵硬,也影響了他的考試發(fā)揮。他從第一名落到了第四名。陸景山把他扔在院子里讓他罰站,深秋夜,月黑風高,冷得他直打顫。
他的母親在屋內(nèi)和陸景山摔盆子摔碗,一直吵到天亮。
他永遠記得,他母親說:“從小到大,你對小川非打即罵,你到底有沒有當他是你兒子!還是,你只當小李懷的是你的骨血,小川就不是嗎?既然你不稀罕這個兒子,我們娘倆也不稀罕你!”
他在屋外偷偷抹眼淚,第二天他高燒不退。等他病好后,父母離婚已成事實。
陸庭川心頭一滯,看著陸煊便更帶了幾分疼愛,將他抱在膝上,“沒關(guān)系,爸爸教你!”
陸煊并非智商問題,也不是對數(shù)學(xué)缺少天分。只是中美教育的差異。在美國幼兒園時,更注重于孩子自身的興趣發(fā)展。而國內(nèi)的重點國際幼兒園已經(jīng)逐步開始對語數(shù)外的初步學(xué)習(xí)。
這讓在美國幾乎沒怎么接觸過算術(shù)的陸煊,和國內(nèi)與他同齡的孩子相差較遠。要趕上去,需要點時間。但他本身也不是沒有優(yōu)勢。美國生活的經(jīng)歷,讓他幾乎可以在外語上勝過一大片人。再有陸景山對傳統(tǒng)文化的推崇,他的中文也并沒有落下。
夏時靠著二樓欄桿,俯瞰著客廳里這一大一小的身影。陸庭川的聲音很細很柔。大約是有自己的童年遭遇在前,陸庭川一直很努力的想做一個好父親。不能太寵愛,也不能太嚴苛。他沒有任何經(jīng)驗,或許現(xiàn)在做的還并不足夠好,但他一直在努力。
晚上,夏時洗完澡出來,便見陸庭川坐在床邊打電話。
“你的意思是,是梁峰把殷茹塞進《我是歌王》的?梁太太知道嗎?”
“哼,膽子夠大。真以為如今華海成他的了?”
“余碩,你不會覺得我認為自己可以找到節(jié)目組讓撤了她吧?我還沒有自大到以為可以掌控全世界。再說,就算我有這個能力,也不會這么笨。當初《封神》的事情,我們可以用殷茹沒演過戲來搪塞,還能說是為了項目好。這次無故插手,不免落人口實,圈內(nèi)是非多,我攢下這么多年的好名聲,還不至于為了這么點事敗掉。解決問題的辦法絕不止這一種。”
陸庭川一聲冷哼,“我聽說梁太太那邊想要離婚?大概也是梁峰這兩三年做的太過分,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好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繼續(xù)幫我查殷茹,其他你不用管。我會去找周章。”
“想干什么?當然是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幫梁太太一把。只要沒了梁峰這個靠山,就憑殷茹現(xiàn)在的脾氣,得罪的人,也蹦跶不了多久了?!?br/>
夏時聽不到電話那頭余碩的聲音,卻能從陸庭川的話語中猜出原委來,爬上床,摟主陸庭川的脖子,“一個殷茹而已,沒必要這么大做文章。若是讓外界知道,你這么為難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音樂圈小天后,恐怕就會對你口誅筆伐了。何況,你又不是如來,圈子里面這么多人,這么多機會,你還能都堵死了?。≡僬f,她也沒能對我怎么樣,罪不至死吧?”
陸庭川眉頭一蹙,夏時立馬撒嬌:“好了,好了!總之,她如果不再動什么歪心思呢,我們就算了。如果她要耍什么手段。我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捏的。有時候啊,打臉這種事,還是自己來比較暢快!”
陸庭川一笑,算是默認了夏時的話,心里卻想著:她打她的臉,他護他的妻,不沖突。他目光炙熱地看著夏時,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是在引誘我?”
夏時剛剛洗了澡,身上還帶著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寬大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大半的肩頭,白嫩透亮,確實足夠誘人,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夏時呵呵笑著,“剛剛洗澡發(fā)現(xiàn),我例假來了!”
額……這個……
陸庭川呆滯了半秒,無奈躺下,雙手成圓,將夏時圈在懷里,“這次提前了有三四天吧。”
“嗯。正常。以前也有?!?br/>
“還痛嗎?”
“還好,沒什么。”
陸庭川松了口氣,卻也免不了嘆息,這么算來,小公主就沒有了。果然還是不能寄希望于安全期啊,需得多多努力才行。
那么,到底要不要考慮一下岳母大人的提議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