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騫聞言放下茶杯,越過桌子直接握住了司修要去抓豆糕的手。
“好,只要你能站在我這一邊,我定然真心待你,只是世子妃的名分我不能給你,要委屈你做小了?!?br/>
什么玩意兒?
司修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不動聲色的甩掉他的手:“世子,你別多心,我不要名分的!”
傅子騫把任務(wù)時間定在了后天,地點在鳳城的和鳴山,和鳴山名字很好聽,其實是一座亂風(fēng)崗,上面全是無主之人以及無錢發(fā)喪之人長眠之地,和鳴山的另一邊直通山崖,掉下去便是云遮霧繞的崖底,至今無人知道這山崖底藏著什么東西。
但是大家都清楚,和鳴山的崖底有吃人怪獸,所以這種任務(wù)最適合司修這種啥情況都不了解的愣頭青。
要是活著出來,給個不痛不癢的名分養(yǎng)在府里。
死了,那就純粹就是活該!
傅子騫親自動手給司修系衣領(lǐng),他的指法很溫柔,表情語氣都很溫柔:“要注意安全,拿到東西就交給陳二,他輕功好,回來快一些,你呢不要逞強,可以慢一點,總之我會在這里等你的,你不來我不走,好不好?”
“好,那你要答應(yīng)我,等我上來了你要對我說:我愿意把心都掏給你,還有要給我解了盤0““可以!”傅子騫還笑瞇瞇的伸出手指刮了刮司修的鼻子。
“那你對天發(fā)誓,如果做不到就這輩子所有計劃都付之東流!”
話音一落,司修就看到傅子騫的眼神變了,眼底竟露出一絲殺氣,但又很快掩飾住,笑盈盈道:“好,我發(fā)誓如果做不到就這輩子所有計劃都付之東流!”
司修才不管自己讓傅子騫發(fā)誓的內(nèi)容是不是戳到他的痛腳了。
她檢查了下裝備,看了眼一臉賊精的陳二,說:“走吧!”
在進入和鳴山的時候,司修在想傅子騫要她去拿的東西到底是什么,難道是寶物?能不能讓人起死回生?
陳二顯然是不屑她的,全程都走在后面,全當(dāng)司修是趟雷的。
司修看了眼前面,又斜睨了他一眼,往地上一坐。
“喂,怎么不走了,世子的時間可耽誤不起!”
“怎么會呢,你們世子可是說了我可以慢慢來,再說了等我完成任務(wù)了,你們世子說要娶我,所以你確定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娶你?想多了吧,世子可是有愛慕的人了,堂堂相府的嫡女,才貌雙全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原來這個傅子騫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
“反正我走不動了,你著急你先走,反正完不成任務(wù)你們世子先罵的也是你!”
陳二一聽,這話說的其實也有道理,氣呼呼的走在了前面。
然后峨一聲慘叫了起來。
司修這才拍拍手笑瞇瞇的站起來,圍著腳被捕獸夾夾住的陳二轉(zhuǎn)了個圈。
臉上一點也不同情的說:“哎呀,怎么會這樣呀,這可怎么辦,我一個弱女子可掰不動這個!”
陳二痛的臉色煞白,坐在地上用力的掰夾子,可是因為痛的失力,整個人使不上力。
“快,趕緊給我掰開!”
“我為什么要給你掰開,又不是我踩到的!”
“媽的,你要是再不動手,我殺了你!”
“你殺了我,世子可是會生氣的?!?br/>
“生氣個屁,世子早說了你完成任務(wù)要是不聽話可以殺了你,你要是幫我掰開,到時候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br/>
看來這個捕獸夾威力不小,竟痛的這個陳二把老底都給漏了。
司修無辜的眨眨眼:“哎呀,我都說了人家是弱女子掰不動的啦,這樣吧,我找人幫你!”
說完她就朝著四下無人的亂墳崗說:“還不出來幫陳二掰開夾子,不然他要是痛死了完不成任務(wù)你們也脫不了干系!”
五秒鐘后,呼啦啦,從隱秘的樹冠間飛身而下幾個人,看也不看司修就朝著陳二走去。
呵,傅子騫這個狗,還真的安排了幾個暗衛(wèi)監(jiān)視她!
司修笑瞇瞇的看著他們,然后迅即如電的出手了,當(dāng)幾個暗衛(wèi)連同陳二連續(xù)倒下后,她又從他們身上搜羅出幾個信號彈,并拿出其中一個向天發(fā)射。
正在和鳴山腳下喝茶的傅子騫看了眼信號,放心的哼起了小調(diào)。
司修收拾完一切也高高興興的哼起了歌,不過她沒繼續(xù)往前走,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一顆百年老樹,然后才慢悠悠的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崖底方向走去。
這個山崖常年云遮霧繞,果然是什么都看不清,司修甚至恍惚生出一種穿過這層云霧就能回到原來世界的錯覺。
能不能直接跳下去?司修在想,然后她就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就在她擺了個助跑跳躍的姿勢時,突然一只手伸出來拉住了她。
“你要干什么!”
司修扭頭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一點也不意外的笑的眉眼彎彎的:“顧大人,你怎么在這?踏青?”
這個女人簡直明知故問,有來這鬼地方踏青的?
顧玉真是恨自己手賤要來拉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總之,你跟我回去,傅世子不是你能高攀的人?!?br/>
“他是我不能高攀的人,那你呢?你讓我攀嗎?”
