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三大家族,除去慕容家之外,還有著另外兩個不容忽視的力量,林家,唐家。
三大家族都有自己的暗中推手,各自的發(fā)展方式也幾乎完全背道而馳。其中,慕容家是依靠煉器為主,雖然他們煉制的兵器,品階多數(shù)并不高,不過在這落日城內(nèi),這些兵器,卻是極為適合的彌補了那些品階同樣低等的馴獸師,如此一來二去,從中謀取暴利的慕容家也是穩(wěn)穩(wěn)的落住了自己的腳跟。而相當巧合的是,這些馴獸師的主要來源,正是另外一個大家族,林家。
林家族人屬性多偏于溫和的水性,職業(yè)選擇自然以馴獸師為主,而也是因為這種傳承性的職業(yè)選擇,有著百年積淀的林家自然了成為帝國之中巍然不倒的龐大勢力之一。
正是這種頗為融洽的微妙關系,兩大家族之間,不知不覺形成了一道隱形的合作關系。隱隱之中,甚至有著一些小型的市場進行了戰(zhàn)術上的合并。這種如膠似漆的聯(lián)合,也是讓的一些人微微有些不滿。不過礙于兩大家族的威懾力,對此心知肚明的外人,卻是不敢有什么太大的聲張。只不過風水輪流轉,這種表面的利益關系,任誰都不知道,究竟會不會在以后,出現(xiàn)一些細微的裂縫.......
最后,便是只剩下似乎一直保持中立態(tài)度的唐家了。
身為落日帝國的另外一尊龐然大物,唐家卻是顯得頗為神秘了起來。這個家族,并沒有放手培養(yǎng)慕容家的煉器師,也沒有重點栽培林家的馴獸師。反而是略有些讓人反感的走上了一條煉毒的路子。對于這種邪氣森森的家族,外人幾乎是無一例外的對之退避三舍,敬而遠之。不過好在唐家的生意,并不是放眼于落日帝國,而是與別國的一些勢力有著牽扯,因而才可以躋身于三大家族之列。至于唐家究竟是用著什么方式,外人卻是不得而知了。
大廳之中,在聽到大長老說出唐家之后,眾人的臉龐,都是浮現(xiàn)出一些陰沉與憤怒。平日的交易,兩家雖然談不上什么熟絡,但是至少井水不犯河水。然而如今,這唐家,竟然是用這種陰毒招式挑釁慕容家的權威與地位。這自然是讓的眾人惱怒不已。
“大長老,既然那黃猛交代了。我們便率一些精銳子弟,去唐家問問情況。有著人證,我們還怕什么?”臉上噙著怒意,下方長輩席位之中,一名留著胡須的老者拳頭緊握,憤憤的道。
聞言,大長老卻是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聲音之中,夾雜著一些苦澀:“你以為我不想么?只是那黃猛,在交代完事情之后,便似乎是有著什么東西扼住喉嚨,然后........死了?!?br/>
死了?
聽得大長老無奈的口氣,在場眾人略微一愣,隨后卻是臉色大變,暴怒之下,就連臉龐,都是不住的抽搐了起來。這種憤怒,倒不是因為死了一個黃猛,而是在于唐家的動作,竟然是先派人潛入高層,不得手后,又公然在慕容家殺人。這種猖狂至極的做法,已經(jīng)是徹底打破了之前的和諧氣氛。
然而,如今死無對證,縱然憤怒,卻沒有絲毫辦法。
“姐,這唐家的實力,真的這么強?竟然都開始公然挑釁我們家族了?”掃了掃沉悶的大廳,慕容離低聲湊到慕容錦兒身旁問道。
聞言,慕容錦兒苦嘆了一口氣,輕聲回道:“唐家,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強到什么地步,只知道它很是神秘。平日和我們交集不多,加上其交易,也往往是與外界居多。所以很少有人了解這個家族。不過對于唐家的煉毒之術,卻是聞名于整個落日帝國。我很多次聽到人將唐家的毒術與我族的煉器師相提并論,這樣也是可以看得出來,那唐家,已經(jīng)是把一個副業(yè),上升成了一個恐怖的主業(yè)。至于那毒術有多可怕,你看慘死的黃猛,就足以看得出來了?!?br/>
想起那死狀極慘的黃猛,慕容離心尖一顫,隨后急切的問道:“那這種毒術,若是被運用為一種進攻的方式,那我們家族,豈不是危險了?”
黛眉輕輕一挑,慕容錦兒思慮片刻,隨后搖頭道:“以后不知道,至少現(xiàn)在不會。我們家族,和林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而且勢力和根基穩(wěn)固,再有族長坐鎮(zhèn),他唐家勢力再大,也不會猖狂到這種地步的?!?br/>
聽到慕容錦兒的安慰,慕容離重重的出了口氣,沉吟道:“若是真要打起來,對方的毒物,可是完全泯滅我們于無形之中啊?!?br/>
輕輕點了點頭,慕容錦兒美眸閃動之間,卻是不自覺的悄悄瞥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柳寒,這個在幾天前驚艷整個家族的人物,此刻的表情,卻是宛如一口古井,看都看不透......
