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佑神色不斷變化著,但眼神卻堅定如冰,自從文妙竹醒過來之后,他就思前想后,已然下定了決心,他知道沈浩不會常留在葬花圬,這是促成他離開這里的最大原因!
文蔚可以利用文妙竹來控制常天佑,但同樣的,當他失去這個砝碼之后,葬花圬對于常天佑來說,也毫無眷戀之處,而對文蔚的恨意,也會隨之爆發(fā)!
既然沈浩給了他希望,又能讓他徹底解脫,就算鋌而走險,常天佑也愿意嘗試,但唯一的顧慮,依然還是文妙竹!
沈浩等常天佑稍微平復心緒之后,才問道:“雖然你有這樣的打算,但文蔚在官場多年,想必心機深沉,在葬花圬,他又豈能毫無防備?”
“的確如此!”常天佑咬著牙點點頭:“前一陣來的那幫人,據(jù)我了解,應該就是恭王府的人,而且有兩個魂殿境界的高手,在此之前,我必須要做些準備!”
沈浩聞言心中一驚,原來上次發(fā)現(xiàn)的那個高手僅是其中之一,幸好這一次把常天佑拉了過來,否則錯估對方的實力,對整個計劃影響會很大,尤其是魂殿境界的高手,所造成的影響絕對是難以估量的。
“你有什么好辦法?”沈浩問道。
常天佑一揮手,三包藥草出現(xiàn)在桌子上:“這是三份煉制清髓丹的藥草,只要您能夠盡快煉制出丹藥來,等我突破到魂殿境界,就可以脫離文蔚的控制,至于報仇的事,我另想辦法!”
沈浩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藥草,準備了三份,可見常天佑對清髓丹的渴望。丹師在煉制丹藥的時候并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常天佑這也是為了確保能夠煉出清髓丹。
“煉制清髓丹倒不是什么難事!”沈浩開口道:“但關鍵是你突破到魂殿境界的時間,雖然你已經(jīng)壓抑了這么長的時間。但并不能在清除痼疾之后就能馬上突破,沒有合適的契機。難道你打算長久等下去?”
常天佑神色一滯,濃眉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神痛苦:“為了妙竹,哪怕是忍辱偷生,我也愿意,否則,我怎么對得起小蝶?”
沈浩嘆了口氣,忽然說道:“其實。還有更好的辦法來幫你達成愿望!”
常天佑霍然抬頭:“你說!”根本不問沈浩的動機和緣由,只要是針對文蔚的,他都毫不猶豫的參與。
沈浩言道:“其實這個計劃也和控制在你這里的人質有關,說起來,要不是你說的恭王府的人,我們或許還沒有認識的機會呢!”
常天佑聞言,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什么,正襟危坐,沒有再打斷沈浩,聽他說著一個驚天計劃。臉上卻是古井不波!
“你的計劃,我完全支持,保證不會出現(xiàn)任何紕漏。但你要記住,官場中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不要相信任何人,文蔚也好,夜聆風也罷,都不足信!”
走出暗竹禁地的時候,常天佑對沈浩如是說。
關于人心、人性、官場,沈浩其實有著深刻的認知。常天佑提醒他,只是看他年紀太小。涉世未深,而且沈浩身上牽系著他的希望。常天佑不想讓沈浩卷入太深的渾水之中!
許多事,一旦涉足,就很難再全身而退!
文妙竹的病情,并不能一蹴而就,而且九幽還魂草現(xiàn)在他也沒本事拿出來,只能先穩(wěn)住情況,再慢慢尋找解決方法!
回到房間,沈浩就把歐陽冶找出來,讓他煉制一些能夠減輕經(jīng)脈痛苦的丹藥,至于清髓丹,短期內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倒也不必急于一時。
第二天,沈浩到竹林的小樓里,交給文妙竹兩盒丹藥,并為她再次輸入一股生命之力,囑咐她好好休息,等身體恢復之后,再慢慢調理,至于堅持什么鼓勵的話,也就不必說了,對文妙竹來說,那些話都是多余的!
有了常天佑暗中安排,沈浩輕而易舉地離開了葬花圬,在他離開不久之后,沈亭方渾渾噩噩的從暗竹禁地走出來,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看不出什么差別來,但已經(jīng)不是幾日前的那個精神狀態(tài)了!
葬花海上十分熱鬧,船只穿梭,海面上搭建的幾個高臺已經(jīng)基本完工,張燈結彩,沿岸更是五彩繽紛,熱鬧非凡,每年一度的捕魚節(jié),是嘯云城最為盛大的節(jié)日!
沈浩上了岸,才進入城中,就聽到了龐洪被保釋的消息,雖然遲月升查出許多案件背后都有龐洪的影子,將其關押,但證據(jù)不足,又有恭王親自擔保,遲月升不得不放人!
