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北辰似乎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一般一點,竟然也沒有放下她的身子,即便他的手抖得那么厲害,他也還將安若瑾抱得很緊很穩(wěn)。
安若瑾察覺這一切,也不說破,只是好心的對著路北辰說道,“放開我吧,你現(xiàn)在似乎很累,你需要休息?!?br/>
路北辰皺眉,旋即一笑,眉宇間的憂愁頓時蕩然無存,“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關(guān)心我,你這個自虐狂,你怎么就不能好好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
“若瑾?!彼蝗缓八拿?,那般的深情和癡迷,讓安若瑾都恍惚了好久,便對著他輕輕的點著頭,“嗯,我在?!?br/>
路北辰頓時抱得她更緊,幾乎讓她有窒息的感覺,她卻仍舊沒有出聲打斷他說話,“若瑾,今天一別,我們還會見面嗎?”
安若瑾愣了愣,沒想到他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她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找到答案,便只好說道,“我不知道。”
她說的很誠實,那的確是她心里當(dāng)時的真實想法,她并沒有撒謊,不過她的這一句大實話,還是讓路北辰情緒漸漸的低落了下去。
路北辰想了想,便又問道,“那你呢,你還愿意再見到我嗎?明天之后,還愿意再見到我嗎?還愿意嗎?若瑾?你會愿意嗎?”
他突然說了這么一大堆的話,說的內(nèi)容卻全是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看到他之類的話,安若瑾當(dāng)然是愿意的,只是,這時候的愿意,是不是欺騙更多憐憫更多真實更少呢?
安若瑾不想騙人,可是當(dāng)他看到路北辰那幅噬魂路破的樣子,終究還是笑道,“以后的事情,誰說的準(zhǔn),決定的事情,最容易變卦,你又何必執(zhí)著于一個答案呢?”
路北辰苦笑,是啊,他又何必執(zhí)著于一個答案呢,這么多年不求回報的愛一個人,這么長的單相思,難道他還會覺得心疼和委屈嗎?那自己是不是太矯情和可笑了呢?
他路北辰所求不多,從頭到尾都只是想要保護(hù)自己心愛的姑娘,即便這心愛的的姑娘已經(jīng)變心,已經(jīng)不再喜歡自己,他還是仍舊愛的那么義無反顧。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成為情圣,竟然會這樣去愛一個人,這樣的情緒,在遇到安若瑾之前,是萬萬沒有過的。
路北辰現(xiàn)在想來,都覺得萬分的奇妙,那個總會黏在自己身邊要糖吃的丫頭,竟然已經(jīng)長得那般高大了啊。
她已經(jīng)變成了一顆參天大樹,只要是她愿意,什么東西,都會有人給她送到,即便是自己,也會為了她鞍前馬后,死而后已。
愛的力量,就是這么奇妙,讓人不顧一切迷失自己,卻又各種各樣的甘之如飴。
只是他們之間這段感情里面,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宮晨煜的出現(xiàn),打亂了這一對青梅竹馬的戀認(rèn)的重逢。
路北從有足夠的信心,只要安若瑾沒有遇到宮晨煜,他就永遠(yuǎn)都不會讓安若瑾離開自己的身邊。
可那畢竟是如果,那只是一個虛構(gòu)的東西,事實上,安若瑾還是遇見了宮晨煜,并且跟宮晨煜相愛。
不過想想也對,一個人十多年前不辭而別的小哥哥,一個是深情專注的霸道人物,這世界上,有什么是比愛情更適合上癮的東西呢?
不告而別是導(dǎo)火線,是爆炸點的開端,的確是很不完美,很不應(yīng)該繼續(xù)存在記憶里面,別說是安若瑾,就是路北辰自己,也會這樣選擇。
自己喜歡的人,自己期待的人,在自己遭受磨難的時候,永遠(yuǎn)不知去向,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都沒有出現(xiàn),她不需要他的時候,他的確沒什么好存在的。
如果他是那個女人,他也會做跟安若瑾一樣的選擇,他太能為別人著想,以至于,任何事情,他都覺得,那是自己的錯,從來都不是別人的問題。
他也不想在意那么一個虛無縹緲,隨時都可能變卦的答案,只是那樣的答案,也只有那樣的答案,他才能夠光明正大的追尋。
“若瑾,真是一個問題,就那么難以回答嗎?”路北辰發(fā)覺自己的聲音越發(fā)的顫抖,顫抖的他自己都不聽不到他的聲音。
但是他真真切切還是說了話,只是他沒有聽到罷了,安若瑾聽到了,還聽得分外真切,他說的是,“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想再見到我?你就那么討厭我嗎?”
安若瑾苦笑,她哪里是討厭他,她安若瑾何德何能今生能夠得到他的關(guān)注,可是她安若瑾哪能真那么理所應(yīng)當(dāng)接受他的饋贈?
她不是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傻白甜,也不是不知道男女之間超過友情還能有純粹的友情,超過友情那玩意的東西,叫做*愛情,不是友情。
這些東西,她全都知道,也正是因為知道,她才會覺得那么難過,那么無奈,那么的心疼,那是對她最好的小哥哥,她實在是不愿意讓他傷心。
她實在是,實在是無法接受自己傷害他的感情,因此連疏遠(yuǎn)他,都顯得那么得小心翼翼,只為了在意他的感情。
安若瑾是真的吧路北辰當(dāng)做了朋友,放在了心上,不然的話,路北辰是否難過,又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要不是在意眼前這個人,又怎么會讓自己面臨如此尷尬的境地,因此,面對路北辰這么一副模樣,安若瑾始終狠不下心腸。
最終,打破詭異沉默氣氛的人,是給安若瑾打電話的蘇揚,“若瑾,我已經(jīng)都處理好了,你什么時候過來?”
以前是因為孩子,所以她才會各種顧忌,如今她已經(jīng)沒了孩子,南宮婉兒也要嫁給宮晨煜,南宮家也的確沒有什么再跟她計較的。
安若瑾聽到蘇揚這么說,便笑著說道,“很快就好,你在醫(yī)院樓下等我,我很快就下來,不用擔(dān)心我?!?br/>
“可是?!碧K揚明顯的欲言又止,最后說的話,也不是最開始想要說的那些意思,“若瑾,你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弱,你確定就這么出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