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師父昏迷不醒但性命無憂后,丁魁不由松了口氣。一面感謝主動相助的一眾軍醫(yī),一面尋找營中的正道高手,希望能令馨璃恢復(fù)神志,看護師父。但因為蒼狼王的調(diào)動,營中已沒有出色的正道精英。其余人雖都有心幫助,奈何易弘設(shè)的禁制太過詭密,他們完全無能為力。對此丁魁只好放棄,將她抱到易弘身邊,希望她醒來后看到昏迷的易弘,不會暴跳如雷。
馨璃昏迷了許久,直至深夜,床榻上才驚起一片白霧。
化身人形的馨璃仍迷蒙著,恍惚間漸漸憶起白日發(fā)生的事,驚叫一聲猛然坐起。忽然查覺到身邊縈繞的再熟悉不過的松木香,愣怔地看著身邊昏睡的易弘,只覺剛聚起的力道又消散殆盡。
因為有人幫助,易弘已換上一套干凈的中衣。平靜的睡顏俊朗依舊,但在她眼里,卻似有一絲笑意。
纖纖玉指撫著他的面龐,眼中不由泛起潮意:“明明違背了與馨兒的諾言,明明害馨兒擔(dān)心受驚,明明現(xiàn)在累成這般……壞哥哥,你為何會笑啊……”
一滴淚珠涌出美目,滴落在他的胸襟之上:“壞人,就不在意馨兒心疼嗎?”
擔(dān)心、欣喜、氣憤……心中五味雜陳,終是忍受不住,趴在他的身上哭了起來。
在她看來,即便他再“壞”,只要能平安無事,她就什么都不在乎。而她這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卻令一人心中揪緊,現(xiàn)出身來,輕輕撫著她的玉背:“馨兒別哭了,你這般姐姐會心疼的?!?br/>
馨璃顯然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驚到,停住了哭泣,抽噎著眨著水眸看向面前的柔美女子:“墨、墨兒姐姐……”
那女子柔柔一笑,看著這個哭的可憐兮兮的絕美少女,為她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傻丫頭,怎么這么愛哭啊,你是水做的嗎?”
“墨兒姐姐,你什么時候醒來的?你沒事吧?”
雖然她心中仍牽掛著身邊的易弘,但又好奇墨雨的突然出現(xiàn),想止住哭泣,可抽抽噎噎的模樣,更讓墨雨憐惜。
“姐姐沒事,倒是馨兒哭的這般傷心,令姐姐不忍?!?br/>
聽到這里,馨璃的小臉頓時皺了起來:“還不都是這壞人,非要去擋住那許多敵軍。我不同意,他竟還打暈我!”
雖然話語里憤憤然,但墨雨卻只能聽到她話中的心疼,以及那一絲無可奈何。
“沒想到他竟和妄生一般模樣。”
“嗯?”馨璃頓時被墨雨的話吸引,不由問道:“姐姐這話什么意思?”
“妄生也是這般,每次都不在意我的苦苦相勸南征北戰(zhàn),好似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都說男人心中是經(jīng)國,是社稷。哪像咱們,只是想著心中所愛而已?!?br/>
馨璃深有同感地點著腦袋,墨雨的想法,和她完全一樣。
“那對于妄生大叔,姐姐又是如何看的?”
墨雨聽到這兩個不對輩分的稱呼,不由啞然失笑。輕輕掐了掐她如綢般嫩滑的粉頰,笑道:“什么大叔,那是你姐夫。”
也許是墨雨柔順的性格所致,馨璃被她平和的氣氛感染,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可是他看起來很老的?!?br/>
“嗯,這倒也是?!?br/>
墨雨竟真的認(rèn)真回答道,逗得馨璃咯咯笑出聲來。
若非此時妄生同樣疲憊昏厥,墨雨是絕不敢這般說的。
“當(dāng)初姐姐的想法同你一樣,也是不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即便姐姐我以死相逼,也攔不住他……”
見馨璃一直點頭,墨雨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暖然一笑,眼中卻透著一絲哀色:“但后來我看到那柄殘劍時,我終于懂了,懂得了他為何會這般執(zhí)著。得知他的死訊,我才徹底知道生命的脆弱。而我們的愛情,就像破碎的花瓶中苦苦支撐的花朵,雖然仍舊美艷,卻有時刻凋謝的危機。他正是意識到這點,希望能夠給我一個絕對安全的環(huán)境。所以才會與冥王為敵,立志令遭受戰(zhàn)火摧殘的凡界變成樂土。馨兒你或許不知,那時的世界,真是……噩夢一般。像我這種懦弱的小女人,若沒有他的愛護,哪里活得下來!我是慶幸的,自幼便跟在他的身邊。也正因此,當(dāng)失去他時,我痛得更加難言?!?br/>
“所以……姐姐才會隨妄生大叔而去么?”