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敲打,大長老心情很是煩躁。若是此刻族長身在族中,那么這些事,定然是會好解決不少。
十指交叉,柳寒平靜的躺在一旁的座椅之上,細細的將大長老的話語記到心底。雖然他沒有興趣為這受盡白眼的慕容家排憂解難,不過他卻是要為慕容莞兒的安危加以著想。在他看來,慕容家族,只要有莞兒一人平安無事,那便是最為美好的結局。
“好了,此事先擱置一段時間。若是那唐家依然不知悔改,那么我們,就直接帶人上去興師問罪!”滿臉鐵青的揮了揮手,無奈之下,大長老也只得強行咬牙忍了下來。如今家主不在,握著虛權的他,也是不能意氣用事,壞了大局。
聞言,眾人皆是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如出一轍的朝大長老抱了抱拳,隨后便退了下去。而就在柳寒轉身要走之時,大長老那蒼老的聲音,卻是突然從其背后響起。
“柳寒,你先別走。老夫還有事和你說?!?br/>
腳下一頓,柳寒轉過身軀,目光盯著大長老,在大廳完全空蕩下來之后,方才恭聲道:“大長老,請問有何事?”
老眼復雜的看著柳寒,大長老沉默片刻,輕啟的口齒,卻是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知道你的父親,是誰么?”
微微一愣,柳寒被大長老的問題搞得有些糊涂,當下只得輕輕的搖了搖頭。
“是么?”看到柳寒搖頭,大長老頓時失望的嘆了口氣,卻是不好追問下去。不管是不是柳寒可以隱瞞,大長老也沒辦法強行逼迫,那樣做,只會讓對方心生懷疑。
“大長老,請問,找家父有何事?”看到大長老微微變幻的老臉,柳寒眼珠骨碌一轉,緊接著問道。
“呵呵,沒事,只是好奇問問。”訕訕的笑了笑,大長老話題一轉,卻是道:“柳寒,你幾日前的表現(xiàn),可是徹底把老夫震驚了啊。以前聽聞你只是四階修靈者的層次,短短三個月,竟是上升到了七階修靈者。這種恐怖速度,哪怕是與慕容家的少年一輩比較,都是要耀眼許多啊。而且,這個七階修靈者的家伙,還生生擊敗了靈徒層次的黃猛。嘖嘖.........實在是天才啊?!?br/>
“運氣好罷了。”微微拱了拱手,柳寒淡淡的道。
心中對柳寒這種寵辱不驚的表情稍感詫異,大長老臉色卻依然噙著笑意,笑道:“你現(xiàn)在成為大管家,也代表你成為了慕容家的一個重要分子。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將你的天賦,用在家族的發(fā)展與建設之上,而不有什么胡思亂想.......否則,我相信慕容家,還是有著一些實力的?!?br/>
聽得大長老這有些深意的口氣,柳寒心中冷笑一聲,嘴上卻是恭聲道:“這是自然。”
點了點頭,大長老松了口氣,笑道:“那么這樣,老夫便放心了。我如今年事已高,家族的產(chǎn)業(yè),需要一些新生力量的扶持。而且現(xiàn)在唐家又蠢蠢欲動,水深火熱之下,的確需要你這種優(yōu)秀人才做砥柱啊......”
無語的看了看這仿佛交代后事的大長老,柳寒只得悶悶的耐心聽著,只不過他的動作,除了點頭,便是沉默。
“好了,你先下去吧。”擺了擺手,聽到這最后一道淡淡的語氣,柳寒心頭終于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恭敬的再度施禮之后,柳寒的腳掌,便是疾步退了出去。
在柳寒離開后不久,大長老沉默的掃了掃大廳,隨后目光鎖在一處漆黑角落,淡淡的笑道:“你這丫頭,還要偷聽到什么時候?!?br/>
聽到大長老的笑語,那暗中的身影,旋即便是略有些尷尬的現(xiàn)身而出。精致嫵媚的臉頰,夾帶著一**讓人犯罪的成熟風情,自然是慕容錦兒。
被大長老一語猜中,慕容錦兒頓時不甘的跺了跺小腳,美眸微閃,嗔怪道:“父親?!?br/>
“呵呵,你一個靈徒六階的小丫頭。還真以為能在我的感知之下藏起身來?逆天了不成?”慈祥的笑了笑,大長老的口氣,溫和的不同以往:“丫頭,是為了柳寒的事么?”
“嗯?!秉c了點頭,慕容錦兒臉色凝重,問道:“父親,聽您的意思,是要放棄對這個人的監(jiān)視了?”
聞言,大長老搖了搖頭,蒼老的小眼之中,精光乍閃:“當然不是,只是我覺得,對他加以利用,比直接抹殺,對家族好處更大。畢竟,三個月連蹦四階的速度,這種人才,可是相當少見?!?br/>
微微頷首,慕容錦兒了然的點了點下巴,的確,當初縱然是家族公認的天才少年,慕容紫,都是足足修煉了九年,方才達到七階修靈者的層次。和柳寒比起來,這個成績,明顯算不得什么。
“希望這個小子,和那人沒什么關聯(lián)吧。我也不愿意,讓一個如此絕頂?shù)捏@世之才,小小年紀便斷送了自己的前途?!毖垌⑽⒉[起,略有些發(fā)冷的聲音,從大長老口中,低不可聞的響了起來。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