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百張強弓指著被包圍的小股隊伍,冰冷的箭頭露出冷光。
宜安國兵將已被炸死炸傷大半,余下的也大部份受傷,然而多年的征戰(zhàn)已磨練出堅韌的意志,雖然現(xiàn)在情況危急,許再見不到一起艱苦與共的戰(zhàn)友,慈愛的母親,但一雙雙眼睛均是堅定無比。
楊奇瑜把手上的長槍一挑,打了一聲哈哈,說道:“嘖嘖嘖,凌大元帥,多次在戰(zhàn)場望及你,都覺得你如天上之龍,威風,勢不可擋,如今看來,你淪落到與狗熊一般的地步,可見世事之妙,真妙不可言!”
凌天冷冷說道:“是龍是狗,還不是一只蒼蠅能評價的?!?br/>
楊奇瑜說道:“聽說凌大元帥的凌際八極真氣已修達極至的金剛不壞之身,我國能工巧匠費時多日制作的亡靈神珠威力巨大,居然傷不了你一毛一發(fā),嘖嘖嘖,雖然現(xiàn)在是狗熊了,但還是一只比尋常狗熊厲害得多的狗熊?!?br/>
“少主,不要與他們再多口水,夜長夢多,快點下令射殺!”一旁的鬼煞梁春際著急地勸說道。
楊奇瑜笑道:“好,凌大元帥,我手下看見肥肉在前,心急想吃熱豆腐,請莫見怪!”把手中的長槍往前一指,登時“嗖嗖”之聲不絕于耳,密集集烏黑黑一片射往宜安國兵將。
凌天一聲大喝,身上光芒暴漲,竟形成一個光圈把隊伍圍了起來。箭枝射中光圈,居然穿之不透,紛紛在離宜安國兵將身外半丈外折落,無一例外。
楊奇瑜一驚,但復又輕笑道:“我還是低估了你這只狗熊啊,看來你至少也是狗熊之王,想要吃到熊掌,還是得要花多點力氣?!?br/>
凌天哼了一聲,道:“就憑你們這些蒼蠅,想要留下我們,還是不夠格?!?br/>
楊奇瑜笑道:“我知道凌大元帥的凌際八極真氣刀槍不入,但能多少次刀槍不入?”手一揚,早又是黑壓壓一片箭堆了過去。
凌天臉色陰沉,再次運用凌際八極真氣把箭攔下來。但感真氣波動,再運氣卻覺氣息不純。他知道揚奇瑜此言不虛,也許他能再擋下千箭齊射兩次、三次,但第四次,或是第五次終于抵擋不下來。
凌天喝道:“向西邊沖!”運起凌際八極真氣,長劍濺發(fā)出一團光,向左邊一劃,三個敵將挺起長矛去招架,都只聽“叮叮?!比曧懀L矛從中被擊斷,余力未消,帶三人一同從腰斬斷,三人猶自訝異不信,六目圓睜,半響才發(fā)出如殺豬慘叫。
凌天率殘部殺入西邊,芒勾怕誤傷己方,不敢隨便放箭。凌天沖鋒在前,赤神、陽艮神、龍神守護左右,左沖右突,竟銳不可擋,瞬間已有十許芒勾國人被斬倒于地。但芒勾將陣形有序而合,始終殺不開缺口。
楊云素持刀嬌喝:“跟我來頂住這硬架子!”帶著數(shù)十人迎向凌天、赤神、陽艮神、龍神四人。凌天持劍橫向揮砍過去,楊云素舉刀架去,“當”的一聲巨響,塵土飛場,居然把這無堅不摧的十成凌際八極真氣劍勢舉重若輕的接了下來。凌天心里一凜,楊云素剛才為救趙東擋下自己數(shù)丈開外的劍勢時猶被傷及,怎會一下功力提高到如此地步?
凌天定眼一看,楊云素身后數(shù)十面帶猙獰面具者隨楊云素身形而動,步法一致,猶如一體。“正合陰陽陣?”凌天想起,芒勾國有一門派名喚“谷涯門”,代代相傳一門鎮(zhèn)門之陣“正合陰陽陣”可合三十六人之力,化為一人,端的是厲害之極。但練這陣法當須三十六人心意相通,否則那怕有一人有一絲雜念,也到立即引致所有人走火入魔。數(shù)百年來極少有練成的,想不到此時遇上。
凌天不敢大意,運足十成功夫,一招“霸者天下”,迎面刺向楊云素,楊云素舉刀,也是當面刺出,奇準無比地刀尖對劍尖刺個正著。凌天說道:“好!”運足功力往前刺。
兩相撞擊,怪在毫無聲響。但斗然間所有在場者均覺胸口如中巨木,功夫稍差的眼前一黑,險些攤倒于地。
凌天只覺真氣反轉,沿手臂直沖五臟六腑。凌天雙腳一頓,從馬背向后躍出,好不容易才卸去這凌厲無比一擊。但覺胸口一悶,嘴內一甜,“哇”的一口鮮血直噴出來。
飄風馬長嘶一聲,摔將地上,它外表絲毫無損,但內臟已然全被震裂震碎,立時斃命。凌天想起它伴隨自己多年征戰(zhàn),立下功勞無數(shù),此前無奈哀別,不禁傷感不已。
芒勾國兵將均興奮大呼:“老賊傷了,老賊傷了!”
