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大堂內。
沙發(fā)上正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貴婦,而其對面,則坐著一位身著深藍色道袍的道長。
貴婦望向道長:“周大師,不知我丈夫的病還有沒有救?”
周大師心中汗顏,其實他很想告訴這位貴婦,你的老公沒救了,洗洗睡吧。
但是收了人家好處,總不能如此絕情吧?
總要裝模作樣的搶救一下才是,所以,周大師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白總這次的病情實在是拖的太久,邪氣已經侵入到了白總體內,要是早發(fā)現(xiàn)月余或許還有救,現(xiàn)在恐怕……唉,只能盡力而為了?!?br/>
不愧是周大師啊,這番話說得不可謂是不漂亮,直接將責任推了個一干二凈。
不是我能力弱,而是你們通知的太遲,人死了也只能怪你們自己,我已經盡力了。
這倒并非是周大師蓄意騙人,不想救,實在是實力不允許??!
周大師名為周然,今年已經年近四十,在一次偶然下,獲得了一份功法,踏上了修真之路。
但是因為周大師已經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間,且天賦又低,運氣也不好,修煉了十余載,勉強混了個先天境初期。
先天境初期,看似在修真者中實力是最弱的的,但那怕是最弱的實力,在普通人眼中也是驚為天人了。
所以,運營宣傳之下便有了周大師之名。
貴婦點了點頭,面色尊敬,但是神色淡然,仿佛即將病逝的,并非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個路人一般。
貴婦不說話,周大師自然也神色怡然,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畢竟自己可是大師啊!
一時間,大堂變得沉默了起來。
“媽,周大師?!?br/>
過了一會兒,白柔帶著柳笑走了進來,點頭問好。
“回來了女兒,買到黑狗血沒有?”
看到自己的女兒后,貴婦的臉上才浮現(xiàn)出了一抹笑容。
從其對白柔的稱呼上來看,這位貴婦應該便是白母了。
撇了一眼柳笑,白柔面露苦笑,搖了搖頭。
“黑狗血倒是尋到了,但是被這位柳笑弟弟給買走了?!?br/>
貴婦疑惑了,黑狗血被人買走了,你加價買回來不就行了嗎?
把人帶回來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女兒也不是這種不明事理的人??!今個兒怎么會……
“柳笑弟弟說他能夠救治父親的病情,所以我就把他帶回來了?!?br/>
似是知道母親所想,白柔解釋道,還撇了一眼柳笑,想看看柳笑尷尬的表情。
但是她失望了,柳笑依舊很漠然,沒有絲毫表情。
裝!
讓你裝!
等會兒看周大師怎么拆穿你!
“他能救你父親?”
聽罷,白母眉頭微皺,上下打量起來。
牛仔褲,羽絨服,很平凡的一個人,學生模樣。
周大師都無法解決,這個小伙子能解決?
白母和白柔一樣,對于柳笑的能力持有很大的懷疑。
不過這也是在情理之中,一個大師放著不信,信你一個學生?憑什么?
所以柳笑也不惱。
倒是周大師斜著眼睛看了柳笑一眼,冷哼了一聲,想來也很是不屑。
同時也是對白柔竟然還將柳笑給帶回來,表示不滿,因為這是對他能力的不信任,事關尊嚴問題!
“小女不懂事,還請周大師大人不計小人過。”
周大師的冷哼,身旁的白母自然是聽到了,趕忙賠禮道歉。
“想來您的女兒也只是想把黑狗血給帶回來,倒是費心了。”
周大師微微一笑,頗顯氣度不凡,一副大師做派。
但其言語落在柳笑耳中卻使他感到很不爽啊。
言外之意便是說,是自己死皮賴臉要跟著來的,而白柔為了黑狗血,無奈之下,只能將自己帶來了。
“這等小病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可不相某人,沒有能力,還打腫臉充胖子,死皮賴臉的在這白拿好處!”
柳笑的脾氣可沒那么好,言語之中也沒有客氣。
敢在我面前裝比?問過我嗎?
“你這小毛子!”
柳笑一下子打到了他的七寸,周大師頓時氣結,嚯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柳笑,氣得只發(fā)抖!
一旁的白家母女也都是一驚,想不到這學生模樣的小伙子竟然能說出這番犀利的話,看著氣結的周大師,不禁心生擔心。
可不要惹得大師發(fā)怒的好啊,不然白父就真的沒救了??!
兩人剛想安撫一番周大師,卻不想周大師怒極反笑,面色瞬間變得友好了起來。
“既然柳笑小兄弟有這等信心,那就請試上一試吧!”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如果因為柳笑小兄弟而影響了白總后續(xù)的治療,那我可不負責?。 ?br/>
這大師治不好白總,想要自己背黑鍋??!
媽蛋,這個逼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柳笑瞬間便明悟了周大師的小心思。
如果自己救不了白總,那么周大師便可以說,白總本來還能搶救一下的,但是因為柳笑亂來,所以白總只能等死了。
責任推得一干二凈,這簡直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啊,血賺!
周大師笑容愈發(fā)溫和,看向柳笑,越看這個背鍋俠越是滿意,同時也為自己的機智喝彩。
自己正愁該怎么脫身呢,現(xiàn)在不就有了嗎?
你小子不是很能裝嗎?那就讓你裝個夠!
見周大師沖著自己微笑,柳笑也跟著笑,甚至笑得更開心。
周大師的這些陰謀想要成功,則必須要有一個前提,那便是柳笑治療失敗。
但是柳笑會失敗嗎?
柳笑在游戲中可是救治過有同樣癥狀的許父的,是有經驗的。
失敗也許會有,畢竟凡事都沒有絕對,但是柳笑心中至少有九層的把握能夠成功!
真的要讓柳笑試試嗎?但是還是周大師比較保險吧?
周大師的言外之意白柔自然也是聽懂了,還以為是周大師的氣話,剛想張口說些什么,卻被自己的母親用眼神制止了。
白母之前可是試探過周大師了,他也并沒有多大把握,既然這樣,何不讓這位自信滿滿的小伙子試試?
或許有奇跡呢?反正自己老公的性命自己也并不是很在乎。
于是乎,在四人沉默間,也算是默許了柳笑去救治白父。
但是柳笑會就這樣去救嗎?
治好了,這個周大師絲毫不虧,治不好,自己卻要背黑鍋,這多不公平??!
想到這,柳笑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看向周大師,問道。
“如果我治好了,那么周大師怎么說?”
“如果治好了,不僅我的那份報酬都給你,我還外加給你一百萬!”
周大師想也沒想,便道,因為他壓根就不相信柳笑。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看我不要你大出血!
柳笑心里樂開了花。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