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是你的飛蛾》最新章節(jié)...
仁心醫(yī)院,手術(shù)室外,水蕙風(fēng)癱坐在長椅上,目光呆滯,淚痕滿面;秦霽風(fēng)站在一邊,神情焦灼;而水云川像一頭困獸,不停地來回走動,如果仔細(xì)看,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漆黑的瞳孔泛起灰色,無法遏制的痛苦與恐懼,從他的眸子中泄露出來。
秦霽風(fēng)知道,這一刻的水云川,內(nèi)心承受著多大的煎熬。不過一個月,他已經(jīng)兩次面臨這種局面:也許下一秒,死神就會奪去他最愛的人的生命。
黑影一閃,暗衛(wèi)水溶出現(xiàn)在水云川面前,單膝跪地:“家主。”
水云川腳步頓住,眼里射出利芒:“說?!?br/>
“是職業(yè)殺手,被屬下關(guān)在地下室,嚴(yán)刑拷打,可他一個字都沒有吐露。”被水云川強大的氣場壓迫著,他不敢抬頭,“屬下未能保護(hù)好小塵,請家主責(zé)罰?!?br/>
“是不是現(xiàn)在日子過得太平了,你們的警惕性都變差了?”水云川目光冷凝,“我在考慮,要不要重新把你們送夜狼島去?!?br/>
水溶渾身一震:“家主……”
秦霽風(fēng)忙勸道:“云川,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小塵。何況,他們也抓住了殺手……”
水云川抿緊唇,面容冷峻,可是卻無法掩蓋眼里的脆弱。他擺擺手:“起來!”
水溶站起身,低眉垂眼,站在一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幾乎停止了流動,每個人的心臟都被壓迫著,疼得無法呼吸。
終于,手術(shù)室的門開了,陸遠(yuǎn)程走出來,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慘烈的戰(zhàn)爭,他的臉色很疲憊,額頭掛滿汗水。迎上水云川祈求的目光,他吁了一口氣:“云川,子彈離心臟只有毫厘之差,太過兇險。命雖然暫時保住了,但還沒有度過危險期?!?br/>
“那要多久他才能醒過來?”
“抱歉,我也沒把握??墒?,我會盡力?!标戇h(yuǎn)程扶了扶水云川的肩膀,仿佛在給他力量。
水蕙風(fēng)用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水云川,弱弱地央求:“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水云川狠狠心,向陸遠(yuǎn)程遞去一個眼色。陸遠(yuǎn)程道:“現(xiàn)在還不行,等他脫離危險期,.”
水蕙風(fēng)低下頭,兩行淚水又流了下來。
水云川走上一步,高大的身影罩住她。水蕙風(fēng)抬頭,眸子中閃過驚惶之色。
“你猜得到兇手是誰吧?”水云川的聲音里含著冰屑,“回去告訴他,如果小塵有個三長兩短,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水蕙風(fēng)顫了顫,臉色慘白。
“回去吧。”
“那……我回去了。等他醒來,請大哥……告訴我一聲,好么?”
“好?!?br/>
水蕙風(fēng)失魂落魄,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家里的。
“小蕙?小蕙,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母親焦急的聲音追著她,她沒有回頭,木然地答了句:“我沒事?!睆阶酝侨?。身后傳來母親不滿的嘟囔:“這丫頭!出去一趟,像丟了魂似的!問什么都不說!”
她來到水云波房間,聽到里面?zhèn)鱽泶蛴螒虻穆曇?。她推門進(jìn)去,看到水云波盯著電腦,滿臉興奮之色。
她站定,死死盯著他。
“唔,小蕙?”水云波抬頭,怔了怔,“怎么了?你的臉色這么難看?”嘴角還有一抹來不及收去的笑容,看起來有些詭異。
“哥,微塵死了?!彼ワL(fēng)睜大眼睛,空洞的眼神,令水云波背后泛起一股涼意。他有些慌亂地關(guān)了游戲:“怎,怎么會呢?”