楊奇瑜叫道:“放箭!”
數(shù)百支箭帶著勁風倏然而至,凌天已無力再運起十成凌際八極真氣,只勉力抵擋住射向自身的箭枝,其余殘部一一慘叫聲起,又已死傷大半。
楊奇瑜再一發(fā)令,芒勾國兵將一陣沖殺,將其余人沖散分隔。
陽艮神左臂中箭,龍神左臉被或傷一道血痕,與赤神一起護住凌天。凌天見部下一個個被分散,料不多時便將全滅,臉上肌肉一陣抽動。
陽艮神、龍神道:“保護元帥!”向前直沖。赤神雙手一揚,十數(shù)團火球炸開來,一時濃煙滾滾,凌天與赤神沒入濃煙之中,芒勾紛亂中找不到他們所蹤。
楊云素大叫:“莫走了老賊!”往煙里沖去,身后三十五個頭戴面具者緊跟在她身后。
楊云素沖進濃煙里,運足內功,找尋凌天蹤影,不料忽然間呼吸不暢,頭昏腦眩,身后“咚咚咚”的早已倒了十余人。楊云素一驚,知道煙里含毒。正想退卻,一道勁風已迎面而至,危急之下運起全力舉力一格,雙腳一頓,往后躍出。曉是如此,人在半空已噴出一口血,身受重傷,昏了過去,楊奇瑜急急如蒼鷹飛將上前,輕輕穩(wěn)穩(wěn)接住,交與一隨從吩咐道:“好生照看著!”那隨從答應一聲,與另一隨從一起將楊云素攙扶到后方。
楊奇瑜見濃煙擴散開來,聞者紛紛倒地,大喝叫道:“散開,散開,放箭!”
芒勾國兵將齊齊散開,避開濃煙,冷箭“嗖嗖”不絕往煙內射去。
濃煙內毫無動靜,似乎人已死絕。
楊奇瑜喝停箭,令手下加強守備,只待濃煙一散,便沖進去搜索,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倏地四人身影從濃煙內沖出,四道劍芒劃出,好不凌厲,當者立歿。剎那間被沖開一道缺口,四人從中脫身而出,如脫韁之馬,身形迅捷到不可思議,瞬間已到百丈開外。
楊奇瑜急令放箭,但箭已不能再及。
楊奇瑜不禁又氣又怒,率部往前直追。
這時天已黑將下來。赤神、陽艮神、龍神護著凌天往己方軍營急奔,遠遠的只見天際一片火光,凌天心下一沉,說道:“快!”
但是四下突然一片冷煞之氣,凌天等四人頓住腳步,警惕地望著前方。
只見不遠處隱隱約約立著三個黑影,與黑暗連成一片,無聲無息,就連凌天這般內功已達爐火純青,如不是三人散發(fā)出來的無邊殺氣,稍不注意,都不會察覺出來。
凌天問道:“是白蒼莫不生、戰(zhàn)鷹趙戀、谷獸白標標?”
白蒼莫不生、戰(zhàn)鷹趙戀、谷獸白標標是芒勾國三大絕頂高手,均是一方霸主。
那三人或置之不理,或置若罔聞,一言不發(fā),仍站立紋絲不動。
凌天忖道:“他們當是要拖延時間,如給后面追兵追至,那是糟之糕極矣。
當下不再作話,左手一招虛晃,左手持劍劃個半圓,向中間站立者砍將過去。中間站立者舉起黑漆漆一根燒火棒,并不招架,反挑向凌天小腹。凌天道:“沖天棍,你是谷獸白標標!”凌天聽聞谷獸白標標單人憑一把黑辰棍于幽青峰連掃幽青派數(shù)十高手,來去自如,自始被尊為“芒勾第一棍”。
凌天對黑辰棍的來勢渾不在意,仍是照直砍將下去。白標標見勢,知道凌天見時際緊急,要硬恃著凌際八極真氣生生受他一棍,也要立時將他斬翻于地。凌天的凌際八極真氣被人傳揚神威已極,凌天竟敢來硬受他一棍,想必有足夠把握生受得下。
白標標想及于此,忙不迭收招向左躍開,不想凌天之劍如影相隨,始終指向他后背。白標標急提真氣,往前一撲,及地時順勢一滾,雖然灰頭灰臉,但終于避開這一招。
白標標忙的跳起,在凌天周圍游走,不敢輕易搶功。
凌天不禁暗道了一聲可惜,如不是身上負傷,力道不足,方才這一下定可把白標標斬下。
凌天余光一掃,赤神、陽艮神、龍神三人已與白蒼莫不生、戰(zhàn)鷹趙戀戰(zhàn)成一團,一時難分勝負。心下焦急,要想及早將白標標解決了再幫赤神、陽艮神、龍神三人,但白標標東飄西避,就是不正面回招,凌天想要過去與赤神、陽艮神、龍神會合,白標標又如蛇附身,擺之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