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被白玉堂這么一問,賴藥兒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錦妍的了解還真是少得可憐,唯一的那些了解,還是因為對方時常圍繞在他身邊,便是不經(jīng)意間也能知道的一些。
對于錦妍,賴藥兒好像真的沒有太過去關(guān)注對方,不過對于賴藥兒來說,這是很正常的,畢竟,他在現(xiàn)代的時候,也沒有想要過多的去了解自己的秘書,甚至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他秘書還會覺得他在打擾她的生活呢。
一直以來的慣性思維,讓賴藥兒覺得這些都是很自然的,可現(xiàn)在聽面前這兩人一說,再仔細的想一想古代這種大環(huán)境,賴藥兒不禁感到有些心虛,怎么若想若覺得他像那種古代言情里的渣男呢。
可天知道,他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啊,他只不過就是思維始終都沒有轉(zhuǎn)換過來,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而已啊,若是這樣也要被扣一頂渣男的帽子,那他也太冤了吧。
“蘇錦妍當然不會喜歡穿女裝了,你都讓她當管家了,她怎么可能喜歡穿女裝呢!”
忍不住白了一眼賴藥兒,白玉堂現(xiàn)在是真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情商低,反應遲鈍啊,還是根本就對這個叫蘇錦妍的女子毫不關(guān)心,要不然,怎么能什么什么都不明白呢。
“賴兄,我想問一句,你和這個蘇錦妍到底是怎么認識的,她怎么會答應做你的管家呢?”
展昭對于情愛之事,雖然不是很了解,但一個女子若是沒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怎么會同意做一個男子的管家,即便對方可能是她深愛的人,也不應該通過這種方式去留在對方身邊啊,老實說,做個丫鬟都要比管家好很多的。
“大概是七年前吧,我聽說太行山有火靈芝的消息,便去太行山想要找到這株火靈芝,然后便遇上了山賊,錦妍是被這群山賊劫上山去的,親人都被殺了,我看她無處可去,做事又比較細心,便索性把她留下來,讓她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賴藥兒一向是個慣于享受的人,那次去太行山找火靈芝,為了行動迅速一些,便沒有帶隨從,風餐露宿的很是吃了番苦頭。
所以再遇到了蘇錦妍之后,見對方手腳還算利索,又確實是孤苦無依,便把她給留了下來,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那段時間沒帶隨從,生活上沒人照顧,賴大少爺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
要不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賴藥兒又不是那種特別好心的青年俠客,把對方救下來就已經(jīng)很夠意思了,又怎么會去關(guān)心對方是不是沒有去處,一個女子該如何生活呢,更不用說把對方留在自己身邊了。
“后來,也不知怎么地,我就把她帶回府了,至于她怎么變成管家的,我有些記不太清了,可能是因為她行事風格比較合我心意吧,我便把事情都安排給她去處理了……”
賴藥兒的眼神微微有些閃爍,對于蘇錦妍是怎么成功的留在他身邊的經(jīng)過,賴藥兒實在是不想說,雖然他做事一向不在乎旁人的看法,比較隨性,但是被一頓吃得就收買了的行為,賴藥兒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雖然他確實是個吃貨,但這個不算弱點的弱點,他還是想要藏起來,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的。
想起蘇錦妍的手藝,賴藥兒頓時覺得面前的飯菜都變得寡淡無味了,實在是這些年來徹底的被對方的手藝給養(yǎng)叼了,而這也是賴藥兒心中悶悶不樂的又一重要原因,對于一個吃貨來說,還有什么是能比奪了他的飯碗更讓他難過的事呢。
不過相比于吃貨屬性來說,賴藥兒身上的傲嬌屬性還是要完勝一籌的,這也是為什么,明明不舍得對方離開,卻還是沒有加以挽留,甚至連問都沒有問上一句的原因。
無非是覺得對方這樣的行為對他來說是一種背叛,明明是他在對方一無所有的時候收留了對方,可到頭來,卻換來這么一個結(jié)果,這讓賴藥兒的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的。
可偏偏他又不是那種協(xié)恩圖報,喜歡把一切都說出口的性子,這也導致了展昭與白玉堂現(xiàn)在所聽到的情況。
“原來是英雄救美啊,我說嘛,像是你這么惡劣的性子,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有這么個喜歡你的人嗎!”
白玉堂頓時恍然大悟,他就說嘛,怎么可能有人會喜歡賴藥兒這么個自大自戀的家伙,原來是這種老套的情節(jié)啊,這就不奇怪了。
只不過很明顯現(xiàn)在這么想的白玉堂,完全忽略了,其實相比起于賴藥兒,他也好不了多少的事實,或許在行為處事上,他要比賴藥兒好上那么一些,但要說自戀,那他們可以稱得上是旗鼓相當,當然,在江湖上,沒有什么自戀的說法,統(tǒng)一都被稱作為高傲。
“賴兄武功高強,行為瀟灑,有人傾慕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不知道賴兄對于這位蘇姑娘又是怎么看待的呢?”
若說先前不知道人家姑娘的心思也就罷了,現(xiàn)在既然賴藥兒已經(jīng)明白了,那展昭總要問問對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雖然希望借由此事能夠引得賴藥兒出手相助,但事關(guān)人姑娘的一生幸福,展昭自然是要慎重一些的。
雖然總有些人說為了大義,可以犧牲一些人的利益,比如說是幸福,比如說是生命,但展昭卻絕不是這些人中的一員,每個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沒有人能夠以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壓迫別人。
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展昭,賴藥兒聽出了對方話中的含義,事實上,他會跟對方說這么多,也確實是有些這方面的意思,若不然,一個剛剛見面的陌生人,即便對方再有名氣,他也不會告訴對方這么多的事情。
只不過當對方真的問出口的時候,賴藥兒卻又有些猶豫,可半響他終于還是把話說出了口:“若是你能讓她回來,我便答應你的要求!”