“他被人暗殺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除掉他?”水蕙風(fēng)看著他,看著那張已經(jīng)變得陌生的臉,眼里沒有一點溫度,“是不是?”
水云波的臉孔扭曲了一下:“你胡說什么?他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為什么要殺他?”
“因為,你愛大哥?!?br/>
水云波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你放屁!”
水蕙風(fēng)笑了,笑得悲涼:“哥,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到法國去么?”
“你,你不就是為了逃避水微塵么?你當(dāng)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水云波目光閃爍,他真的慌了。
“不,我看到了你寫的日記,我還聽到你和爸在書房里說的話,你們……真讓我失望?!?br/>
水云波的臉一下子青了,他騰地站起來,盯著水蕙風(fēng),眼里泛起藍(lán)幽幽的光,像一只月下的狼:“你……你早知道?”
“是,所以,我料定是你買兇殺人,你想置微塵于死地。他那樣善良的人,不可能有什么敵人,除了你!”
水云波向她逼過來。水蕙風(fēng)沒有退,她直直地迎著他的目光:“哥,你是不是也想殺我滅口?沒用的,大哥知道是你?!?br/>
“哦?那他為什么還不來為他的男寵報仇?他沒有證據(jù)!”水云波冷笑,“我的確對他說過,如果他愛上水微塵,我就殺了他。可他沒有證據(jù)!就算他是家主,他能耐我何?”他的聲音低下去,一字字從齒縫里擠出來,“我就是要他痛苦,讓他痛苦……他漠視我,我的痛,有誰知道?”
他驀然瞪著水蕙風(fēng),眼睛赤紅:“你鄙視我、唾棄我,因為我愛上了自己的堂哥,是不是?可水微塵他是大哥的表弟!憑什么他們可以,我不可以?”
“你說什么?”水蕙風(fēng)駭然睜大眼睛,“怎么可能?”
“你在國外,一定不知道國內(nèi)娛樂報道揭秘的水微塵的身世吧?他父親是麥思哲,星河影業(yè)總裁,他是麥思哲的私生子。麥思哲至今未娶,他年輕時愛過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大伯母的妹妹夏水情,那個害死大伯母的女人!所以,水微塵是麥思哲和夏水情的兒子,是大哥的表弟!”
“你胡說!”水蕙風(fēng)的聲音顫抖了,“這只是謠傳,你沒有證據(jù)?!?br/>
“水微塵的眼睛和長相,還有他是麥思哲私生子的身份,這就是證據(jù)!”
水蕙風(fēng)一陣暈眩,她倒退一步,用手捂住胸口。感覺心被撕碎了,腦子里像有無數(shù)針在扎著。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這世界……怎么了?
她踉蹌著往外走,卻撞上一堵人墻。猛然抬頭,竟看到自己的父親水驚瀾站在那兒,眼里布滿陰云。
水蕙風(fēng)閃過一旁,身子無力地抵在走廊上,用手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水驚瀾大步走進(jìn)房間,舉起手掌,狠狠一巴掌扇在水云波臉上。水云波被扇得一跤跌倒,悶哼一聲,用手捂住臉,好半天才抬起頭來,嘴角一抹血跡,觸目驚心。
“畜生!”水驚瀾一把揪起水云波,左右開弓,狠狠抽水云波的臉,足足抽了十幾個巴掌,他才把他推到地上。
“爸!”水蕙風(fēng)完全被嚇呆了,直到水驚瀾停下手,她才如夢方醒地喊,“微塵還沒死,爸,您饒了哥吧?!?br/>
水驚瀾回頭瞪他一眼,雙目也已經(jīng)赤紅:“你以為我是為了那個男寵?他的死算得了什么?他不過是水家的一條狗而已!我是為你哥這畜生!這個自輕自賤的畜生!”
水云波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那張臉已經(jīng)腫得像饅頭一樣,可是他眼里閃動著桀驁不屈的光芒,他舉手擦掉唇邊的血跡,看著自己的父親,平靜地道:“爸,我愛大哥?!?br/>
水驚瀾甩手又是一巴掌,咆哮的聲音響徹棟大樓:“畜生!”
