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幽靜的原始森林,在蟲鳴鳥叫聲的映襯下,身著橄欖綠迷彩的張一笑,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和諧飄然,仿佛他已經(jīng)和大自然融為了一體般,這點,就是走在他前后的戰(zhàn)友,都是有所感覺,心中陣陣驚奇。
還好,或許潛意識里認為是自己的錯覺,或許大伙兒都不愿意出聲破壞這和諧的氣氛,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道出心中的疑問。
然而,自然的寧靜總是那么容易被破壞,一陣喧囂刺耳的奸笑聲傳來,讓張一笑他們都是警惕地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兄弟們,走快點,老板說了,****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天黑之前趕回去,把貨交了,我們就可以好好的爽一爽了?!?br/>
“老子好幾天沒開葷了,還真是憋得慌,哎,我說三哥,每次你都是對著那個小雯,你不膩味啊,哥幾個可都看不下去了,你不會是想要她做我們嫂子吧?!?br/>
“哈哈哈..”
“滾,老子的事,什么時候還輪到你來管了,沒大沒小的,我給你們說,三哥我什么樣的女人沒玩過,早就膩歪了,現(xiàn)在,哥玩的是心,懂嗎?你看那小雯,每次看你三哥那癡迷的眼神,簡直……說了你們也不懂,這就是境界?!?br/>
“哈哈哈……三哥,你老都玩境界了,我們就不行,同樣的女人,老子玩上三次就覺得他媽的想吐,還是你老厲害,老壇酸菜都吃不膩的?!?br/>
“哈哈哈……”
蔥綠的密林間,隱隱出現(xiàn)了一隊人馬,大約有著十來個人,趕著四五匹騾子,每匹騾子上都馱著兩個大大的袋子,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走私販?!边@個名詞立刻就出現(xiàn)在了張一笑的腦中,同行的戰(zhàn)友們也是迅速的反應過來,紛紛就地找好了掩護,舉起了手中的槍支。
“站住,不許動,這里是華夏疆土,請接受檢查?!睅ь^的班長在雙方相隔一二十米遠的時候,發(fā)出了警告聲。
而這支依然在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語的隊伍,聽見邊防戰(zhàn)士的警告,卻是沒有絲毫的慌亂,只見一個滿口黃牙,臉上橫肉縱生的魁梧漢子,不疾不徐地走到隊伍前面,卻是說了一句讓張一笑完全不理解的話。
“羅家走商,兄弟們混個煙錢?!?br/>
就在張一笑滿頭霧水,還沒搞清怎么回事的時候,班長卻是回了一句,“抽什么煙要這么辛苦啊?”
那漢子咧嘴一笑,朝著身后隨意地揮了揮手,接口道:“雖然不是什么好煙,但見面就是朋友,勢必要撒上兩支?!闭f著,還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紅色煙盒的“長征”。
見漢子摸出了煙,似乎班長就這樣放下了警備,居然就這樣收起了槍,站了出去。
到了這個時候,張一笑那能還不懂其中的貓膩,尼瑪,這分明就是對暗號,走黑話。想到出來巡邏前,排長的那番訓話,張一笑心里騰地火起,這不是監(jiān)守自盜,出賣良心么?
