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不規(guī)則的裂縫,像是憑空撕裂了虛空一般,靜靜的掛在半空之中,裂縫頗大,足有丈余之寬,其中黑氣翻滾不斷的涌出,如同濃墨一般不斷的侵蝕著四下里的虛空。這個裂縫不知道已經(jīng)存在了多久,如今放眼望去,只見巨樹的另外一面已經(jīng)是成了一個漆黑的世界,黑霧翻滾不定,情形讓人望而心驚。先前他們看不真切,是因為視線被那粗壯無比的樹干所擋,如今待繞過一旁細(xì)看之時才發(fā)現(xiàn),那黑霧實在已經(jīng)籠罩住了驚人的范圍,侵蝕了驚人的空間。
“師兄,果真是通往異常的空間裂縫!”燕姓青年此時臉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凝重,神情之中滿帶著不安朝那里看去,顯然如此情形讓他也是心中震驚,不由自主間少了一些輕浮,多了一些沉穩(wěn)。
“師弟師妹,你們在此戒備,我四下里略微打探一下情況,看看是否如衛(wèi)老家主所說這里的骨尸已經(jīng)被人給一掃而空了。”邱飛四下里看了看,在確定了這里果然有異常的裂縫之后,神情可謂是既驚又喜。一般來說有裂縫的地方必有骨尸的出現(xiàn),只是如果果真像衛(wèi)家主所說先前探查的隊伍碰到了別的修士,怕是已經(jīng)被其一掃而空了。真要那樣的話,他們此趟出來仍舊是一無所獲,而接下來又該怎么辦才好?如此復(fù)雜的心情之下,他自然想要探查清楚這里的情況再做打算不遲。
看著四下里散落于各處角落中的破爛衣衫,想著小鎮(zhèn)的數(shù)百條人命盡皆命喪于這些骨尸之手,三人不由神情凝重,那樂姓女修似乎頗為擔(dān)心他的安全,不由說道:“邱師兄,那尸氣對于我們修士的影響頗大,師兄可要小心一些,切莫觸碰到了?!?br/>
邱飛點了點頭道:“多謝師妹關(guān)心,我自會小心?!?br/>
便在他這邊廂應(yīng)答了一句準(zhǔn)備轉(zhuǎn)身朝側(cè)翼行去之時,徒然間四下里傳來了一陣“嘿嘿”的古怪聲響,聲音干癟,像是兩塊鐵片的摩擦聲響一般顯得格外的難聽,但在如此情況下這突來的聲響卻是異常的清晰,也是驀然間嚇了他們一大跳,那年輕的燕姓青年更是本能的條件反射之下手里頭驀然間多出了一個火球,似乎下一刻便要狠狠的砸出去一般。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燕姓青年一聲大喝,神情警惕的朝四下里看去,在這樣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地方,這突然的聲音明顯也是嚇了他一跳,也難怪他會有眼下
這樣的表情了,若是換成一般人,怕是會破口大罵起來了。
“你們?nèi)齻€修為這般低,便到底亂跑,居然還帶著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娃娃,不錯不錯,倒是適合我的口味?!蹦请y聽的聲音此時再度出現(xiàn)。
不過也就在這時,那燕姓青年手里的火球也是驀然間朝樹干上面的某一處呼嘯而去,顯然這聲音的再度出現(xiàn)讓他判斷出了對方所處的位置,如此情況下他更是毫不猶豫的猛然一擊,倒是頗有一種先下手為強的主動之感。只是那威力不俗的火球飛躥出去之后,卻是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擋了一下,旋即便是消失不見了。這樣的情況頓時讓三人心中一懔,要知道燕姓青年雖然年紀(jì)不大,而且行事略顯輕浮,便他如此做法自然是有他的資本,其一身法力修為在同齡人之中可著實不弱,如今已經(jīng)隱隱要觸摸到八層的瓶頸,要不了多久便能沖擊九層境界,即便是在宗門之中也是少見的很。
然而,他如此一擊居然如同泥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見,可實在是有些非同小可了。
邱姓青年一愣,旋即施禮說道:“前輩可是先前滅殺那些骨尸的高人?晚輩等乃天星谷弟子,無意間冒犯前輩清修還望前輩海涵?!?br/>
說起來這個邱姓修士的反應(yīng)倒是極快,驀然間想到了衛(wèi)老家主跟他提起的那個一個人滅殺了骨尸救四方城百姓于水火的高人,先前之時,他對那衛(wèi)老家主的說辭還有些懷疑,甚至還進行了一番盤問,或不是燕師弟在一旁打差,他可能還要問的再詳細(xì)一些。要知道這種偶遇是多么讓人難以置信,修士在靈界固然不少,但也絕不多見,哪里會如此湊巧這里出現(xiàn)了骨尸就恰巧有高人在場?而且要滅殺這些骨尸,所需要的修為可是不低,這樣一來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吧!