見墨雨傷感地輕點螓首,馨璃心中也有些難過。墨雨與妄生是幾千年前的愛情佳話,他們的故事被后人傳唱至今。她雖不涉世事,卻也從易弘那里了解了許多。如今這般想來,自己和易弘的處境,不正和當(dāng)年的妄生墨雨一般!
“姐姐的意思是,哥哥他的想法……和妄生大叔一樣?”
墨雨見馨璃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自然知道她的心事,柔聲回道:“自然,如今的情形也是極難穩(wěn)定。歌易弘的目的,是想在同你一起生活之前,為你營造一方樂土。所以他此時違背你的諾言,并非無視你啊,真是傻丫頭。”
言罷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當(dāng)真是當(dāng)局者迷。
馨璃見墨雨一副真笨的模樣,不由嘀咕道:“姐姐不也是嘛……”
墨雨自然能聽到她的言語,玉面也紅了起來。自從和摯愛妄生重逢,她的性格也變得越發(fā)開朗,再加上有個古靈精怪的馨璃,何曾奢望過會有這樣的生活!只求易弘能夠力挽狂瀾,將如今的劣勢扳回,經(jīng)歷過一次生離死別,她真的不愿再與妄生分開,哪怕只有一天。
經(jīng)過墨雨的開解,馨璃終于不再糾結(jié)于易弘的問題。雖然易弘昏迷了整整兩天,她卻毫不擔(dān)心,每日盡心地照顧著他,人也更加活潑起來。再加上她令人窒息的絕美,很快便被軍中將士認(rèn)識,驚艷的同時不禁開始羨慕易弘起來。
而相比于精神耗盡的易弘,吳崢醒來的便顯得早了許多。當(dāng)?shù)弥约罕灰缀刖然睾?,硬是掙開手下的阻止,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趕往易弘的營帳,卻被他的小嫂子一句話擋了回去。
“我說你啊,還需要哥哥搭救,道行太低了?!?br/>
吳崢顯然被這句話深深刺激,一面要求軍醫(yī)快速治療自己的傷勢,一面暗自修行,被修為盡喪的易弘所救,的確是對他道行的無情批審。
眀煦耀晨霧,勁風(fēng)卷狂沙。
帳營綿百里,猖戾斥八荒。
呼嘯驚鷹隼,恫喝撼山崗。
驍卒威烈志,衛(wèi)國萬年長!
——崇州.晨在新營扎下的第三日清晨,沉睡許久的易弘,終于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回轉(zhuǎn)的瞬間,掩不住濃濃的笑意。
妄生的蘇醒,令他的實力大增,如此他便能更好的保護馨璃。而最值得高興的,是他還活著,還能再看到她。
待身體恢復(fù)了知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懷中睡得香甜的馨璃。
這兩天為他擔(dān)驚受怕,可是苦了她。見馨璃雖睡得香甜,但那微蹙著的黛眉,卻令他心生憐惜。
她肯定恨透了他,他該如何解釋呢?
輕輕撫著她披散在榻上的柔順秀發(fā),在她的粉頰上愛憐一吻:“馨兒,對不起……”
“哥哥,你醒了?”
她對臉頰的那突然地觸感心生一悸,不由睜開眼睛,正看見易弘看著自己。那獨屬于她的溫柔目光,險些溺她欲死。
“嗯,醒了?!?br/>
他本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卻又不知從何提起。只覺這般回答,便能說明一切。
她因著剛睡醒,杏眸還泛著水霧,看著易弘,柔柔一笑:“哥哥的苦衷,馨兒明白了。從今以后,馨兒只會全力支持哥哥的?!?br/>
他一臉愣怔地看著她,顯然不知昏迷的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會令她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但她那滿是愛意的美眸望著自己,小臉上柔柔的笑意帶著驚心動魄的美,令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憐愛,吻住她的櫻唇。
馨璃嚶嚀一聲,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呆。他的吻輕柔中帶著眷戀,似是要將她融入自己一般,令她心慌意亂,小鹿亂撞間傻傻地回應(yīng)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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