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愿不喜歡送別時慘兮兮的氛圍,所以婉拒了顧家人要送她來機場的提議,所以此時陪她前來的只有顧易安一人。
顧易安把玩著舒愿的小手舍不得放,心里抱怨這個新來的司機怎么開車這么快,融創(chuàng)到機場明明就有一個小時車程,現(xiàn)在才五十分鐘怎么就到了,最氣人的是那個司機停車后還給了他一個邀功的眼神,仿佛在說:“我厲害吧,車開的又快又穩(wěn)。”
“好啦,蘇城離帝京不過兩三小時的飛行距離,你忙完手頭的工作就可以去找我啦?!笔嬖赶窈搴⒆铀频暮逯橙?,并用手輕輕撫平某人緊皺的眉頭。
顧易安悶聲不語,他之前怎么沒發(fā)覺自己這么幼稚呢,兩三個小時的飛行距離還是太長了,看來買私人飛機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不理我?那我可就進去啦?!笔嬖讣傺b離開的樣子。
顧易安一把拉著她的手:“我送你進去,等你登機我再走。”
熱戀期的情侶大都是如此,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舒愿也是,欣然的點頭。
顧易安喋喋不休的叨叨著她回蘇城后要有非單身人士的意識,自覺遠離一切男性,特別是徐雍恒。
“停停停,我和雍恒哥那是二十年的交情,總不能因為跟你戀愛就要和他斷絕來往吧,再說了舒氏現(xiàn)在可是多得他在管理,我可不是個重色輕友的人?!笔嬖笖[手打斷,她之前可沒發(fā)現(xiàn)顧易安私底下還是個大醋壇子啊。
顧易安發(fā)覺自己好像是過了點,輕咳了一下掩飾他的尷尬,隨后又說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不定時會出現(xiàn)在蘇城看著你的?!?br/>
“好好好,我保證我會乖乖的,倒是你,剛才易心姐偷偷和我說那個方醫(yī)生對你好像有點意思……你自己也看著辦啊。不說了,到時間辦理登機手續(xù)了,我先進去啦,我一到蘇城就給你打電話!”舒愿給了顧易安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后便安檢了,剩下某人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黯然神傷。
剛上飛機,舒愿就迫不及待的從包包里拿出顧方淮方才給她的神秘兮兮的禮物。
天藍色的四方盒子里放著一張全家福,只是顧爺爺非常細致的把舒愿也P了上去。舒愿捂住嘴,心想:顧爺爺這是什么時候準備的照片?剛把照片拿起來,便發(fā)覺了照片下還放著一張卡片。
卡片上是顧爺爺遒勁郁勃的筆跡。
致我親愛的愿兒:
顧爺爺?shù)谝淮我姷侥愕臅r候你才2歲,在你外公的懷里笑的像個洋娃娃一樣。那個時候我和你外公還開過玩笑說這么可愛的小不點可得好好放在手心里捧著寵著長大。爺爺這次回來和你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是爺爺知道即使發(fā)生這么多事,你還是之前那個最善良最單純的樣子。
愿兒,有些事你想通或想不通,事情照樣發(fā)展;有些人你看透或看不透,人家照樣活著;有些坎你跨過或跨不過,坎總在那里;有些理你明白或不明白,日子照樣得過。
人生其實是一段旅程,走過的路,就是你編織的生活,我們無法預(yù)知以后的路途,我們能把握的就是現(xiàn)在的自己,珍惜身邊的一切,走好自己的路,不要在生命里給自己留下遺憾的風景。
愛你的顧爺爺
舒愿認認真真的看著每一個字,仿佛顧爺爺就在她耳邊細細叮囑,就當舒愿正感動的稀里嘩啦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署名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部分文字摘自微博。
“哈哈哈,顧爺爺真可愛。”舒愿掩嘴笑。
舒愿此番回蘇城,并沒有大肆宣揚,只是和徐雍恒說了一聲。可是當她抵達蘇城時,卻驚到了。
徐雍恒也是糾結(jié)了很久才決定把舒愿回蘇城這件事告訴舒定邦,他在手機那端問舒愿是否還介懷時,舒愿很輕松的回了一句人應(yīng)該向前看更應(yīng)該往前走,他相信舒愿那是真心話,也希望自己的決定沒做錯。
舒定邦聽徐雍恒說舒愿是今天下午的航班到蘇城,完全做不到安靜坐在家里等便跟著徐雍恒到了機場,他還特意換了一套中山裝,說這樣看起來顯得自己年輕一點精神一點。
徐雍恒已經(jīng)做好了被舒愿惱上一陣的思想準備,孰知舒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上前擁住了舒定邦,叫了那句久違的“外公”。
“哎!”舒定邦重重的應(yīng)上一句,這大半個月是他最為煎熬的日子,舒愿雖說有發(fā)信息匯報現(xiàn)況,但已經(jīng)沒有再打過電話給他也沒喊過外公了,接著舒定邦又說了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聽到這句話,舒愿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奪眶而出。這些日子,她內(nèi)心一直頗受煎熬,徐雍恒這一舉動反而是一個契機。
