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李嘉玉請段偉祺吃了宵夜。
“我就不到微博找你了, 我請你吃宵夜吧。”
段偉祺跟她去了。雖然不愿意夸她, 但不得不承認(rèn)這姑娘確實是個聰明的。不扭捏不矯情, 相處起來非常舒服。給她的招她都能接下, 且春風(fēng)化雨, 磊落自在, 真的很討人喜歡。
請吃宵夜這個,就把他故意翻舊賬的小花招解掉了。
李嘉玉帶段偉祺去吃麻辣燙。
“特別想吃。”去之前她用這句話征求了一下段偉祺的意見。
段偉祺沒意見,于是李嘉玉用法拉利載著段偉祺去了一家路邊小店。
小店生意非常好,店里頭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店外有人坐著小板凳吃,路邊還有人蹲著吃。
“特別好吃。念念不忘,垂涎三尺。我閨蜜為了能吃到它,都不愿隨男友赴美深造。失戀的時候來一碗真的太|安|慰了?!?br/>
段偉祺:“……”
李嘉玉把車停在路邊停車位上。倒了好幾把才把車停正。
段偉祺已經(jīng)不再對她的車技發(fā)表意見了, 但他對怎么吃有意見:“我拒絕蹲在街邊吃?!?br/>
“放心,我穿得比你美, 走光風(fēng)險比你大, 長得也漂亮, 我才不會蹲在路邊吃?!?br/>
“我也拒絕拿到我的車子上吃。是味兒?!?br/>
“放心, 我這么窮, 一滴油蹭到你的車座上我都賠不起。我才不會拿到車上吃?!?br/>
最后段偉祺跟著李嘉玉拎了兩盒麻辣燙,冰啤酒和凍奶茶去了旁邊的街心公園座椅那兒。..cop>石桌、石椅、路燈, 氣氛還不錯。
麻辣燙和飲料擺好, 兩個人都拿出手機拍照。
“你干什么?”段偉祺問。
“交代一聲。你呢?”
“挑釁一下?!?br/>
李嘉玉把照片發(fā)給了方勤。方勤很快發(fā)來語音, 大聲叫:“我也要吃?!?br/>
李嘉玉回她語音:“回去的時候給你買?!?br/>
段偉祺忍了忍, 沒提醒她他的車子不許裝麻辣燙。
李嘉玉邊吃邊刷朋友圈,發(fā)現(xiàn)段偉祺發(fā)了動態(tài),內(nèi)容就是他拍的麻辣燙照片。她笑起來,明白了他說的挑釁一下是什么意思了。打了人就跑,還囂張地去吃東西去了。
“你的朋友,那位藍公子,沒找你嗎?”
段偉祺亮出手機給她看,何止找了,簡直上天入地萬字檄文,還拉了個群,群名叫:段偉祺快來受死。
李嘉玉哈哈大笑。
她就著段偉祺的手看了看群里的內(nèi)容?;旧隙际恰岸{神”在說。
「阿祺你姐已瘋,你的死期快到了,真的?!?br/>
「你看朋友圈了嗎?大家都在發(fā),以為你姐跟個英俊少年苦戀,被你惡意阻撓戀情。豪門恩怨,階級斗爭。你大伯還打電話給我爸了。你媽打電話給我媽了。你自己看你要不要回個電話給我?!?br/>
「我們的友情值已經(jīng)負一萬分,回不來了。」
「你他媽的你手機是不是調(diào)靜音了,你有本事瞎胡鬧你有本事調(diào)靜音啊。」
李嘉玉笑得停不下來:“藍公子真是個感情充沛的人。”
“確實。他的表達方式總是很熱烈?!?br/>
段偉祺收了手機,繼續(xù)吃麻辣燙。
李嘉玉猜他手機上肯定有無數(shù)個未接來電和信息,虧得他一點不著急。
她問他:“打人的事,真的沒關(guān)系嗎?”
段偉祺笑:“能有什么關(guān)系?段珊珊難道有臉解釋她是小四,包養(yǎng)別人男朋友?這口氣她只能咽下去。這事我之前就提醒過她,她自己還不以為恥,也該受點教訓(xùn)。今晚我的人設(shè)就是個誤會了她與男性朋友親密程度的忠犬堂弟,一心為了家族利益著想,這才沖動動了手。我大伯只會找她算賬,替她向藍家道歉。我爸媽也一樣,口徑絕對一致。”
“你怎么知道她是小四?”