對于這個消息,嘯云城百姓都議論紛紛,顯然對這個決定大為不滿,龐洪仗著有恭王撐腰,飛揚跋扈,其子龐器更是作惡多端,人人痛恨,本以為遲月升的到來,一定能夠大快人心,但局勢又有了變化!
走進遲月升的署衙,遲管家臉上的神色比前幾天好了些,大概是遲月升已經(jīng)告知他們遲霖暫時安全的消息,心中愧疚稍解!
對于文蔚和常天佑之間的事情,遲月升也很意外,若是之前他對文蔚這個對手有些尊敬的話,現(xiàn)在剩下的完全是鄙視了,容裂則在一旁冷笑連連!
有了常天佑這個金牌臥底的加入,遲月升的計劃再次加快了進度,至少對付文蔚的這個環(huán)節(jié)上可以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
“清閑日子結束了,我也該行動了!”容裂站起來伸個懶腰,把身上的斗篷拉好,全身都籠罩在里面,一副神秘模樣!
容裂走后,遲月升站起來,負手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飄蕩的落葉,輕聲道:“如果可能,我希望盡量少卷入一些不必要的人來!”
沈浩搖頭失笑:“就算遲大人有這份心思,恐怕有些有心人還是愿意卷進來,許多人,終究是不甘寂寞的!”
遲月升長嘆一聲,自問道:“名利,究竟為何物?”
半晌之后,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沈浩說道:“霖兒的事,多謝你了!”
沈浩笑道:“我和遲公子雖然交往不深,但也算是有些交情,這件事終歸因我而起,要是我真的就此撒手,心中有愧!”
遲月升審視了沈浩一陣,才道:“你的心性,的確已經(jīng)很成熟了,要不是看到你的模樣,我至少認為你和我年紀相當,才會有這樣的見解和行動,遲霖,終究還是太嫩了,無論我怎么放任他,終究還是有官家的陰影!”
沈浩點頭,這的確是遲月升所擔心卻又無奈的事情,無論遲霖如何獨立,但他老子終究還是遲月升,不管在什么環(huán)境之中,人們看重的,依然是遲月升的身份,而不是遲霖的努力,這也是這些官二代的悲哀吧?
遲月升言道:“城中的事情,已經(jīng)開始部署了,快活林的消息,還要你再略微推波助瀾!”
沈浩抱拳道:“事不宜遲,我馬上就去找蕭貴!”
遲月升緩緩點頭,目送沈浩出門,看著沈浩的背影,兩道眉毛微微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云來客棧,蕭貴有事出去了,沈浩讓伙計等蕭貴來了告知他一聲,便上了樓,進入房間,打開百會穴,歐陽冶卻遲遲沒有出來!
“大魔頭?”沈浩詫異道。
“叫什么叫?”歐陽冶不耐煩:“老夫給你白煉了那么多丹藥,還不夠嗎?”
沈浩一陣無語:“是你自己迫不及待要煉,哪里是我逼著你的?”
歐陽冶冷哼一聲不說話,顯然這幾天的時間,已經(jīng)把他的那股沖動給消磨的差不多了,失去了這股勁,當然就拿起架子來了!
“你可要搞清楚,前幾天你非要逼著我去百草堂買藥草,而且一下子買了那么多,怎么?這才煉了幾顆丹藥就不動了?”沈浩數(shù)落著歐陽冶:“那些藥草可花了我不少錢,你必須要煉完!”
“煉完?”歐陽冶怪叫著:“你也不看看那是多少藥草?以老夫這么高的成功率,能練成幾千顆丹藥,你想累死老夫?”
沈浩瞪眼道:“是誰非要買這么多藥草的?”
“用不完的賣了!”歐陽冶理直氣壯:“或者你可以栽種在你的空間戒指里,正好能幫準你的戒指成型!”
“原來你才是真正的敗家!”對于歐陽冶,沈浩其實也無可奈何,本事在人家手里,怎么勉強都是沒用的,除非歐陽冶自愿!
正吵著,外面響起敲門聲,沈浩起身開門,正是蕭貴回來了,笑道:“沈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沈浩把蕭貴讓進來,坐下之后說道:“我有一個消息,要賣給龐洪,但需要經(jīng)過快活林的手,至于得到多少好處,都是你的!”
他本來想假裝不小心泄露消息給蕭貴,這也是遲月升安排的,但想到蕭貴對他一直不錯,干脆托他一個人情算了,免得將來有了結果尷尬,被人欺騙,誰也不會好受!
蕭貴一愣,旋即點頭笑道:“好,那這次發(fā)布任務的費用,我也替你免掉!”
二人相視大笑,蕭貴明白沈浩的意思,沈浩當然也聽出來蕭貴是決定幫他了,一切都不言而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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