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狼與柳如意從房**來時,已經(jīng)是月上中天了。
牧天狼扶著柳如意往前院走去,因為那邊的動靜實在是不小,“聽聽,這幫酒鬼又開始了。小心點,可別傷著我家寶兒……”
柳如意無語道:“哪有那么容易傷著,現(xiàn)在我這個樣子出去,他們會不會笑話我啊……”
牧天狼見柳如意竟然在擔(dān)心這個,忙道:“放心吧,他們不會笑話你,只會羨慕我!嘻嘻嘻,你不知道這幫家伙有多羨慕尉遲山那小子,現(xiàn)在也該讓他們羨慕羨慕我了!”
柳如意聞言,終于放心了,“只要你喜歡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孩子呢……”
“誰說的?我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啊,而且我跟小孩子比較能玩到一起,比如十三,阿桑,她們都是小孩子?!蹦撂炖呛苡凶孕?,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好父親。
但是柳如意卻有點擔(dān)心郡主的想法,“你已經(jīng)與郡主姐姐完婚了,若是郡主姐姐見到我的話,恐怕會……”
“放心吧,薔兒也很喜歡你啊,她是這世上最通情達(dá)理的女子了……其實就因為她太過為別人著想,我總覺得對不起她。不過現(xiàn)在也沒事兒了,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你,我,薔兒,我們都會好好的活下去……”
牧天狼話音剛落,柳如意便道:“還有個冰兒呢,你倒是膽子大,郡主姐姐在你身邊,你還敢沾花惹草,也就是郡主姐姐太寵著你了?!?br/>
牧天狼在房中將所有事兒都告訴了柳如意,所以現(xiàn)在聽了柳如意的埋怨,牧天狼也只好悻悻一笑,敷衍過去……誰讓他是個老色批呢。
“如意你不生氣嗎?”
“郡主姐姐都同意了,我有什么資格生氣呢……”
兩人來到前廳時,果然已經(jīng)是滿目狼藉了,可是當(dāng)眾人看到牧天狼攙扶著的柳如意時,頓時驚掉了一地下巴……
龍屠這貨酒量最差,所以喝的迷迷糊糊的,見到柳如意,便道:“咦,這不是打我的那個小丫頭么,怎么變胖了?都有肚子了……”
張珽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這是……天狼你可以啊?”
龍影與蕭南縱,韓破奴三個老頭,看著肚子微鼓的柳如意,也是老懷大慰,“天狼,你這是……有后了?!”
“哈哈哈哈哈……蒼天有眼??!大師兄,你看到了么,你們姜氏有后了!”
龍影也撫了撫頷下短髯,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笑瞇瞇地灌進(jìn)了肚。他心中,又想起了自己當(dāng)初抱著葉旭與牧天狼做交換的時候……
朱天鵬大喇喇地道:“當(dāng)初,大伙兒都說熊哥挺準(zhǔn),沒想到咱們城主也是不遑多讓啊,這……”
康九龍站出來反駁道:“誒,什么不遑多讓,這明明是更勝一籌!當(dāng)初我跟清泓可是在現(xiàn)場的,城主與柳姑娘之間,應(yīng)該是只有那一次共度春宵吧?這可……”
牧天狼連忙拿起一個雞腿塞到了康九龍的口中,“這么多好酒好肉都堵不上你的嘴!咋啥事兒都往外說呢……”
不理會眾人的起哄玩笑,柳如意徑直來到了郡主跟前,“薔姐姐,我……我是不是……”
郡主倒是直接,開口道:“如意妹妹,你知不知道你錯了?”
郡主此話一出,不僅是柳如意有些慌張,就連其他人都慌了,難道這后宮要失火了?牧天狼更是慌的一匹,他剛剛還在信誓旦旦地說郡主這邊不會怪罪呢……
柳如意頓時低下了頭,“薔姐姐,我……”
“如意妹妹,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不托人來個信兒呢!這可是夫君的第一個子嗣,意義重大!你這樣可是十分不負(fù)責(zé)任呢,不僅是對夫君不負(fù)責(zé)任,更是對你和腹中的孩子不負(fù)責(zé)任,你說你是不是錯了?”
