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與商,我是慕容與商,依然是。”他看著鏡子,對自己說。
白天在家切土豆時,他左手中指的指甲不小心被切掉近四分之一,鮮血立即冒出來,染紅了指頭,他走出廚房,趕緊包扎,連聲感嘆,“幸好沒有切到指頭,應(yīng)該能復(fù)原吧,哎,看來我真的很不適合做這些。”他打電話叫媽媽坐車趕來,“媽,我手指受傷了,做不了飯……”
春節(jié)終于熬過去了。一輪嶄新的太陽從東方升起,空氣異常清新。
他聽黃采說,蔓芝過完年就到了成都,和她哥住在一起,在溫江讀大學(xué)的一個同學(xué),畢了業(yè),也住在那里。
“是表哥還是堂哥?以前怎么沒聽她說過?”他問黃采。
“不知道,她說她哥下半年要去深圳,她要和他一起去,但是,深圳的節(jié)奏太快,她又擔(dān)心適應(yīng)不了?!?br/>
“她不是要去韓國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都是蔓芝的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想干嘛?!?br/>
晚上23點(diǎn)左右,與商正在家里和媽媽看電視,黃采打電話給他,十萬火急地說,“哭得很厲害呢,快打電話過去。”
“誰呢?”
“你說還有誰,她在找你。”
他走到陽臺,“你是說蔓芝嗎?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喝醉了,說是喝了兩斤梅子酒,現(xiàn)在哭得很厲害,叫你趕快去接她?!?br/>
他立刻打電話給蔓芝,她果然哭得唏哩嘩啦,“快點(diǎn)來接我,快點(diǎn)來呀……”
“你在哪里?”他帶著關(guān)切,心急地問。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我想你,我好想你……”
這時,媽媽若有察覺地出現(xiàn)在與商面前,“不許出去?!彼B忙捂住話筒,打手勢叫媽媽趕快回房間,電話被掛斷了,他又撥過去,“蔓芝,你到底在哪里?”
“我好想你……”
“你想我?——”他的語氣有些發(fā)狠。
“你不用理會我說的話,但是我真的很想你,特別是晚上一個人的時候……我也想宋總……”蔓芝胡言亂語地說著,電話又?jǐn)嗔?,再次接通后,他對她說,“打個出租過來,我在樓下接你。”
“你住哪呀?”
“我住哪你還不知道嗎?”
“你媽媽在家里……”
“她,不在…家…你過來吧?!?br/>
“與商——”蔓芝憂傷地呼喚他,他連聲答應(yīng)。“——與商——”她每喚他一次,他都憐愛地應(yīng)聲……他聽到蔓芝叫了輛出租,電話就被她掛掉……
“蔓芝……你到底要我怎么樣——你到底想怎么樣?”他正在思慮,黃采又打電話來告訴他,“蔓芝已經(jīng)坐車回去了,應(yīng)該沒什么事,我聽見她很清醒地跟司機(jī)講地址,并且還在講價?!?br/>
“我知道了,她清醒就好,多謝?!?br/>
他想,“不管她是不是裝瘋賣傻,只要她心里裝著我就可以,我在乎的只是這些而已?!彼o蔓芝發(fā)了條信息,“回去好好休息?!?br/>
第二天一早,與商剛到公司,就收到蔓芝的短信,“我昨晚沒對你說什么吧?”
他想了想回復(fù),“亂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就好,我已經(jīng)沒事了。”
過了兩天,黃采對他說,“蔓芝那晚喝醉了摔得滿腿都是傷,膝蓋也破了,她說我們真沒人情味,也不知道去看看她,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們周末一起去吧?!?br/>
“你去看她吧,也許她不想見到我呢?”
“她如果沒有想你,怎么會叫你去接她呢?”
“如果她真的想我,為什么會讓我這么痛苦呢?——如果,我看到她受傷的樣子,會更痛苦的?!迸c商決定不去,除非蔓芝提出回到他身邊,只要她這樣說,他立刻就會去。
三月的一個周末,與商得了重感冒,很虛弱,黃采高高興興地去他家照顧他,“想不到你這么強(qiáng)壯的人也會生病?!彼罅艘煌牒谄崞岬拿鏃l給他,又仔細(xì)地把水果削好,切成小塊。
黃采在網(wǎng)上和蔓芝聊天,“與商生病了,我在照顧他。”
蔓芝問,“你在與商家嗎,叫他做飯給我們吃。”
“現(xiàn)在可不行,他病得不輕啦。”
第二天一早,蔓芝發(fā)信息問他,“好些了嗎?”
他很想見到她,就故意說,“沒有,我頭好暈,咳得也厲害,整個人快要虛脫了,你快來看我呀?!?br/>
“黃采沒在你家嗎,叫她來照顧你吧。”
“除了你,我不需要別人?!?br/>
“太遠(yuǎn)了,我過來不方便。”
“是我們的心遠(yuǎn)了吧?!?br/>
“是的?!?br/>
幾分鐘后,黃采打電話給他,“真是莫名其妙,蔓芝一打通電話就問我為什么不去照顧你,我說你朋友今天要過去,真是,她自己的人不自己去照顧,還怪到我頭上?!?br/>
“不要理她,我沒什么了?!?br/>
“那好吧,我和蔓芝約好,呆會去逛街?!?br/>
安軒有事沒能過來,他只好自己起床隨便弄點(diǎn)吃的東西。突然想起工作上的事,他便打電話給黃采,蔓芝在她左邊,她就從右手邊接聽電話,蔓芝從左移到右邊,黃采立馬警惕地把電話又換到左邊,她暗想,“哼,我不是與商,怎么會看不出你那些心思,還想偷聽我電話,算了吧。”
這天,在公司,黃采告訴他,“蔓芝和巧鳳要辦信用卡,想讓我們公司替她倆出個收入證明。”
“你呆會不是要去工商局報稅嗎,公章在你那里,順便幫她們蓋一下,銀行對個人信用卡的掌控十分安全,不用擔(dān)心法律責(zé)任?!?br/>
快到中午,黃采把兩張收入證明遞給他,“東西,我已經(jīng)給你帶回來了?!?br/>
“你為什么沒有幫她們蓋上?”
“我才不會去做這種事。”黃采脹紅著臉。
“公章呢,拿給我?!?br/>
“我剛才回來就交給宋總了?!?br/>
他馬上向宋總借了公章,并說明是幫朋友辦信用卡用。
晚上,蔓芝電話聯(lián)系與商,除了說謝謝,又露出藕斷絲連的端倪。他只是說,“沒什么,如果是其他同事,我也會幫忙的。”
悄然,不經(jīng)意間,他又放下了警戒,她立刻跨過線去。
一天下午,蔓芝打電話告訴他,“我身體很不舒服?!?br/>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吃點(diǎn)藥吧。”
“不知道,不想吃藥,反正就是不舒服?!?br/>
“吃過飯早點(diǎn)休息,我工作完再陪你聊天。”
晚上19點(diǎn)過,蔓芝又告訴他,“同學(xué)叫我去打麻將。”
他勸她,“不要去了,還是在家好好休息?!泵ν旯ぷ鲃偤?2點(diǎn),他就發(fā)信息關(guān)心她,過了半天,她才回復(fù),“我在打麻將?!?br/>
快24點(diǎn)了,蔓芝告訴他,“我回來了?!迸c商只讀了短信,不想再回,她便打電話叫醒他,他剛要接通,電話被她掛斷,他迅速撥過去……電話接通,她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