但眼下燕師弟的火球根本是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便是讓他心中大凜,自然而然的便是將面前這人與衛(wèi)遠(yuǎn)征所說的那個陌生高人聯(lián)系到一起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衛(wèi)遠(yuǎn)征還真是胡編亂造的說了這樣一個人,主要是為了隱瞞李平存在而已,哪里想到這里居然真有修士在。
“別跟道爺套近乎了,什么前輩不前輩高人不高人的?既然是天星谷弟子,那便跟道爺說一聲想怎么個死想法!對了,這位女仙子就無需選了,道爺自然會讓你欲仙欲死的,哈哈哈!”這邊廂邱姓青年還在
這里施禮,那邊人影一閃,便是只見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
定神看去,只見這人長的漆黑,身披一襲老舊道袍,其個頭又矮實在是形象不佳。再細(xì)細(xì)看去,這人手拿一柄拂塵,尖嘴猴腮,一副吊睛眼,外加上嘴巴上面的二撇胡須,實在是怎么看怎么丑,甚至是有些猙獰可怕了。其方一出現(xiàn),只是不屑的看了邱燕兩人一眼,然后便是定神朝那個樂姓女修士看去,神情之中滿是猥瑣之意,嘴角更是不自主的流出了一些口水。
“什么人膽敢在我們面前如此污言穢語?!蹦茄嘈涨嗄晗惹耙粨袈淇?,本就是心頭火起,如今一聽他的話語更是怒火中燒,但他怒歸怒,但還沒有失去理智,先前的一擊落空,自然讓他知道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明顯比較大,如此情況下,不由分出一縷神識朝那人探查過去。
“十二層大圓滿修士!”三人幾乎同時開口,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顯然這個時候他們是同時探查了這人的修為實力,感覺到了對方那可怕至極的實力,對他們來說,十二層修為的修士即便是在宗門之中也是少之又少,哪一個不是各峰長老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哪一個不是眾人崇拜的對象,如今徒然間在這樣一個鬼地方碰到如此修為之人,他們怎么能不驚訝。
更驚訝的是,此人口出狂言,實在是敵非友,如此情形下,實在是讓他們大為心驚。
便在這時,那邱姓修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驀然間大變,而他這樣的神情變化,自然是沒有逃過面前那人的觀察,只見他不由嘿嘿一笑,像是有些不舍的將目光從那樂姓女修的身上挪開,斜看了邱姓修士一眼道:“怎么,想起道爺是誰了?”
“師兄,你認(rèn)識他?”一旁的樂姓女修先前聽他的話語,便已經(jīng)是臉上因憤怒而通紅,如今聽他這話,不由沖著邱姓青年問道。
而邱飛此時的神情已經(jīng)不是先前的驚訝了,而是滿帶著一股絕望之色,他驚恐不安的說道:“師妹也應(yīng)該知道此人才的是,宗門執(zhí)事閣那里,常年都有與他們相關(guān)的任務(wù)發(fā)布的。”
那樂姓女修本也是冰雪聰明之人,只不過是因為憤怒而一時間沒有過多的思考,如今聽他這么一說,當(dāng)即秀眉微皺,沉吟了一下,旋即轉(zhuǎn)眼之間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目瞪口呆的說道:“丑道人!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