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擴(kuò)張,必須使用蠶食的方法,一點一滴不能動作太大,否則很多勢力若是聯(lián)手,我們可能會被群毆至死”。
陸乙早就想好了方法,長時間保持不動,等那些人淡忘,然后不動則已,一動就快速滅一個勢力,周而復(fù)始,慢慢蠶食。
“好嘛,反正你點子多,剛好換到些紫靈石,我們都閉關(guān)消耗一下”。
最終七人確定了戰(zhàn)略,都回到了據(jù)點的修煉場,各自分了一塊區(qū)域開始修煉。
。。。。
“陸大哥,你很久沒有指點過我了,最近怎么連話都不跟我說”。
陸乙好不容易靜下來,想起以前有陸遜貼身指點,自己也習(xí)慣了,可自從他有了同伴后,就很少再詢問陸遜,陸遜也不多話,任由他成長。
“陸小子你終于有機(jī)會靜下來,是該回想一下,這段時間以來,你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陸遜話說一半,搞得陸乙不痛不癢,撓了撓頭,原地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陸遜的話是什么意思,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我沒什么問題啊大哥”。
“哼,臭小子,你變得暴躁,狠厲,唯我,還不自知,你當(dāng)初握劍的心已經(jīng)死了”。
“我說大哥,在這秩序城本就是勝者為王,生死各安天命,我哪里做錯了”。
陸乙不明白,陸遜為何會突然如此嚴(yán)厲的呵斥于他。
“你當(dāng)初握劍,是為了走更長的路,現(xiàn)在握劍,是為了靈石,地盤,你早就變成了當(dāng)初,你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不奪靈石如何突破,你這功法本就是無底洞,不心狠手辣,如何立足,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清楚”。
“狡辯,那我問你,到了現(xiàn)在你挑了不少地盤,自己可有提高”。
陸遜這句話,當(dāng)即讓陸乙愣住了。
“你因為有了朋友出手,自己早已經(jīng)越來越懶惰,尤其是那罪劍冢,讓你深陷其中還不自知”。
“陸大哥,我沒有依靠過這天賦神通啊”。
“住嘴,你朋友學(xué)了,然后你依靠他們來戰(zhàn)斗還不知,這罪劍冢早就在無形中,幫你度過了太多難關(guān),而很顯然,如果此刻你沒了它,怕是先天頂峰隨時能殺你”。
陸遜恨鐵不成鋼,第一次痛罵陸乙。
陸乙剛想說就算沒了罪劍冢,他依然可以橫掃各大勢力,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些兄弟幫他,難道不是另一個罪劍冢嗎?
“大哥,我,我”。
“我什么我,你現(xiàn)在靠外力,靠朋友,這一路到了秩序城,別看一直在戰(zhàn)斗,實則你根本沒有提高,因為有人幫你,所以你變得越來越后退”。
“我,我知道錯了,大哥”。
陸乙思緒迷茫,被陸遜一語驚醒,心里充滿后怕,這老天給他罪劍冢,他嘴上說不學(xué),但他讓朋友學(xué)了,甚至利用這罪劍冢幫他說服傾城,保下了他的性命。
就在前不久,還使用這罪劍冢與陳年三人逃脫了追殺,這一切的一切,思來想去,令他一身冷汗。
“天賦神通,天要使你滅亡,先要讓你瘋狂。我一顆熾熱心,差點被你在無形中泯滅”。
陸乙唏噓抬頭,沒有眼的人,卻在仰望天空。
“破曉出來”,陸乙看天揮手,一柄劍憑空出現(xiàn),劍出現(xiàn)瞬間,陸乙心沉谷底,渾身癱軟的坐在了地。
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破曉已不再像曾經(jīng)一樣,熾熱且溫暖,就好像一柄普通的劍停在那里,沒有生機(jī)。
“我的劍死了嗎,不,破曉,敕”。
陸乙不甘心,一指破曉出劍,劍懶洋洋的飛過,半路卻掉落在地。
“不會的,不會的,我才經(jīng)歷戰(zhàn)斗沒多久,明明可以的,給我起來”。
破曉抖動了幾下,卻沒有再飛起。
“哈哈哈哈”。
冷寂悲涼的笑,喚不動死了的劍,陸乙就這樣傻傻的笑著,笑著。
“你該幫他振作”。
黃昏劍靈沉寂很久,也終于在意識里開口。讓陸遜幫他。
“自己的劍自己揚,他說的,這種事我們幫不了他,能做的就是看著”。
陸遜沒有出聲幫忙,劍靈在此時也沉默了。
灰蒙蒙的天,沉靜的修煉場,還有傻傻的笑,這一切好像都始于沉靜,歸于塵埃。
“我瞎了,用神識可以看到所有,卻看不到顏色,我的世界一片灰白,你那熾熱的光芒沒了,我居然到現(xiàn)在才知道,本命的劍啊,你死了,為何我還活著”。
陸乙從開始傻傻的笑,變成了現(xiàn)在自言自語,如此,連續(xù)多天過去,他好像在跟劍聊天,又好像在跟自己說話。
“我記得拿劍時,只想斬滅一切魑魅魍魎,貪嗔癡狂,可如今,一路行來我雖然做到了,可如今再想,我斬除了一切艱難,卻斬不斷自己的貪嗔癡狂”。
“熾熱之心已死,你離我遠(yuǎn)去不再熾熱,或許是對的吧”。
陸乙沉默起身,慢慢走到破曉面前,將它緩緩拾起,第一次用心感受了破曉,他的本命劍。
“哈哈哈”。
這一刻他開懷大笑。
“原來你又變成了竹劍模樣,這不是你最初的樣子嗎,哦不,這是我陸乙最初的樣子才對”。
