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慕夏安只待自己不能再浪費時間和夜哥說話了,將放著藥的碗大大方方的遞給了夜瑾,動作頗有幾分豪邁的感覺。
夜瑾本人:……
嘖。
他感覺自己心里有點不爽,也有些憋得慌。
可他不能告訴他們自己這么大的人了還怕苦,連口藥都吃不了什么的,他的威信什么的還能維持下去嗎?
于是他接過了慕夏安手中的碗,豪邁的將其直接對碗干了,那叫一個灑脫不羈。
送完藥的慕夏安回去了,其實如果他再回頭看上那么一眼,便能看出夜瑾平靜又淡定的臉上,臉色是多么的難看。
就像是調(diào)色板似的十分熱鬧,咽了最后一口中藥的時候,夜瑾感覺自己都快升天了。
不過好在…
在摸到自己手心藏著的蜜餞,夜瑾隱隱松了一口氣。
這是他之前藏好的,本來一開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下意識的就帶上了這些其實自己并不是很喜歡吃的東西,但那時的他就像是被蠱惑了似的云里云霧的下意識的帶上了一塊。
現(xiàn)在好了破案了,現(xiàn)在喝了這么苦的藥,蜜餞身上自帶的酸酸甜甜的滋味對于嘴里的苦味是可以掩蓋住一些的。
他將手心里藏著的那塊蜜餞放進了嘴里,嘴里的苦味被另一種味道壓了下來,讓眉頭緊皺的夜瑾舒展了些許。
本不嗜甜的夜瑾其實對于蜜餞的味道也不是很滿意的,不過現(xiàn)在沒什么能將苦味壓下去的東西,也就只能勉強用一下蜜餞了。
*
已經(jīng)離開帳篷的慕夏安顯而易見的并不知道這一回事,不然肯定會比在得知夜哥生病已經(jīng)如何生的病之后更加無語。
他在出了帳篷之后就活動了一下筋骨,打了個哈欠之后稍稍輸出一口氣。
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唇,目光看向了遙遠之外。
反正現(xiàn)在也閑的沒啥事干了,天慈教會那邊暫時先撂在一邊,去兩河交匯處那里瞅一瞅去。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本事,還是藝高人膽大的慕夏安,就這么草率的做了這個決定。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說些什么呢。
說走就走,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上路了。
很快,慕夏安抄小道來到了后山的位置,這里的位置較高,也算是比較安全。
最重要的是,這里能夠?qū)τ谙旅娴膬珊咏粎R處的“風景”看的一清二楚。
不僅如此,這里還是之前洪水到來之際,唯一一個沒有遭殃的地方,足以看出其地理優(yōu)勢是多么的優(yōu)越和特殊。
不過知道這個地方的,除了慕夏安之外,就是之前探查洪水的那一批人。
只不過現(xiàn)在那些人剛回去,這里一下子就沒什么人了,只剩下了慕夏安一個人。
倒不是慕夏安想躲著誰做一些不好的事情,這一切純屬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不過他們在于不在對于他來說并不重要,反正他來這里就只是看一看所謂的洪水是怎樣的,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別的感覺。
然而就在她剛剛趕到的時候,地面隱隱帶起了一點震動來。
被之前的地震搞得有點心理陰影的他立馬就在想找個地方躲一躲地震,結(jié)果還沒等他找到躲避的位置,眼前就多了很多遷徙的動物,頭不帶抬一下朝著別的地方跑去了。
慕夏安似有所感一般轉(zhuǎn)過了頭,看見了這一生都不一定看見過的波瀾壯麗又極具破壞性的一面——
只見眼前的正在流淌而過的河流,正在以一種肉眼都能分辨出來的恐怖速度迅速漲了起來、直至最后壓過了河床…
之前為了抵擋洪水而搭建的水壩被沖倒,滔天聲勢帶著破壞一切的力量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地面已經(jīng)經(jīng)過一次洪水的村莊趕去,這一次,那些選擇留在家里、安靜等死的人,也許真的如愿了。
洪水肆虐,破壞性極強。
明明和這些相隔于千里之外,慕夏安卻恍惚之間感覺這些就在颶尺之間,也讓一直都有些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慕夏安心里產(chǎn)生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但在震撼之余,害怕這種正常人都會有的情緒很快便隨之而來。
他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就在剛剛,他眼睜睜的看見了一個又一個的人被洪水連皮帶骨的直接吞噬了下去,慘叫聲不絕于,最后那些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這些人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一直以來見過血殺過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夏安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恐懼,也是真的第一次直面感受來自死亡的威脅、以及大自然非人力的不可控感。
面對如此,沒有人能夠逃出去。
這一刻的慕夏安體會到了自己的渺小,渺小又可憐。
他忽然看向了一碧如洗的蒼天,那般廣闊無垠的樣子,讓他心里在這一刻或多或少產(chǎn)生了一點無力之感。
這是生命面對于強悍到面對如此不可戰(zhàn)勝之物的感覺,讓人不禁感慨生命的渺小。
*
與此同時,歸商那邊——
帝都最近一片欣欣向榮之色,和夜瑾那邊的愁云慘淡完全是兩個極點。
不過看似一片美好的帝都,暗中洶涌可是不少。
在經(jīng)歷過一次特大災(zāi)難之后,之前暗處的那些人似乎因此受重創(chuàng),最近倒是甚少主動惹事。
可歸商知道這些人只不過是暫時沒有搞事而已,在夜瑾回來之前,這些人絕對不可能會一直這么安安分分下去。
這天,歸商在自己的鋪子來回轉(zhuǎn)了轉(zhuǎn)之后,頗為滿意。
至于相府那些人則是被她遺忘到一邊了,這倒是讓想要找到她的那些相府之人找不到她的人影。
因著之前夜哥給的那些,讓本來或多或少受地震一些影響的她連著開了很多個鋪子,一下子成了幕后最大勝利者。
只不過那些人并不知道這些鋪子的后面都是同一個主人,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今的歸商已經(jīng)從一清二白發(fā)展到了如此規(guī)模,甚至隱隱有一種謎一般的感覺,讓對此關(guān)注的那些人摸不著頭腦,對于其幕后之人也不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