修神,講究的是至真至性,固守本心,但并不是說,就不會發(fā)火,不能動怒,都說剛出生的嬰兒,是最為真實的,就算是這樣,當他不舒服的時候,也會啼泣哭鬧。
就算是現(xiàn)在的張一笑,已經(jīng)是勉強進入了修行的門檻,平時待人接物總是一副和氣的樣子,但在這個時候,他卻是不能夠壓抑心中的憤怒。無為而無不為,心之所動,行之所引,堅持本心,無所不為。
“不許亂動,把手舉起來,接受檢查?!边@一刻,張一笑也不在理會班長的指示,端著手中的步槍,槍口直指那當先的漢子,嚴厲地呵斥道。
張一笑突然的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陣愣神,就在大家都愣愣地看著張一笑的時候,班長最先反應了過來,“張一笑,你干什么?把槍收起來?!?br/>
“班長,這些人形跡可疑,還帶著這么多東西,需要接受檢查?!睆堃恍s是沒有理會班長的呵斥,依然固執(zhí)地緊盯著對面的舉動。
“張一笑,他們是合法商人,聽見沒有,把槍收起來,這是命令?!卑嚅L一陣氣急,臉色都因為惱怒而變得通紅。
“班長,如果是合法商人,怎么不走國道?不從關(guān)口進關(guān)?怎么會從這里過境?”張一笑連續(xù)一番責問,雖然眼睛依然還盯著前方,但也是提起了心神,留意著身后的動靜。
班長被張一笑問得啞口無言,一時答不上話來,那被張一笑槍口指著的漢子見狀,卻是沒有絲毫的慌張,這個一看就是新兵蛋子的小子,他不相信真的敢做出什么過激的動作。
“喲呵,這為兄弟還真是精忠愛國啊,不錯,當兵的就應該這樣,是條漢子?!?br/>
只見他說著說著,卻是慢慢向張一笑走了過來,那眼中的戲謔,絲毫不加以掩飾。
“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睆堃恍σ姞睿_了手中的槍栓。
“小子,要考慮清楚了,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過問的?!蹦菨h子見張一笑似乎是要動真的,只好停了下來,但高舉著放在腦后的雙手,卻是悄悄地打了一個暗號。
“砰?!币宦暻宕嗟臉屄暎瑒澠屏松值膶庫o,驚起一群群的鳥禽。
漢子的身后,一個消瘦的男人倒在地上,緊緊地捂著右手,暗紅色的血液侵透了衣袖,很快就在地上匯集了一灘刺目的紅色。
張一笑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步槍,那槍口的一縷輕煙似乎并沒有對他造成絲毫的影響,犀利的眼神依然是緊盯著前方,留意著這群不速之客的動靜。
“張一笑,你瘋了,誰讓你開槍的?放下,把槍放下?!?br/>
在場的人,誰也沒有想到張一笑會突然開槍,就算那當先的漢子,也是沒有想到,他們可以開槍,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過得刀口舔血的日子,是用命來混飯吃的角色。
但張一笑不同,他是兵,是部隊的兵,是有各種各樣規(guī)矩的約束,最為講究遵守命令的軍隊士兵,他怎么能開槍?他怎么敢開槍?難道他不怕?這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班長,你沒看見嗎?他有槍,按照我國的法律,普通人是不可以持有槍支的,現(xiàn)在,我對他們更加懷疑,必須對他們進行檢查。”張一笑淡淡的說道,依然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步槍。
“混賬,我讓你把槍放下,這是命令!”班長簡直都快要氣瘋了,怒喝著就沖了過來,準備奪下張一笑手中的武器,跨出幾步,頭也不回地大聲吼道:“快通知排長,報告這里的情況?!?br/>
聽見班長的最后一句話,張一笑有一種五雷轟頂般的感覺,就算是以他現(xiàn)在的心境修行嗎,都是不能夠平靜下來,“原來,排長也知道,排長也參與了,他居然也是和他們一伙兒的……”
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從心底升起,無名的火焰越發(fā)的熾烈,心海中猶如投進了一顆重磅炸彈,翻起了滔天巨浪,幾乎就快要將他僅存的理智拍打散開。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張一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正在試圖搶奪他手中槍支的班長,那紅絲密布的雙眼,那凌厲的氣勢,讓得班長感覺一陣心驚,仿佛面前是一頭洪荒巨獸般,嚇得他踉蹌著退后了幾步。
“再說一次,舉起手來,接受檢查。”
聲音中的冷漠凌厲,讓在場的人都是感到一陣驚悸,仿佛這熱帶叢林都突然變成了北極冰川一般。
那當先的漢子眼中也是閃過一道驚慌的目光,不過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心中暗自一發(fā)狠,舉在腦后的雙手再次打出一個暗號,突然朝著腰間摸去。
“砰。砰。砰砰砰……”
槍聲再次響起,是那么的密集,這次卻是一通連發(fā)速射。
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傷者,張一笑的一班戰(zhàn)友都是感到頭皮一陣發(fā)麻,要知道,連發(fā)速射可不比點射,只要槍法好,可以精確的控制彈道,張一笑這突然的一通速射,卻是讓那滿地打滾的傷者,至少都是中了兩槍以上,軍用制式步槍的火力,讓得現(xiàn)場無比的血腥,這還是他有意控制的結(jié)果,這些傷者都沒有傷到要害。
“班長,請通知警方,這些人都非法持有武器,意圖襲擊我邊防部隊,非法強行穿越我國邊境?!睆堃恍Φ卣f著,將手中依然還有些炙熱的步槍丟在一邊,就地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班長已經(jīng)是完全慌了神,他也只是一個兵,一個普通的兵,和眼前這些人并沒有什么交接,只是按照排長交代的來做事而已。但是,眼前的情況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聽見張一笑這么一說,他居然就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