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黑暗下去,仿佛天道都在遷就這金光主人的暗夜之意。
九道不同色彩的光華同時從神州四處應(yīng)和而起,交融天地。
夏文軒影翼冷竹宣哲盡數(shù)仰首看天,喃喃道:“合道?”
大漠之上,薛清秋驀然回首:“合道?這是……這是夤夜的氣息!”
白雪之巔,藺無涯駐足西顧:“是誰在叩合道之門?”
虛實鼎邊,秦?zé)o夜睜開眼睛:“這小屁孩……”
仙山深處,問天閉目盤坐,低聲自語:“誰在合道……”
寶剎佛前,元鐘輕敲木魚,長喧佛號:“阿彌陀佛……”
但在下一刻,這些強(qiáng)者們卻幾乎同時否定:“不,不是合道……”
薛清秋喃喃道:“這是破冥逐黯,接引天道之光,凈化成型邪煞……這其中耗費(fèi)的功力,消耗的天道之引,你怕是要止步合道門前跨不過去……長大不是你畢生的愿望么……”
她又抬頭看天,低聲自語:“這場合道之光,我似乎看見了什么……終于知道天道指引我來大漠,是為什么了……”
薛清秋身形一晃,向狂沙門所在地再度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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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薛牧這邊,深不見底的洞穴之中,洞壁的數(shù)丈深處。
夤夜長吻之后,用力轉(zhuǎn)身,人如流星,重重撞進(jìn)了陣法上方扭曲的鬼臉里。
鬼臉發(fā)出一聲直達(dá)千里的厲嘯,成千上萬人用力捂著腦袋跪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繼而厲嘯慢慢平息,鬼臉如煙似霧,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代表著合道的萬丈金光也不見了……就像一閃而逝的彩虹,無法駐留天際。
合道之門……沒跨過去。
但洞中無論是凝聚的鬼臉還是遍布深洞的煞氣,盡數(shù)消散,空氣變成了泥土沙塵的氣息,帶著些許濕意。地底的大陣已經(jīng)盡化齏粉,再也不復(fù)存在。
“夤夜……”薛牧看著前方的窈窕身影,夤夜默立正中,身影忽明忽暗,似乎要變小,又似乎硬頂著沒有變,看在常人眼里狀態(tài)極其奇詭,無法用言語表述萬一。
夤夜默然片刻,低聲道:“別說話。我要離家出走,爸爸?!?br/>
說完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喂喂……”薛牧想要阻止,小腹一陣劇痛,連阻止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就看著夤夜鴻飛冥冥。
他吃力地扶墻走出這數(shù)丈洞壁,站在夤夜消失的地方嘆了口氣。
被夤夜小拳頭洞穿的小腹,其實在這場合道之光里愈合了,只是體內(nèi)依舊絞痛,使不上力。
也攔不住人。
薛牧的武道見識雖然不深,但涉及天道之事幾乎就是天然從靈魂里面提取見識,對夤夜的舉動他一清二楚。
其實虛凈成功了,此處的邪煞已經(jīng)成型了……先是被夤夜極力止住不外泄,沖突之中導(dǎo)致她自己都沾染了煞氣。如果是一般人,已經(jīng)就此成為了邪煞的載體。
只是夤夜的功法極為特殊,從某種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