水云波的母親跌跌撞撞地跑上來,一見眼前的情景,嚇得眼淚都出來了:“老爺,你為什么……?”
水驚瀾狠狠一拳砸在墻上,恨聲道:“家門不幸!”他指著水云波,厲聲吼,“你馬上給我走,走得越遠(yuǎn)遠(yuǎn)好。什么時候你想通了,收心了,什么時候再回來!”
水云波與他對峙良久,微微勾了勾唇:“好,我走!”
那天下午,水云波揣著十萬元銀行卡,拎著一個行李箱,離開了k城。
二十四小時過去,微塵的狀況終于穩(wěn)定下來,可他一直處于昏迷中。水云川守在病房里,派四名暗衛(wèi):水溶、水沉、水湛、水泫輪流值勤,暗中保護(hù)。
一天、兩天、三天,水云川整日整夜不能合眼,到第三天晚上,他的眼里已經(jīng)布滿血絲,下巴上都是硬硬的胡子荏,臉色憔悴、目光黯淡,像是突然間老了幾歲。
秦霽風(fēng)帶了兩名侍衛(wèi)來,勸道:“云川,回去休息吧,讓我在這兒陪著小塵?!?br/>
水云川木然道:“不,我不走?!?br/>
“可你不能總這樣,公司里需要你,你的身體要是垮了,小塵醒來會心疼的。”
水云川呆呆地看著昏迷中的微塵:“不,小塵會很快醒來的,我再等等,再等等……”
秦霽風(fēng)向身旁一名侍衛(wèi)使個眼色,那名侍衛(wèi)一掌劈在水云川脖子上,水云川昏了過去。
“對不起,云川,你需要休息。”秦霽風(fēng)喃喃說了句,命令侍衛(wèi),“你們帶他回去。他醒來,就說我甘愿領(lǐng)受責(zé)罰?!?br/>
第二天清早,一聲護(hù)士的尖叫從微塵的病房里傳出來:“快來人啊,病人不見了!”
秦霽風(fēng)和水沉、水湛兩名暗衛(wèi)倒在病房里,病床上的微塵卻不見了。
半個小時后,病房里再次傳出吼叫聲,卻像負(fù)傷的野獸:“小塵——!”
據(jù)秦霽風(fēng)說,下半夜突然背后刮來一股陰風(fēng),他被劈昏過去。而那兩名暗衛(wèi)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閃,就失去了知覺。
水家的暗衛(wèi)都是自小買入水家的孤兒,從水姓,七八歲起就接受訓(xùn)練,無論輕功還是武功都是一流的,怎么可能這樣不堪一擊?
微塵回來后,水云川在他的手機里偷偷裝進(jìn)了gps,可他打微塵的電話時,卻發(fā)現(xiàn)那手機被扔在病房的角落里。
水家出動所有侍衛(wèi)、暗衛(wèi),通過黑白兩道所有與水家有交情的勢力,展開地毯式搜索,可是一直到新年到來,微塵仍然杳無音訊。
他們只查到,水云波買了一張南下的車票,孑然一身走了。而那個城市里,找不到水云波的身影。
處于崩潰邊緣的水云川忽略了關(guān)在地下室的那名殺手,那人逃了。
那個新年下了場很大的雪,大年夜,水氏莊園冷冷清清。水云川一個人在微塵的房間里坐到天亮,沒有煙花、沒有笑聲,只有一張微塵的劇照陪伴著他。
他把那張照片貼在唇上,反反復(fù)復(fù)地吻著,喃喃地喚:“小塵,小塵……”
歡樂是別人的,他有的只有回憶——關(guān)于微塵的回憶。
“大哥,這是我最后一次發(fā)短信給你,我換了手機,再也不會跟你聯(lián)系。我這一走,可能十年,也可能二十年,或者永遠(yuǎn)不會回來。不管水微塵有沒有死,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我愛你。我的愛,可以卑微到塵埃,因為你是我的陽光。可是,你連一絲一毫的光亮都不肯給我。所以,我只能屬于黑暗——云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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