陸乙握著竹劍,往戒指里拿出一壇靈酒,開始豪飲起來。
飲了兩口,他左手握酒壇,右手持竹劍,開始原地?fù)]劍舞了起來。
回憶在衡山上最初的自己,劍法生澀,揮手踏步老是被莫問呵斥,他終于會心一笑。
一邊喝酒,一邊揮劍練習(xí),身上的青衣飄遠(yuǎn),手上竹劍輕揚。
“青衣竹劍小雨殘,百步踏血倚琴彈,何懼擎蒼膽魄在,孤墳瘦草南衡南”。
揮劍的人,揮劍飲酒,念著衡山的詩號,回憶著一路的點點滴滴,還有自己最初的模樣。
破曉因為劍已死,變成了連下品都不如的凡塵俗鐵,陸乙每揮一劍,它便會碎裂一小塊。
陸乙依舊喝酒揮劍,每次劍碎的聲音響起,他的心就會痛一分,或許那也是心碎的聲音。
劍就這樣在他揮動下,一塊塊破碎,直到全都碎了,連握住的劍柄都碎了,陸乙依然還在空手揮劍。
。。。。。
三個月過去,所有的伙伴都已經(jīng)出關(guān),卻唯獨等不到陸乙。
。。。。。
半年過去了,唐玄三一群人終于感覺不對,幾個人來到主殿,商量該怎么辦。
“進(jìn)去吧看看吧,這就算不出來,也不打個招呼,不是說好閉關(guān)三個月,出來再挑一個勢力嗎”。
“也許悟到了什么,所以占時出不來”。
“別瞎扯,悟什么要悟半年,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咱們幾個自己去干一票”。
唐玄三靈石消耗的差不多,心里又蠢蠢欲動。
“不可,陸乙不在無人指揮,萬一出事怎么辦”。
“我們這實力,哪還用指揮,上去一頓群毆,哪個勢力扛得住”。
趙江月忍了很久,那飛揚之劍心,卻是忍不住要出鞘了。
“不行不行,老陸不在我們不能動”,王浩宇搖了搖頭,陸乙不在他沒有安全感,拒絕了此提議。
“他要是兩三年不出來,我們難道喝西北風(fēng)”。
唐玄三有些氣,一副沒了陸乙,難道大家都不活了的意思。
“這樣吧,在等她半年,要是不出來,咱們自己干怎么樣”。
冷陌幫著唐玄三說話,幾人互相看了看,除了季夏,都點頭同意了。
“既然你們都同意,我也不好多說,要是陸乙半年后再不出,那咱們就自己干一票”。
季夏看所有人都盯著他,也不好意思駁了他們面子,于是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修煉場內(nèi),陸乙面具已經(jīng)拿下,看起來很滄桑,那瞎了的眼睛緊緊閉著,戒指里所有的酒已然喝光,周圍只剩下摔碎的酒壇子。
而他還在空手舞劍,看起來像是瘋了。
“已經(jīng)連續(xù)半年了,再這樣下去,恐怕他的生命力會透支,活活累死在這”。
劍靈哪見過,一個人空手舞劍,一舞半年,即使他的主人,也不會這樣。
“累死就累死吧,自己的劍死了,就讓他自己涅槃重生,若是不行,那他今后的路也走不長”。
陸遜一生修到頂峰仙境,早已練就一顆狠心,他飛出陸乙識海,看著他瘋了一樣空手舞劍,也不出聲阻止,任由陸乙就這樣保持了半年。
又過了一個月,雨季到了,天空一道驚雷閃過,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在雨中的陸乙腳步輕浮,舉手投足間,透著油盡燈枯之感,白皙的臉上也是滄桑了不少,眼看再這樣下去,就要真的入地獄去見他的族人了。
“他快不行了”。
“不行了,就死吧”,陸遜表情不變,但眉頭卻是深鎖,嘴里說著無所謂,心里卻在說:“堅持,你一定要堅持住”。
小雨淅瀝瀝在下,雨中的人一身被打濕,揮動的雙手,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死不過一瞬,但最初揮劍的我,卻要找回來,若是非要以死尋回初心,我愿揮到生命盡頭”。
陸乙終于說話了。
一年之期終于到了,等在外面幾個兄弟,今天確是集結(jié)在主殿。
“好了各位兄弟,該等的我也等了一年,當(dāng)初說好的事情,大家別爭執(zhí),這一年我家底早空,再不去賺一筆,真撐不住了”。
唐玄三在他們幾人中最強(qiáng),陸乙既然不出來,那么他做主,準(zhǔn)備尋找下個勢力開戰(zhàn)。
“既然是說好的,那我們也不反悔,你說打哪里”。
趙江月早就不想再等,第一個站出來附和。
“哪里靈石多打哪里,上次不是說什么天箭薩墨的勢力,掌管黑市嗎,就弄他”。
唐玄三倒是夠兇悍,打架還不找軟柿子捏。
“據(jù)說他們可是很強(qiáng)的,還是先搞稍微弱一點的吧”。
陳年覺得不穩(wěn)妥,開口建議先打弱一些的勢力。
“怕個毛,什么天箭,在老子的大妖悟空面前,都是一棒子的事情,就干他”。
“對,就弄他”,趙江月與唐玄三想法相當(dāng),兩人實力也強(qiáng),當(dāng)下便做了決定。
看這兩狂人非要硬剛,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彼此,只能點頭。
“好,大家既然同意,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我倒要看看這謎國鬼佬幾斤幾兩,別是個銀樣镴槍頭就行”。
唐玄三說著,帶著眾人就要離開。
“請問這里,是不是衡山據(jù)點”。
眾人剛出門,卻迎面碰到一個老頭,他也戴著面具,只是頭發(fā)有些白,讓人一眼就看出年歲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