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抱歉,我們并非觀內(nèi)調(diào)皮的弟子,而是兩個騙子,你若知道,一定會后悔救了我們吧?
不過那個女人長得好美,與眾弟子一樣,雪白道袍,少許頭發(fā)被玉簪固定頭頂,額前劉海細(xì)碎,層次分明,瓜子小臉,秀麗除塵,師姑,還當(dāng)是歐巴桑呢,竟如此年輕,二十出頭吧?
手持寶劍,越過那群守門人時,沒多看一眼,氣度倨傲,英姿颯爽,當(dāng)她仰頭面對屋頂男人時,一雙嚴(yán)厲鋒銳的眸子立刻柔和下來,癡迷忘我。
她一定很愛慕云天鶴,那種眼神,是人都能看出來。
林婉自嘲一笑,這種男人誰人不愛?在他剛才及時救下她和蘭舞,并用氣墻緊緊護(hù)著時,心也有片刻遺失,長得飄逸如仙,氣質(zhì)圣潔高雅,舉手投足端的是優(yōu)美自如,最重要的是……心眼好,傳言云天鶴對弟子極其嚴(yán)厲,賞罰分明,但凡做錯事,絕對逃不過責(zé)罰,為何要救她們呢?
明明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們,還幫著包庇。
惜白盯著男人看了一會,飛身靠近,立于屋頂,彎腰拱手,鄭重其事的輕聲稟報:“掌門師兄,靈虛丹已有下落?!?br/>
靈虛丹三個字一出,林婉和蘭舞再次瞪大眼面面相覷,倒抽冷氣,他們也要找靈虛丹嗎?
音止,鶴落,或荷塘,或樹梢,或竹屋,此刻林婉倆人才明白他不是在附庸風(fēng)雅,不過訓(xùn)鶴干嘛?
放下通透翠綠的玉笛,下顎輕抬,瞅著遠(yuǎn)方山脈,淡漠平和:“何處?”
短短兩個字,已經(jīng)能斷定此人不光人美心眼好,還有一把能讓人耳朵懷孕的好嗓子,林婉按住心口,外界聲音變小,那樹后的……除了她的,還有蘭舞的,砰砰砰,那么清晰。
“幽冥谷!”
我去,他們連這個也知道?某女皺眉,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再厲害,他們幾個也是江湖人中最不入流的小騙子,沒牛叉叉的神功護(hù)體,更沒以一敵百的武功,拿什么和整個全陽宮搶?怎么辦?世間只有一顆靈虛丹,村長還等著這個救命呢,小石頭也不能沒有它,此次會出村正是為了去找這個,雖然時間充裕,有四年的時限,但過了四年,村長就要一命嗚呼了。
而且那幽冥谷也非一般人能進(jìn)得去,非富即貴不可,因此大伙還得一路拼命賺錢,成為富貴之人,再入谷。
饒是云天鶴這么淡定的人都不由偏頭,斜飛劍眉輕蹙。
轉(zhuǎn)過來了,林婉屏住呼吸,以為他會看過來,但失望的是,他很快又把頭轉(zhuǎn)開了,好似她和蘭舞壓根不存在一樣。
“知道了!”說著又抬起了玉笛。
惜白抿抿唇,一臉擔(dān)憂,繼續(xù)道:“天殘教也揚言勢在必得!”
已經(jīng)貼在唇邊的玉笛頓住,黝黑星眸不著痕跡一瞇,后恢復(fù)如常,骨節(jié)分明的指尖有規(guī)律地輕點小孔,樂出,鶴起!
見他如此,惜白只能垂眸輕輕嘆息,抓著佩劍的小手一點點收緊,好似在下著什么堪比誓言的決定,不再逗留,旋身飛向閣樓外。
蘭舞已經(jīng)沒了發(fā)花癡的興致,拉拉林婉,壓低聲音私語:“怎么這多人要跟咱們搶?那天殘教聽說是天下第一大邪教,行事作風(fēng)最是殘忍,天吶,怎么辦?”
“還不快走?”
某女也正想這事呢,就聽到一道富有磁性的成熟男音飄來,抬頭,還在吹笛,真懷疑那話是不是他說的:“少廢話,趕緊撤。”掀開袍子往樹桿上爬去,伸手去拉好友時,發(fā)現(xiàn)她還癡癡的望著人家不放,恨鐵不成鋼的催促:“色字頭上一把刀,快上來。”
蘭舞白了她一眼,將手遞了過去,借力跟著奮力攀登。
躍下屋頂時,林婉最后看了始終面對荷塘的男人一眼,若不是說話會驚動下面守門人,真的很想道一句謝謝,這個畫面她想到死都難以忘懷吧?無論人事物都美出了天際,雖然我知道修道之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得道成仙,可世上本無神仙,沒有嫦娥,沒有天宮,可還是祝你能心想事成。
“你們怎么才來?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楚離楓和顧曲一見到她們二人,立刻幫忙將道袍扯下,恢復(fù)來時模樣后才吐出口氣,相視笑著踏出大門。
那江監(jiān)院已不見蹤影,這種地方,進(jìn)來不易,出去并沒多少人會起疑。
路過一個院子時,林婉放慢了腳步,一個白發(fā)道人和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兒共同盤腿樹下靜坐,會心笑出,記得有次去少林寺看望小石頭時,那家伙才三歲,已經(jīng)乖乖跟方丈大師在山頂打坐練功了,嵐山峭崖,綠樹環(huán)抱,花草簇?fù)?,戴著佛珠的一老一小安靜練功的畫面別提多有愛了。
好吧,都說她心是鐵打的,都不想念寶寶,怎么可能不想?那么痛苦才給生下來,又徒手抱著艱難走了幾個月的路程,玩性再重,也沒舍得丟下他去獨自玩樂,此乃女人與生俱來的母愛,小石頭,你現(xiàn)在也正在和師傅跟他們一樣練功嗎?
半個多月不見,可有想我呢?
也是后來才知道為什么方丈會要求親自教導(dǎo)他,的確奇筋異骨,什么武功一學(xué)就會,方丈那話,若讓他不慎墮入魔道,將來定是武林浩劫,而且那孩子更有遺傳性疾病,每當(dāng)受涼時都會咳嗽,只有運用內(nèi)力才可御寒,所以他必須習(xí)武,當(dāng)初還怕老人家居心不良,結(jié)果人家是真的慈悲為懷。
那病三十歲以前并無大礙,頂多在受寒時懼冷,咳嗽,易感冒、發(fā)燒,但只要救治得及時,都可挺過去,只是過了三十歲就會開始咯血,不影響壽命,卻一生病魔纏身,方丈為他請了神醫(yī),也順便讓神醫(yī)給忽然昏厥的村長診治,得到了一線希望,村長是不太罕見的絕癥,還有四年光陰。
非得靈虛丹不可,更可以將靈丹一分為二,村長能活,小石頭的病也可以痊愈。
二人的病屬于極陰,靈虛丹為極陽,相生相克,方能相抵。
所以那玩意兒她必須得到,關(guān)系著兩個人一輩子的健康,這些人會去搶,大概是聽說靈虛丹吃了能增長近百年的功力,但那是傳說,可他們還是信了,一個個全都要來跟他們搶,怎么辦喲,沒關(guān)系,她相信她可以做到的。
回到醉月居地字一號小院,幾人已累得筋疲力盡,端過茶壺倒上一杯水,問向那萬事通:“顧曲,天殘教究竟是什么人?”
“對了,我和小婉今天聽到一件對咱們很不利的事,全陽宮的掌門要去幽冥谷取靈虛丹,還有天殘教也勢在必得,這么多惹不起的人,我們到時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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