牧天狼心中除了感動,還能有什么呢,娶妻如此,夫復(fù)何求啊……
郡主帶著柳如意去了一邊安靜的地方,與穆清泓,悠亞等人聊著女兒家的事兒,牧天狼則開始向場中的人一一敬酒。
除了賀天放與柳隨風(fēng),其他人倒是喝的很痛快。至于賀天放與柳隨風(fēng),酒雖然喝了,但那個臉色,實在是差的沒話說……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郡主跟柳如意沒有打起來,倒是另外一對兒打起來了。
賀若冰與岳寒漪不知道是為什么,竟然在場中比起了劍法,牧天狼忙上前制止道:“冰兒,你這是怎么了?干嘛要對紅雪姑娘出手?”
牧天狼若是不趕緊上前制止的話,憑借賀若冰的本事,恐怕岳寒漪會被打的慘不忍睹!如今本就是在人家家里,而且柳隨風(fēng)對自己還有不小的成見,若是賀若冰將岳寒漪給打了,這事兒就更加難辦了……
賀若冰依然是那副理所當(dāng)然,卻又蠢萌呆滯的模樣,“我說她劍法不行,走了岔路,她不聽?!?br/>
牧天狼也是無語了,這姑娘咋這么虎呢!上次跟血獄聊天,都能動起手來,這次又跟岳寒漪因為這個打起來了……
“冰兒,紅雪姑娘的劍法自由柳大帥指點,你就別操心了,還是過來一起喝酒吧。”牧天狼趕忙將賀若冰拉到了一旁。
賀若冰倒是也聽牧天狼的話,收了手中的冰棱劍,坐到了牧天狼身旁。
柳隨風(fēng)當(dāng)然也是趕忙上前獻(xiàn)殷勤,他現(xiàn)在可是喝了酒了,田大勛說的沒錯,酒壯慫人膽嘛!“寒漪,你沒事兒吧?在大帥府,我們是主人,來的都是客人,你要多包容一點,知道了嗎?”
不得不說,柳隨風(fēng)的天賦要比牧天狼強太多了,一句話就把岳寒漪哄好了?!拔覜]事兒,我知道了?!?br/>
可是,這邊剛剛哄好賀若冰與岳寒漪,左尤英這家伙又跟小孔雀打起來了……
牧天狼還真是覺得自己有點分身乏術(shù)了,“老左,你干嘛呢?”
別說,左尤英這家伙下手還真不輕,已經(jīng)將小孔雀揍得不成樣子了,身上臟兮兮的不說,臉蛋都青腫了……
可是,小孔雀似乎很平淡,知道自己差對方太多之后,便提著自己的短刀往一旁走去。左尤英還不忘補刀,冷冷地道:“就你這種練法,練一輩子也別想殺我們中的任何一個?!?br/>
小孔雀回頭了,看了看左尤英,然后道:“那我該怎么練?”
“你下手雖狠,但沒有殺過生,你那點殺氣,是假的,只能用來唬人。”左尤英直接道破了關(guān)鍵。這本來是牧天狼該教給孔雀的,但是牧天狼現(xiàn)在不想殺生,他想帶孔雀到風(fēng)雪邊城之后,再教她如何殺人。
左尤英走到孔雀身旁,將她手中的短刀一把抓過,捏成了碎片,然后從背后拿出一柄異樣的短刀。
“這柄刀,以后就是你的,它不會那么容易就被擊斷,你最好配的上它,”
“我要怎樣,才能配得上它?”
“跟它一樣,不會那么容易被人擊倒。它是天下排名第三的兇器,你至少也要成為天下第二。若是你達(dá)不到這些,是永遠(yuǎn)無法復(fù)仇的。”左尤英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牧天狼當(dāng)然知道,左尤英送給孔雀的,便是司命。
可是,牧天狼心中有點不爽,這明明是自己的好徒弟啊!怎么讓左尤英給搶了先……
牧天狼跟著左尤英來到了一旁,然后開門見山道:“老左,你對孔雀,貌似有點不一般啊?!?br/>
“是個好苗子,利用好了,將會是一柄利器。只是,你現(xiàn)在墮落了,已經(jīng)不能成為最好的磨刀石了,所以我打算自己來。”左尤英的話很直接,直接的讓牧天狼有點臉紅。
“咳咳……今晚月亮還不錯啊。老左,我有后了,你不開心嗎?”
