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梁以沫目前沒死,但是他,隨時都會死!我是個醫(yī)生,最了解手術(shù)后的一些并發(fā)癥和風(fēng)險后遺癥什么的了,他那是生生死死的大手術(shù),一般意志力身體素質(zhì)稍微差一點的就直接死在手術(shù)臺上了,那個搶救他的專家組也不過是被上頭逼著沒辦法,權(quán)當(dāng)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梁以沫能下手術(shù)臺已經(jīng)很幸運了,根據(jù)我的了解,他的那種手術(shù),需要在床上保持一個姿勢至少十天不能動,這樣傷口和肋骨才能對接愈合……你想想,一個大活人,十天,一動不能動,是不是也生不如死呢?哈哈哈哈哈……”
蘇信越說越歡樂,梁以沫已經(jīng)那樣了,她自己的榮辱和生死似乎也變得不重要了,反正梁小濡是個榆木疙瘩,既然答應(yīng)了照顧蘇方,就一定不會食言!
除非,她梁小濡也會死在監(jiān)獄里一步都出不去!如果真是這樣,她就更高興了,死了還有個墊背的!
總之,她蘇信才是一個最大的贏家,梁小濡無論能不能走出監(jiān)獄都對她有利,她這輩子都贏不過她了!爽!爽死!
蘇信竟然笑出了眼淚,然后突然扯過枕巾捂著臉哭了:“蘇方……蘇方……姐對不起你……”
梁小濡看了一夜的手機,她似乎想用這種形式來陪伴梁以沫度過難關(guān),盡管知道自己一點用都沒有,但她就是要看著他!
后悔嗎?
她慌亂了疑惑了……
他是她的殺父仇人,并且那個人還說他……
她怎么可以為那樣的人流淚痛苦?
但是,手機沒電了,她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崩潰的閉上眼睛無聲哭泣,又哭到眼睛干澀沒有一滴淚!
“以沫,我愛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想對你說,我就是一個大逆不道最不孝順的人,明明知道就是你殺了我的父親,我卻還是愛你舍不得你,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以沫,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分毫,知道嗎,我把子彈從槍里面取出來了,就放在我的床頭柜里,你知道小爽送給我一把槍的是不是,如果你能夠看到床頭柜里的那顆子彈,是不是就會相信我……我不求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原諒我,不要怪我……”
“以沫,你要好起來,你一定要堅強的好起來,我愛你,深愛著你,戴著不孝之女的帽子也要繼續(xù)愛你……我真是沒用,就是斷不了對你的情思!我明明知道不應(yīng)該繼續(xù)在乎你的,明明知道的!”
翌日,梁小濡被拖出去提審了,蘇信又很幸運的被叫出去放風(fēng)。
看著空空的兩個牢房,老杜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手機,嘖嘖嘴:“沒電了,不然我也可以看看到底讓049371痛不欲生的男人長什么樣樣子?!?br/>
小蔡撅噘嘴:“這還不容易,誰叫你總是聽京劇從來不看新聞,那男人那可是涼城最俊美多金的男神呢,長得可帥了!”
老杜皺眉,又白了她一眼:“我聽的是昆曲,不是京?。∈抢デ?,懂不懂?跟你說不清,沒品味的,切!”
小蔡急了:“這就鄙視我了?那我充電器不借你了,你就看不成手機里的照片!”
老杜扭了扭屁股,又停了下來:“趕緊充電,中午飯我請!”
“一言為定!”小蔡笑笑。
兩個人打開了余安安的手機看到那張照片之后都是心里一驚。
小蔡臉色蒼白:“我勒個去!這還是人嗎?你確定躺著的不是機器人?”
老杜也沒了聲音,看著照片里男子完美如玉雕的側(cè)顏,搖了搖頭輕聲嘆道:“怎么那么像那個孩子……”
小蔡轉(zhuǎn)頭疑惑的看著她,癟癟嘴:“怎么,你認(rèn)識梁以沫?”
“梁以沫?”
老杜所有所思,這個名字,她好像非常耳熟,卻是是涼城的大人物沒錯!
“就是梁以沫,創(chuàng)世集團的首席執(zhí)行總裁!又年輕又有錢,最重要的是長得帥!”
小蔡對梁以沫的資料如數(shù)家珍,身高體重性格愛好,她都能倒背如流。
不過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出身一般長相也普通,對梁以沫敬仰歸敬仰,但是并沒有別的心思!
“創(chuàng)世集團?咦?創(chuàng)世集團的總裁不是梁中書么?什么時候換成了梁以沫?”
“瞅瞅你,都什么時代了,人家早就子承父業(yè)了!”
“子承父業(yè),真是一代更比一代能干啊?!?br/>
“老杜,你到底認(rèn)不認(rèn)識他啊,怎么說話這么奇怪?”小蔡將手機放在一個密封袋子里收好,又寫了時間和地點貼了上去,準(zhǔn)備作為違禁物品交上去。
老杜一把拿起那個裝著手機的塑料袋,朝她涼涼的看了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時候,人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好?!?br/>
她直接將手機揣自己兜里了。
小蔡急了,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行,這是違反紀(jì)律的!要是被人知道的話……”
“加一份紅燒肉!”
老杜很心痛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成交!”
小蔡咧著嘴朝她笑。
老杜臉色干了一下,笑道:“臭丫頭,竟然被你給敲詐了!”
小蔡扭了扭屁股,哼著歌兒查房去了。
她走之后,老杜又掏出了那只手機,看著梁以沫的側(cè)臉,戲言自語道:“真的太像那個孩子了……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也該這么大了吧……”
每個人都有一段傷,只是不說而已。
梁小濡坐在審訊室里,不出意外的,審問他的人竟然是朱炎和小錢。
朱炎還是很有城府的,一張臉淡的看不出情緒,倒是小錢,平時跟梁小濡打交道多了,自然心中有些哀怨,一副可以撒氣兒的得意樣!
梁小濡很乖,也很配合,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無神的眼睛焦距不穩(wěn)的看著前方。
朱炎沒說話,只是給了小錢一個眼色。
小錢自然知道大腸的心思,得!黑臉得他唱!
他看了梁小濡一眼,猛然吼道:“049371,姓名梁小濡,年輕二十一,是你嗎?”
梁小濡點點頭,不等她有心里準(zhǔn)備,錢吉吉突然一拍桌子命令道:“把褲子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