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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祖十三式 她怎么樣了季行止一進(jìn)偏門

    “她怎么樣了!”季行止一進(jìn)偏門焦急的問向柳衛(wèi)。

    “從剛才就高熱不止,看上去情形很是危及?!?br/>
    “鳩摩給的藥可曾服用了?”

    “緊咬牙關(guān),撬都撬不開?!绷l(wèi)讓出位置,身后臉頰燒的通紅的青司真百般掙扎的被人捆在床上。

    青銅面具混著灰色長發(fā),隨意的散落在一旁,額角猙獰傷疤,趁著那張平凡到平淡的臉頰,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剛才她拿著劍胡亂劈砍,我怕她傷著自己,只能將她如此捆住?!?br/>
    季行止扯下兜帽急忙走上前去,他

    伸手扶正了青司左右搖晃的頭顱,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卿卿,我是你兄長啊,疼就說出來,說出來就不疼了?!?br/>
    青司牙關(guān)緊咬,看上去正陷于一場無盡夢寐當(dāng)中。

    無盡的黑暗里,有撲天大火從四周燃起,她以為她萬無一失,但是卻又偏偏算錯了,一步錯,步步錯。

    鋪天蓋地的大火無盡蔓延,只是這一次再沒有了擋在她身前的人。

    “好……燙……”

    沙啞的聲音,破碎的吐出兩個字。

    臉好燙,身上好燙,燙的她五臟六腑都快疼得皺起來了,可是心臟那里卻好似疼得麻木了一樣,無知無覺。

    “卿卿不要怕,兄長在這里。”季行止扶著青司的臉頰,趁著她張嘴的功夫,將一粒藥丸熟練的塞進(jìn)青司的唇縫里。

    苦澀的藥丸與額頭上被冰水湃過的毛巾,一同化作無盡涼氣,吹散了心頭涌起的大火。

    可是火雖然不那么熱了,無盡的荒涼卻又涌上心頭。

    那樣荒涼冷寂的感覺,讓人覺得一顆心都快要被人凍住了。

    若是這冷能凍住那日的大火該有多好,那她也不用……

    掙扎的青司變得順從下來,平凡的臉頰上,那雙閉合的眼睛緩緩睜開。

    即使眼中毫無半點(diǎn)色彩,可是張著的那雙艷麗桃花眸,卻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淚水在眼角潺潺而落,她以為自己會死的,可是就在她期望死去的時候,她被人救活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數(shù),你是例外,不代表所有人都是例外?!蹦菚r的鳩摩是這樣說的。

    “若只有我是例外,那我重來一次又算什么?!?br/>
    那時的她只能躺在那里,甚至無法動彈上一下,可是被煙火熏烤到破敗沙啞的聲音,卻是這樣虔誠的問著這位活佛。

    可是即使是這世間活佛也無法回答于她。

    “你問得,我無法回答,或許等你好了,你可以去自己尋找答案……”

    青司動動眼珠,轉(zhuǎn)頭看向一邊的季行止。

    “又一次麻煩你了?!?br/>
    “你無礙就好?!?br/>
    季行止輕柔的笑笑,伸手解開青司身上捆著的繩子。

    他的嘴角輕輕彎起,眼角卻是稟冽。

    單單只是進(jìn)入京城,就讓青司心里不適至此,他不確定,若是再繼續(xù)下去,青司還能不能承受的住。

    “我沒事的?!?br/>
    雖然相識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對于季行止,青司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這樣,一定是又在擔(dān)心自己了。

    她何德何能,能有如此兄長,可以與她相互扶持至今。

    “牧野哪?怎么就只有你們兩人在這里?!?br/>
    “我剛剛過來時,高漸離在外面求見,我讓牧野出去替你回絕了。”季行止說著一頓,抬眼看向眼前的青司。

    他知道的,眼前這人對季行止有多看中。

    “嗯。”

    青司淡淡的應(yīng)著,如同無波古井般不起半點(diǎn)漣漪。

    見著青司這樣,雖然讓人覺得痛心,可是不能否認(rèn)的是,季行止在心里輕舒了一口氣。

    他們要做的事,事必要站在高漸離的對立面,他最怕的不是青司當(dāng)斷不斷,而是她對高漸離的感情,會再次傷害到她。

    “明日,高祖帝下令要你去為太皇太后祈福,你可想好要如何應(yīng)對?”

    “我有數(shù)的。”青司看向眼前為著自己真切著想的季行止,“對不起,又讓你擔(dān)憂了。”

    “說的那里話,誰讓我是你兄長?!奔拘兄箤⒚薇粸榍嗨旧w上,“好好睡一覺,明日還有的忙哪?!?br/>
    “兄長也是?!鼻嗨拘Φ剑把虢鸫悴诲e,你也是時候為我找個大嫂了?!?br/>
    “我的事晚些再說?!奔拘兄箍粗嗨镜溃安灰^擔(dān)憂,無論何時,你并不是一個人。”

    “我記得的?!?br/>
    所以我才能一點(diǎn)點(diǎn)站起,如同碎骨重生般,重新走到人前。

    青司想著看向一旁的柳衛(wèi),“你見著他了?”

    柳衛(wèi)點(diǎn)點(diǎn)頭。

    “覺得她對你,與你對她一樣?”

    柳衛(wèi)遲疑了剎那,然后再次點(diǎn)了點(diǎn)頭。

    青司笑笑,難為這位癡情種子了,為了幫自己,一連兩年沒有回去見過管瞳。

    “關(guān)于管瞳,我認(rèn)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讓季正弘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若是你擔(dān)憂管瞳無法接受,我倒是有另一個主意,只是這個法子比起前者來要緩慢上許多?!?br/>
    柳衛(wèi)對著青司拱拱手,“但說無妨?!?br/>
    青司將心中所想一一道來。

    “男人嘛,貪花問柳是本性,只要有了顏色好的,再有了子嗣,那年老色衰的另一人就不重要了?!?br/>
    青司看著柳衛(wèi)道,“我當(dāng)年買下了暖香樓送給葉懷玉,想來這個季節(jié)他也在這里,你去一趟暖香樓,將那最會捧人的美艷清倌,挑上一個,三品大員的正室,這還是很值得讓人心動的?!?br/>
    青司這話一出,柳衛(wèi)就明白了三分。

    “這事稍后再說,據(jù)我打聽的消息來看,太皇太后絕對撐不到今年開春,這種狀況高祖帝顯然是知道的?!?br/>
    柳衛(wèi)道,“他特意喚你入宮,可是看出了你的身份?”

    “讓我進(jìn)京的絕對不是他。”提及高祖帝,青司嘴角笑意越重,“那人,大約是覺得我死了的,所以讓我進(jìn)京的絕對不是他?!?br/>
    折子上的筆跡是高佐,雖然很小心的用了左手,但還是一眼就能讓人看出。

    高佐是不信鬼神的,更不會在意什么所謂的神女。

    不是高祖帝,卻能讓高佐冒著偽造信件的罪名,也要去寫那張折子,只能說那張折子出自高漸離。

    青司將青銅面具覆在臉上,除了那雙眼睛,此刻的她看上去與以前再無半點(diǎn)相似之處。

    “你要去哪?”季行止看出端疑。

    青司笑笑,眼角眉梢一派天真爛漫,“當(dāng)然是去見見我們的攝政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