司修本以為會看到顧玉臉紅的樣子,沒想到他竟一絲表情都沒有的說:“我不喜歡言語駭浪的女人?!?br/>
駭浪?
這樣一個嚴(yán)肅正經(jīng)的人,居然成了渣男,簡直不可思議!
“那你現(xiàn)在起要學(xué)會喜歡我這樣的?!?br/>
司修趁他拉著自己不放手,又趁機揩油,在他右臉上吧唧一口。
親完后就勾著唇角壞笑的看著顧玉,她要看看這個男人會不會嚴(yán)肅的將她扔出去。
沒有,顧玉反而更緊的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一點點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拉。
他的眼神很沉,沉得讓人不敢再隨便亂開玩笑,可司修一點也不怵,反而還笑嘻嘻的問他:“你是不是第一次被人親?”
“跟我走!”
“可以,你娶我,或者我娶你,總之就是成親!”
顧玉咬牙,眼神跟吃人似的:“行,你跟我回去,我就娶你!
“你答應(yīng)的!”
“對!““行,那你回去準(zhǔn)備成親的東西,我去做件事,完了就回去找你?!?br/>
親要成,任務(wù)也要攻略。
“我和傅子騫你只能喜歡一個?!鳖櫽裾f。
司修愣愣的看著顧玉,沒忍住噗嗤笑出來,這個呆瓜,竟有點可愛嗎!
“行,我喜歡你,不過……”司修突然毫無預(yù)兆的縱身往山崖下跳,顧玉為了抓住她,一起往山崖下飛墜。
正常人遇到這事都嚇的要失禁了,可顧玉只是初墜之時臉色白了白,又很快恢復(fù)過來還試圖將綠萬抱入懷中護著,爭取死也要做墊背。
司修在心里嘆了口氣,調(diào)笑的眼神多了一絲疑惑。
顧玉之為,已經(jīng)完全背離了渣男之為,自己再騙他真的好嗎?
“你怕不怕死?”空中她問。
顧玉閉著眼睛老實回答:“怕,所以下輩子都不想再認(rèn)識你!”
“顧玉,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是個騙子,你會把我怎么樣?”
風(fēng)聲太大,耳邊呼嘯作響,顧玉說了什么司修壓根就沒聽清。
大概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顧玉竟主動的緊緊抱住了司修,準(zhǔn)備從容赴死。
撲通!
巨大的水花飛濺而起。
兩人直直墜入崖底的河流之中。
司修閉氣阻水,忽然發(fā)現(xiàn)顧玉竟不會水,大量的氣泡從他嘴里骨碌碌的往上冒。
而這個傻子居然還傻兮兮的要用最后的力量將司修推出水面。
說實話,有一點感動??!
司修從他懷里掙出來,反手摟住顧玉的腰,靈活如游魚的往水面游去。
等她到了岸邊才發(fā)現(xiàn)顧玉居然已經(jīng)暈過去了。
這么弱不禁風(fēng)?
和鳴山崖底果然和自己預(yù)料的一樣,惡山惡水,還有瘴氣。
“喂!醒醒!”司修拍拍顧玉的臉,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怕他真的死過去,無奈之下只能人工呼吸了。
結(jié)果嘴巴剛貼上去,顧玉就睜開眼睛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在一瞬間凝固靜默,司修看著顧玉的臉從煞白到通紅,再到憋氣一樣的紫紅。
“我不是要非禮你!”司修解釋道。
顧玉猛的推開她,身子朝向一邊,咳的天翻地覆,咽進去的河水也從嘴里咳出來了。
司修席地而坐,伸出手猶豫了會,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顧玉的背上拍了拍:“抱歉,我不知道你不會游泳!”
顧玉過了很久才緩過勁來。
然后用冰冷的眼神盯著司修:“你就是這么拿生命開玩笑的?”
說完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周圍,又皺起了眉頭。
“傅子騫到底讓你來做什么!”
“別動!”
顧玉站在那一動不動!
司修嚴(yán)肅了神色,手里不知何時捏著一片刀片,寒光一閃竟朝著他的方向飛擲而來。
咻!刀片破空飛來,越過顧玉扎在他身后一側(cè)的地方。
顧玉低頭去看,就看到了一只被一斬為二的毒蜘蛛,如果再晚點,毒蜘蛛就要鉆入他的褲子里去了。
司修走過去,看了眼毒蜘蛛的模樣,像是不經(jīng)意的說了句:“你很信任我嗎?剛才為什么不動!不怕我萬一手抖!”
顧玉也不管她需不需要,強行將她拽到自己身后:“這附近恐怕不止一只蜘蛛!”
司修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身后,點了點頭:“恭喜你,猜對了!”
然后拉起顧玉的手就跑:“那些蜘蛛都追過來了,趕緊跑!”
顧玉扭頭看了眼,頭皮都麻了,居然密密麻麻的都是毒蜘蛛。
周圍都是草木實在無處可逃,蜘蛛的爬行速度也不慢,情急之下,司修拉住顧玉再次跳入了水中。
顧玉不會游泳,也來不及教他呼吸吐納。
司修干脆抱住他的頭,吻住他的唇給他渡氣。
顧玉顯然放棄了掙扎,仍由她給自己渡氣,這種生死攸關(guān)下,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快的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