七年啊,人生又能有多少個七年,不管當初是為什么把蘇錦妍留在身邊,這么多年過去,賴藥兒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對方的存在,說到底,他終究是不希望對方離開的。
只不過是一向高傲慣了,讓他乍然間放低姿態(tài),去挽留對方,賴藥兒實在是有些做不到,現(xiàn)在有了展昭這么個臺階擺在那里,他便也就順勢的下來了。
“那我們便一言為定……”
舉起酒杯,展昭與賴藥兒輕輕碰了碰杯,相視一笑,便一飲而盡,雖然對方?jīng)]有明著說出來,但從對方能夠為了讓蘇錦妍回去,而答應他的要求,只此一事,就已經(jīng)能夠看出來這位蘇姑娘在賴藥兒心目中的地位了。
沒好氣的掃了白玉堂一眼,對于這種竟然如此質(zhì)疑自己的行為,賴藥兒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滿的。
他有那么不懂得關(guān)心人嗎,就算他真的不怎么在意身邊的人,也不至于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啊,把他賴藥兒當成什么人了。
“蘇錦妍,這名字,不要告訴我你的管家是個女子!”
白玉堂眼睛瞬間便瞪大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賴藥兒,他可從未聽說過有那戶人家的管家是女子的,這家伙還真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觀啊。
就連一直很是淡定,不管賴藥兒說什么,都維持著大將之風的展昭臉上也不禁出現(xiàn)了瞬間的龜裂,沒辦法,實在是他的見識有些少,長這么大,就沒見過誰會用女子當管家的。
“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當管家嗎,白玉堂,江湖上總是傳聞你心胸狹窄就罷了,怎么現(xiàn)在還搞上性別歧視了……”
對于面前兩人那副大吃一驚的樣子,賴藥兒倒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里不是現(xiàn)代,用一個女子做管家,在古代人的眼里看來確實是有些驚世駭俗的,不過他在現(xiàn)代的時候,用女秘書都已經(jīng)用慣了,而他又一向是不喜歡于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也不會在乎外界世俗的眼光,這也是為什么江湖中人總說他行為古怪,性格孤僻的原因。
不過能理解歸能理解,但在看到這兩人一幅自己做了什么天大錯事的時候,賴藥兒還是難免有些心理不爽,說話的語氣中也就難免帶上了一些。
“你說誰心胸狹窄呢?”
被賴藥兒這么一激,白玉堂瞬間就忘了這驚世駭俗的女管家一事,一拍桌子就瞪向了賴藥兒。
雖然白玉堂也知道,江湖中人確實是對他有過這樣類似的評價,但正所謂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他們那些小人私下里說也就罷了,現(xiàn)在被賴藥兒擺在臺面上來說,那可就不能忍了。
“那又不是我說的,你瞪我有什么用,再者說了,我覺得他們說得也沒錯,要不然,你怎么會因為展昭一個御貓的封號就鬧出那么大的動靜?。 ?br/>
挑了挑眉,看見白玉堂一幅炸了毛的樣子,賴藥兒喜歡逗弄別人的惡趣味又不禁涌上來了,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展昭,賴藥兒故意提起了前段時間才剛剛平息下來的貓鼠大戰(zhàn)二三事。
“賴兄怎么會想到雇一個女子,做自己的管家呢?”
眼看著好不容易才和諧了一會的氣氛,又要被眼前的兩人三言兩語的就毀掉,展昭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當然,這也確實是他想要問的,畢竟,正常的人想來沒有誰會雇傭一個女子去當管家。
就算賴藥兒在江湖上一向都是以特立獨行著稱的,這么做也難免太過了一些,這倒不是展昭對于女子有什么偏見,而是現(xiàn)實的環(huán)境擺在這里,不管從哪方面考慮,女子都不是作為管家的合適人選。
“我喜歡,我就做了,就這么簡單……”
賴藥兒聳了聳肩,不只展昭和白玉堂,每一個見到蘇錦妍的人,都會這么問他,他的回答從來都是一樣的,他喜歡這么做,所以就這么做了,這個世界上哪來的那么多為什么。
要說當年的那場突發(fā)事故對于賴藥兒最大的影響是什么,那就是教會了他什么叫做人生苦短,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發(fā)生什么樣的意外,與其等到意外發(fā)生的時候,才去悔恨為什么沒有早一點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還不如珍惜好現(xiàn)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去在意別人的眼光。
跟隨包大人身邊歷練了這么多年,展昭早就不是當初對于人情世事還不太熟練的青年俠客了,現(xiàn)在的他就算不能稱得上是人情練達,但對于基本的人心還是能夠看出一些的。
他能夠感覺的到,眼前的賴藥兒說得是真話,他會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想這么做,如此隨意簡單的想法,讓做事總是有無數(shù)多顧慮的展昭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這么隨意的人生態(tài)度與他一貫的行事風格有著很強烈的沖突,但展昭卻也沒有對于這樣的人生態(tài)度做出任何的評判,畢竟,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而這樣隨意瀟灑的人生有得時候還是無數(shù)人羨慕,卻永遠得不來的。
看了眼身旁的白玉堂,展昭忽然覺得這兩個人其實格外的相像,都一樣的瀟灑自如,只不過相比于白玉堂這種對外界看法還有著一點在意的人來說,賴藥兒無疑是白玉堂的升級版本,對于世俗的看法已經(jīng)全然的不在意了。
“你這家伙還真是……”
白玉堂被賴藥兒的解釋給弄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可等他想明白的時候,又忍不住搖頭一笑,對于眼前這個一直都覺得很討厭的家伙,莫名的升出一些認同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