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秋在去吧臺的路上,正巧碰見秀竹端著盤子向廚房走去?;璋档臒艄庵?,秀竹白皙清麗的面龐,婀娜的身段,顯得分外迷人,真好像個(gè)仙女,聘聘婷婷地行走在大廳里。
“秀竹,謝謝你,你的掌聲是我聽見的唯一的掌聲?!崩钌偾镄χf道。
秀竹面上發(fā)紅,輕聲說道:“李大哥,你表演的魔術(shù),是我見過表演的最好的魔術(shù)了,而且你手指上還有傷,能夠順利地把魔術(shù)表演完成,這多不容易啊。我真納悶,為什么那些人不鼓掌?!?br/>
李少秋微微一笑,說道:“這里所有人都鼓掌,他們的掌聲加在一起,也不如你一個(gè)人的掌聲令我高興?!?br/>
秀竹羞澀地低下頭,臉上更加紅了,過了半晌,才勉力抬起頭來,輕聲說道:“李大哥,我要去忙了,不陪你說話了?!闭f完快步走了。李少秋望著她秀發(fā)飄飛的背影,婀娜扭動的腰肢,心中不禁一蕩。
李少秋走到吧臺前,望著酒柜上琳瑯滿目的各種酒水,眼睛都放出光來了?!按罂?,給我拿瓶酒。”
“您好,需要什么酒?”大可正在低頭忙活,聽見有人說話,順口應(yīng)了一句,抬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李少秋,不禁驚奇道:“少秋哥,是你啊,我剛才沒注意。少秋哥,我記得你從來不喝酒,上次咱們哥幾個(gè)聚會,大家死活勸你,你喝了一小口,那全身紅的,跟刷了紅油漆一樣。你不是說過嗎,你對酒jīng過敏,怎么這次要酒喝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買來給別人喝的?!?br/>
李少秋微微一笑,說道:“大可,別問那么多。你對酒熟悉,給我挑一瓶夠勁兒的,價(jià)格實(shí)惠的,太貴的我可喝不起。”
大可瞪大雙眼。“那么說,真是你自己要喝?少秋哥,你聽我說,酒這東西,我最熟悉了,不能喝千萬別硬喝,醉酒后難受是小事,喝多了可是會出人命的?!?br/>
李少秋笑道:“我知道,大可??旖o我挑瓶兒酒,我已經(jīng)快忍不住了?!?br/>
大可只得無奈地嘆口氣,轉(zhuǎn)身到酒柜上拿酒?!吧偾锔绲降资窃趺戳??竟然要喝酒,就憑他那酒量,別說一瓶,一口便會醉倒,真要是喝下一整瓶,不出事才怪?!贝罂尚闹邢氲?,“是不是少秋哥有什么心事?很有可能。外表上雖然瞧不出來,但少秋向來如此,即使有什么心事,外表上一點(diǎn)兒也不表露。一定是這樣,少秋哥要借酒消愁。不行,我要想個(gè)辦法才行?!毕氲酱颂帲煜蚓乒竦氖?,突然移向一旁,抓出一瓶酒出來。
“少秋哥,這個(gè)你拿去吧?!贝罂梢贿呎f著,一邊將手里的酒遞給李少秋。
李少秋拿過酒來,放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酒瓶上的商標(biāo),皺起了眉頭?!按罂桑@不是啤酒嗎?給我換一個(gè),我不要啤酒,也不要紅酒,給我拿一瓶白的?!?br/>
大可接過李少秋遞給他的啤酒,忽然怨聲說道:“少秋哥,你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說,千萬別一個(gè)人喝悶酒,這要是喝壞了可怎么辦?”