“開心。但是,你還舍得帶柳如意去風(fēng)雪邊城嗎?”
牧天狼很滿意地笑了,“有什么舍不得的,雖然會有危險,但有我們在,難道還會讓她們承受危險嗎?老左,你真的為我開心?”
“嗯,開心?!?br/>
“開心那你倒是笑一個??!來啊來啊,笑一個……”
“將軍,柳隨風(fēng)與賀天放說的沒錯,你現(xiàn)在越來越厚顏無恥了?!?br/>
牧天狼:“……”左尤英你特么!
……
冀州,鄴城,景翊與哥舒云正跪在車騎大將軍哥舒翰面前,哥舒翰沒有說話,只是瞪大眼睛看著這兩個不夠意思的家伙,完婚這么大的事兒,竟然不通知自己!
等了一會兒,哥舒云倒是自己站起來了,走過去一把揪住哥舒翰的胡子,道:“你這老頭,我給你面子跪半天了,你倒是擺起譜來了!沒完了是吧?嗯?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哥舒翰忙求饒道:“啊……疼疼疼!云兒,別揪了,爹知道錯了……”
唉,堂堂冀州牧,三騎將軍之一的哥舒翰,就這么被女兒治的服服帖帖的……這一幕讓景翊也是驚了個呆,還有這種操作?!
哥舒云倒也是個知道一緊一弛的,見哥舒翰求饒了,便趕忙縮進(jìn)哥舒翰懷中,撒嬌道:“爹爹,云兒想你了……你都好久沒有回家了?!?br/>
哥舒翰還能說什么呢?這個女兒已經(jīng)完全寵壞了,把他這個當(dāng)?shù)哪媚蟮乃浪赖?。“丫頭啊,爹也想你們啊,你娘還好吧?有沒有念叨我啊……”
景翊一看,這是沒事兒了??!于是,他也站了起來,可是哥舒翰卻態(tài)度大變,黑著臉道:“你小子給我繼續(xù)跪著!”
可憐的景翊,只能忍氣吞聲,繼續(xù)跪著。
“爹爹,這事兒也不能全怪紅袍怪,這次二叔出征太急,沒有時間等您嘛,而且娘親也答應(yīng)了,您難道要跟娘親對著來嗎?”
哥舒翰那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哪敢跟夫人對著干,忙道:“那行吧,你小子就起來吧……二弟什么時候來冀州,你們應(yīng)該能多呆兩天吧?讓我的寶貝女兒去風(fēng)雪邊城那種地方,我還真是……”
“岳父大人放心,就算豁出性命,小婿也定會保證云兒的安全的?!?br/>
“哼,吃的燈草灰,放的輕巧屁!你小子還是好好保住你自己吧,我可不想我閨女年紀(jì)輕輕就做了寡婦!”
“哥舒老頭,你說什么呢!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胡子了……”
“云兒,別別別,爹爹錯了,松開,松開……”
……
幽州,北平侯府,百里寒夜望著夜空中的圓月發(fā)呆。皓月當(dāng)空,自己卻只能獨守諾大的一個侯府……
想起以往的日子,就如同剛剛從眼前滑過一般,可惜,早已物是人非了。
自己心中,那個一向頂天立地,無所不能的偉岸的父親形象,就這么一夕崩塌了。
嘆了口氣,百里寒夜打算回屋,這清冷的月光太過陰寒,他似乎有點承受不住……
可就在百里寒夜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他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那個令他怎么都無法從腦海中驅(qū)除的身影,自己該怎么稱呼他呢?易風(fēng)行,百里風(fēng)行,還是叫他一聲哥哥?
“你,是來殺我的?”
“不是,給你個東西?!币罪L(fēng)行將手中的曉風(fēng)殘月決丟給百里寒夜。
“這是?”百里寒夜雖然接過了曉風(fēng)殘月決,但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易風(fēng)行為什么要給他這個東西。
“內(nèi)功心法。你抄一份,原本我要帶走。我已經(jīng)娶妻成家了,是我妻子讓我拿給你抄的,至于原本,我要留給我的兒子。你抄完,我便離開?!?br/>
百里寒夜看著這卷心法,“曉風(fēng),殘月。我會盡快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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