“回家再說吧。”徐雍恒邊說邊拿過舒愿的行李。
舒定邦突然說了一句:“易安沒跟你一起回來?你和他的事老顧可是偷偷和我說了。”
舒愿臉一紅,徐雍恒卻頓住了腳步,自己終究是錯過了。
“他還要把總公司的工作完成然后交接給易心姐他才能過來,不過接下來他的工作重心會移到蘇城,到時他天天上門吵你你可別嫌煩。”提起顧易安,舒愿滿臉笑意。
舒定邦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說:“那你白姨的身體如何?”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醫(yī)生上門診療,還得看接下來的治療效果,但是我回來前白姨的精神還不錯?!笔嬖富卮?。
由著兩爺孫在前面聊的熱火,徐雍恒機械的跟在后頭,心里滿是舒愿和顧易安在一起的這個事實。
柳喬喬自從和徐雍恒相親后一直惦念著他,奈何她發(fā)出去的信息一直石沉大海,徐雍恒一條都沒回復(fù)過,她這種海王當然不會傻到去跟柳春明告狀好讓家人去向徐雍恒施壓以達到目的,這樣只會讓徐雍恒越來越反感而已。
今天柳喬喬逛街時剛好經(jīng)過舒氏集團,她心生一計,直接去了舒氏。
“小姐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嗎?”前臺一看柳喬喬的衣著打扮便知道是個惹不起的人物,私下向首席助理李勉匯報了一下。
柳喬喬摘下墨鏡,亢心憍氣的說:“你好,麻煩幫我跟你們徐總說一聲,柳小姐來訪。”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徐總暫時不在公司呢?!鼻芭_如實回答道。
柳喬喬抬起手,看了一下表,不到六點,徐雍恒那個工作狂會不上班?她可不信。拿出手機直接按下了那個背熟的號碼,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忙音。
“你好柳小姐,不知道你蒞臨公司,有所怠慢還請原諒。對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舒氏集團的首席助理李勉。還想問下柳小姐來我司是有何要事?”李勉接到前臺信息便趕了下來,作為首席助理他早把蘇城幾家大人物的人物圖背熟了,蘇城姓柳的人不多,恰巧市長便是,他方才遠處打量了一眼,跟搜索到的資料一致,來人正是柳市長的千金。
柳喬喬看在徐雍恒的面子上對公司的員工還算是客氣的,她點了點了頭算是打了招呼:“你好,李助,我又急事要找一下你們徐總??墒乔芭_卻說徐雍恒不在,我可是不太相信呢。還麻煩李助你幫忙通傳一聲。”
看來是小徐惹下來的桃花債,可真棘手。
李勉擦了把汗,禮貌著說:“前臺沒說慌,徐總剛好陪我們董事長外出辦事了,要不您先到徐總辦公室稍等片刻?我馬上打電話給徐總?!?br/>
柳喬喬思索一番,覺得這樣甚好,反正來都來了,連面都沒見上就走可太虧了。
李勉不知道他這個安排可釀成了接下來的一連串風波。
“喂,徐總,我是李勉,有件事需要和你通傳一下。柳市長的千金前來公司找你,為了不怠慢客人,我先把她安排在總經(jīng)理休息室等你,可以嗎?”李勉連忙打電話和徐雍恒報備。
徐雍恒還在回豫園的路上,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柳喬喬還跑去公司找人的消息更是煩躁,油門不禁踩狠了。
舒愿猝不及防頓了一下,額頭險些撞到前座,幸好被舒定邦拉了一把。
“怎么啦?公司有急事嗎?”舒定邦問,他清楚徐雍恒辦事向來穩(wěn)妥,如今這個樣子必然是有事發(fā)生。
徐雍恒這才反應(yīng)過來,忙道歉著說:“抱歉,剛才出神了,愿兒你沒事吧?舒董事長,你放心,不是公司的事。”
舒愿搖搖頭說:“我沒事,你別擔心?!?br/>
“要是有事情的話你待會把我們送到豫園就回去吧,你最近因為公司的事也忙壞了,趁舒愿回來了,你要不要放個假?”舒定邦關(guān)心的問,徐雍恒的煩躁可沒瞞過舒定邦的眼睛。
被舒定邦這么一提醒,舒愿也發(fā)現(xiàn)徐雍恒自從機場出來的狀態(tài)就不太對勁,只是當時她并沒多想,所以現(xiàn)下也幫腔道:“對啊,雍恒哥,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要有事情去處理便去處理吧,看你的精神不太好,要不要好好休息兩三天?公司還有外公和李叔叔呢,我明天也會回公司幫忙。”
徐雍恒沒拒絕,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他之前以為對于柳喬喬這種玩咖來說不理會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久而久之她便會發(fā)覺自己的無趣從而對他失去興趣,孰知她的耐心如此驚人。
愛情真的是世界上最難解的謎題,你愛的人不愛你,你不愛的人卻無時無刻惦著你。
徐雍恒不禁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