李少秋望了他兩眼,忽地“呵呵”一笑?!按罂?,你說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心事。你想多了?!?br/>
“哎,少秋哥,你總是這樣,明明滿腹心事,卻從來也不說出來。”大可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去,又去酒柜上掏摸。李少秋聽見他這樣說,感受到內(nèi)心當(dāng)中那份強(qiáng)烈的渴望飲酒的yù望,無奈地?fù)u了搖頭?!安诲e(cuò),大可,你少秋哥我的確是有心事,卻真的不能說出來?!贝罂商土艘魂嚕瑥木乒碇杏帜贸鲆黄烤苼恚斑汀钡匾宦?,蹲到桌子上?!鞍滋m地,四十二度?!?br/>
李少秋把那瓶酒抓在手里,雙眼放光。“好,好,就這個(gè)了?!?br/>
大可張了幾次嘴,才把話說出口?!吧偾锔纾@個(gè)酒很烈,你……這一瓶足有半斤,你喝個(gè)一兩左右,就別再喝了,這酒的后勁兒很大?!?br/>
李少秋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大可,你是讓我適可而止是嗎?放心,我自有分寸。”
眼見李少秋轉(zhuǎn)身要走,大可忽地說道:“少秋哥,我還有事要和你說?!闭f著湊到李少秋耳邊,低聲說道:“少秋哥,你最好離那個(gè)秀竹遠(yuǎn)點(diǎn)兒。你知道宗加新吧,據(jù)說他看上了秀竹,是他吃定了的。你也知道,那貨有的是錢,恐怕遲早會把秀竹弄到手。少秋哥,我看你和秀竹走得很近,這可不大好,要是宗加新吃醋,想要對付你,可就麻煩了。咱們是普通人,沒權(quán)沒勢,為了個(gè)女人,和宗加新那種人鬧起來犯不上。秀竹那姑娘好是好,但是話又說回來,普天下好姑娘有的是,少秋哥你這么英俊瀟灑,還怕沒有好姑娘跟你嗎?!?br/>
李少秋聽見這話,胸中一股怒氣勃然而發(fā),怒容滿面。大可一見,連忙說道:“少秋哥,你千萬別生氣,千萬別沖動?!?br/>
李少秋朝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胸中怒火卻仍舊熊熊燃燒。那宗加新是酒吧里的常客,三十多歲,長得跟個(gè)肥豬一樣,卻喜歡玩女人,也不知有多少女人被他玩膩了又慘遭拋棄,還不是仗著有幾個(gè)臭錢,否則誰會看上他。如今,他又打起了秀竹的注意,秀竹這么好的姑娘,是他李少秋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美麗的姑娘,而且人又溫柔,那肥豬宗加新,竟然打起了她的主意。本身來講,肥豬宗加新有這種想法,就是一種褻瀆?!八钦娓易龀鲞@種事來,我就殺了他。”李少秋狠狠地想。隨即心中一凜,自己怎么會有這種狠毒的想法。
李少秋提著那瓶酒,在一張桌子旁邊坐下。正在這時(shí),從旁邊伸過來一只白玉般的手,手中拿著一個(gè)酒杯,輕輕將酒杯放到桌子上。李少秋抬頭一看,正是秀竹。
李少秋微微一笑,柔聲說道:“謝謝你,秀竹?!毙阒袂文樢患t,輕聲說道:“李大哥,別喝多了,酒喝多了會傷身體的?!?br/>
李少秋笑了笑,怎么可能,我都忍了都長時(shí)間了,非喝個(gè)痛快不可。拿起酒瓶,打開瓶蓋,便要往被子里倒酒。秀竹一張手,輕聲說道:“李大哥,給我,我來給你倒酒?!闭f完接過酒瓶,在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一高度。
李少秋輕輕搖了搖杯中的酒,立刻,一股酒香撲鼻而來。他舉起杯子,一仰脖,杯中酒全部進(jìn)了腹中,滴酒不剩。他只覺得這杯酒下肚后,渾身舒泰,就好像干涸龜裂的土地上,淋過一場透雨,說不出的令人歡欣。他忍不住說道:“好酒,好酒。來,秀竹,再給我倒上?!?br/>
頃刻間,李少秋連干了三杯。喝過之后,渾身抖擻,暢快無比,連連說道:“好酒,秀竹,真是好酒啊。”
秀竹掩口一笑,說道:“李大哥,你的酒量可真好。”
大可站在吧臺里,一直在密切注視李少秋。他眼睜睜看著李少秋舉起酒杯,干凈利落地喝下了第一杯酒,幾乎就在眨眼間,一杯酒就全部進(jìn)了李少秋腹中。大可心里咯噔一下子,心說:完了,少秋哥本來就不會喝酒,這杯酒還喝得這么猛,恐怕要不了一分鐘,他就會趴到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大可已經(jīng)想好了,一旦李少秋趴到桌子上,自己就立刻上前,把他攙出酒吧,打上一輛出租車,直奔醫(yī)院,或者輸液或者洗胃,總之搶救他生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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