段偉祺愣了愣,摸摸鼻子,“文博會行業(yè)論壇,你演講那天,我在男洗手間?!?br/>
李嘉玉懂了。難怪他會幫她鼓掌,配合她演講。
其實,這花花公子有時候還真是挺體貼的。
段偉祺伸手摸了摸李嘉玉喝的凍奶茶杯子,轉(zhuǎn)了話題:“這么辣的配這么冰的一起吃,你的胃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常這么吃。”看,他真的挺體貼。李嘉玉想。
“那你痛起來的時候,我只能跟你說活該了。”
李嘉玉:“……”
她看男人果然不準(zhǔn)。
段偉祺無縫銜接繼續(xù)跳話題:“至于你前男友就更不是問題,他再多十個膽子也不敢碰我一根指頭。我鬧了這一場之后,我姐肯定會壓著他。因為但凡有風(fēng)吹草動,我有什么事,我家族里頭肯定會把賬都算我姐頭上。我姐雖然混蛋,但并不笨,不會干弊大于利的事。她會管著他,所以你也不會有麻煩,放心吧?!?br/>
李嘉玉一想,確實如此。她吸一口奶茶,點點頭。
“還有我那些朋友,你不用擔(dān)心。他們就是嘴上說得夸張,其實能幫我擺平的都已經(jīng)做了。不然哪有空在手機里嘰歪個不停。”
李嘉玉忙道:“嗯嗯,我明白??吹贸瞿銈兏星楹芎谩J强梢砸黄鸪怨峡磻?,一起酒肉泡妞的那種鐵哥們?!?br/>
段偉祺瞪她了:“明明有更好的形容詞,你為什么偏偏說得這么猥瑣,把我們這些精英好男人說得跟無所事事的花花公子似的?!?br/>
精英好男人?自己給自己貼這種標(biāo)簽不臉紅嗎?
“我這是通俗接地氣,比喻很形象的表達方式?!?br/>
段偉祺呵呵了:“就比如說,我明明可以說你頭戴綠帽,但我偏要說你頭上扣著個屎綠屎綠的盆子的這種通俗接地氣嗎?”
李嘉玉:“……”
清流派居然是誤解,他是泥石流。
段偉祺攤攤手,一副我就是這么英明就是那么沒辦法的樣。
好氣。
“我當(dāng)然也有清新風(fēng)格的形容?!崩罴斡竦溃骸氨热缯f,你們友情深厚我能理解,畢竟人以群分,你們這些精英好男人聚在一起,就像洪湖水一樣?!?br/>
段偉祺:“內(nèi)涵深厚?沉穩(wěn)波瀾不驚?大氣碧波浩瀚?”
“不?!崩罴斡裆斐鲆桓割^搖了搖,“浪打浪?!?br/>
段偉祺:“……”
李嘉玉還唱了起來:“洪湖水呀,浪呀么浪打浪呀,洪湖兄弟浪呀么一起浪呀……”
段偉祺:“……”
李嘉玉哈哈大笑。
笑夠了,她跳起來往旁邊的兒童滑梯跑。把高跟鞋踢了,爬到滑梯上去,滑了下來。
段偉祺把最后幾口吃完,收拾好袋子,然后走過去,看到李嘉玉往滑梯跑時差點被地上亂丟的鞋絆到,便幫她拎了起來。
李嘉玉再一次從滑梯上滑下來。
“上次我跟蘇文遠來買麻辣燙,我很想玩這個,他說這是小朋友玩的,沒讓我玩?!?br/>
段偉祺靜默,原來麻辣燙不止是她與閨蜜的,還有與蘇文遠的回憶。
她之前告訴他,她一定要來晚宴的計劃時,說過她沒法計算太多,她只想把蘇文遠在她生命里的痕跡徹底抹掉,其他的就不計較。但她現(xiàn)在開心玩著滑梯,不經(jīng)意開口卻又是蘇文遠。
她似乎沒意識到,又跑上去滑了下來。
段偉祺沒阻止她,但她玩了十來遍,他終于不耐煩了。
“好了,別玩了?!?br/>
“為什么?”
“警察要來把你抓走了?!?br/>
“警察不會因為別人長得漂亮就抓人的?!?br/>
段偉祺:“……”究竟誰才是水仙精。
“你破壞公眾設(shè)施??茨愕捏w形,是能玩幾歲孩子玩具的嗎?”
兩個人斗著嘴,并沒注意到,有臺相機在稍遠的地方,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