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和白玉蘭趕到小村子的時候,雨已經(jīng)下得很大了。
沈軒打趣道:“晚晴沒有好晴,晚行沒有好人……”
“沈公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晚上,莫非你我都不是好人?”白玉蘭看著沈軒,卻是一陣臉紅。
別人不知道沈軒的為人,但白玉蘭知道。
那日在洛霞鎮(zhèn),洛霞書院,白玉蘭打算以身相許,卻被沈軒生生拒絕了。
沈軒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村子里面,白玉蘭卻有一處簡單別致的宅子,院子里還有一處荷塘。
看到白玉蘭進來,幾名家丁連忙趕了過來。
“白小姐,你來了?!币幻叶∽叩桨子裉m的面前,謙卑回答。
“今天來了貴客,你們趕緊去備一些酒菜,小女子要和沈公子要共飲幾杯?!卑子裉m臉上漾著燦爛的笑容。
沈軒越發(fā)奇怪了,白玉蘭在這個窮鄉(xiāng)僻壤,居然安了一處家?
“沈公子,讓你見笑了,當(dāng)初皇上打算抄白家之時,小女子便已經(jīng)在這里備下了一處宅院,以備及時之需。”
白玉蘭靦腆一笑,燭光下,卻是明眸皓齒,嫵媚動人。
宅院雖然簡陋,但里面卻是應(yīng)有盡有,宅院四周不遠,便是種的蔬菜,另外一間籬笆院里,則有成群的雞鴨。
屋外的雨,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給人帶來了陣陣的寒意。
但是有美酒,被燙過的美酒喝下之后,瞬間便是溫暖一片。
沈軒這也是第一次和貌美如花,溫柔如水的公主白玉蘭在一起如此近距離的對視。
白玉蘭的眼里,總有淚花在閃動,更像褶褶生輝一般。
“沈公子,謝謝你在小女子最為失落的時候,陪伴我,這輩子難以為報,只有來生才能夠報答你的恩情了。”
白玉蘭為沈軒斟酒,又是淚光點點。
“公主,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我生本無鄉(xiāng),心安是歸處,只要你心情有了寄托的地方,無論去了哪里,都會坦然面對的。”
沈軒知道白玉蘭此刻內(nèi)心里憂慮著什么,要不了多久,義軍終究會攻打京城。
一旦京城攻陷,也正是白衛(wèi)王朝的覆滅之日。
白衛(wèi)皇帝白震,生性冷傲,若是失去了江山,又怎么能夠茍活于世上?
“沈公子,如此時刻,小女子并不想談掃興的事情,還是喝酒吧!”很多事情,白玉蘭無法不去面對,但此刻她只想逃避。
“喝酒,今日有酒今日醉?!鄙蜍幎似鹆司票?,不再顧忌什么。
屋外的雨,一直淅淅瀝瀝,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此處離軍營有近三十里,離京城,同樣也有三十里左右,此刻無論去哪里,衣服都會被淋得透濕。
白玉蘭看著沈軒,似有心不在焉的樣子,卻又是嫵媚一笑:“沈公子,這里雖然簡陋,但也有容身之處,
你盡管開懷暢飲,喝醉了,自會有你歇息的地方?!?br/>
“哈哈哈,這便更好了,多少天沒有如此痛快的飲酒,多少天,沒有好好睡上一覺?!鄙蜍幋笮?。
“沈公子,若是沒有戰(zhàn)爭,沒有災(zāi)難,沒有饑餓,就這般靜靜的喝酒,該是多么快活的一件事情。”
白玉蘭心里充滿了幻想,那是一個多么清明,祥和的世界。
沈軒聽著雨聲,想起了屋子院里的一片小荷塘,里面的荷葉雖然衰敗,有些凄清,不禁念起了那首詩句;
“竹塢無塵水檻清,相思迢遞隔重城,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殘荷聽雨聲……”
“好詩,好詩……”
白玉蘭又是淚光點點。
沈軒只是一個寂寞,他后悔,那日在戰(zhàn)場上殺死了趙統(tǒng)。
趙統(tǒng)也是二十一世紀(jì)穿越而來,他所寫的每一首詩,也只有趙統(tǒng)知道詩的來處。
“公主,小生只是看到外面荷塘里面荷葉衰敗,便用此詩來聊以自慰?!鄙蜍幒戎?,側(cè)耳聆聽外面的雨聲。
“總之,是是小女子有生以來遇見最有學(xué)問的人?!卑子裉m由衷感嘆。
“公主,文無第一,小生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你高看小生了?!鄙蜍幈话子裉m如此夸贊,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沈公子,那今晚,你我不說不高興的事情,只管喝酒,盡興就好。”白玉蘭不停的跟沈軒斟酒,沒有一刻落下。
漸漸地,沈軒便有了醉意。
或者,他是太累了。
白玉蘭攙扶著沈軒去休息,此刻下人等皆已經(jīng)休息,關(guān)鍵是,他們并不知道什么時候,白玉蘭和沈軒的酒什么時候喝完。
白玉蘭幫沈軒脫了鞋子和衣服,端來了熱水,為沈軒擦拭身子。
沈軒在朦朦朧朧中,抓住了白玉蘭的手腕,便拽到了嘴邊。
媽呀!這是要干什么?
白玉蘭的臉一陣通紅,明天后,她便會和沈軒成為不共戴天的仇人,而這一刻,沈軒卻親吻著她的手背。
柔柔的,溫暖的感覺。
白玉蘭的心砰砰砰直跳,似乎要跳出來一樣。
害羞,期待,甚至難過,喜悅幾乎在同一時刻涌上了白玉蘭的心頭。
“別走,不要走……”
沈軒似乎感覺白玉蘭就要離開,卻是將她的手抱得更緊。
“沈公子,不要這樣?!卑子裉m輕聲說道。
沈軒卻好像并沒有聽見一般,卻是一用力。
白玉蘭一個踉蹌,撲到了床上。
不待白玉蘭反應(yīng)過來,沈軒已經(jīng)在開始撕著白玉蘭的衣服。
白玉蘭甚至不知道,沈軒是真醉,還是假醉。
總之,沈軒即便是閉著眼睛,卻仍然好似輕車熟路一般。
寒風(fēng)好似無孔不入,白玉蘭突然感覺寒氣襲人,不得不往沈軒的懷里鉆。
屋外一直都是風(fēng)聲,雨聲入耳。
沈軒一直都處于一種半夢半醒之中,甚至不愿意睜開眼睛。
至于夢中,自己做了什么,沈軒卻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猛然一睜眼睛,沈軒看到了對面的白玉蘭,臉龐紅撲撲的,還帶著羞澀的笑。
沈軒慢慢的掀開了被子,偷偷瞟了自己一眼。
我去,這是干了什么,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嗎?
側(cè)臉,白玉蘭的粉面帶羞,眉頭微蹙。
沈軒猛地抓住頭發(fā):“天哪,昨晚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