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嵊看了她一眼,“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了是不是?我只能生你的氣?”
他嘴角的譏誚與不耐煩,尤為明顯,語氣也無比暴躁。
“我不是這個意思?!泵酌仔÷暯忉尅?br/>
馭嵊吐了一口氣,“別說話,安靜一點!”
他很是煩躁,也極力克制著自己發(fā)脾氣。
這些年,馭嵊極少對米米產(chǎn)生厭惡的情緒,米米十二歲跟著他回到蘇北,之后一直養(yǎng)在他的名下,她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不是親妹妹,但養(yǎng)在身邊這么多年,也算半個親妹妹了。
米米從小就缺乏安全感,跟在他身邊長大又養(yǎng)成了刁蠻任性的性格,丁點事情就會讓她無比敏感。
他從未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又或者是他并沒有真正的上心過,這些年他都能無條件的縱容米米的敏感、任性、無理取鬧,可今日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特別厭煩她在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特別是她一再的追問溫爾是誰的時候,這種厭煩的情緒更是達到了頂峰。
馭嵊冷著臉不說話,米米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看他臉色也知道自己該閉嘴了。
可心里越發(fā)覺得委屈,“阿嵊哥哥,是不是因為我昨天提起了姐姐,所以你還在生我的氣?”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馭嵊倏地變臉,目光冷硬如刀子一般,不耐的從她臉上掃過。米米紅了眼眶,咬著下唇不敢再說話了。
這些年,馭嵊是很縱容她,可是一旦觸碰到他的底線,他仍會翻臉無情,哪怕自己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他也心硬如鐵。
她很清楚,他對她的縱容和疼愛,不過是因為她的親姐姐米甜。
當年,米甜因意外去世,留下她一人孤苦無依,馭嵊可憐她才將她帶回了馭家撫養(yǎng),她過上了富家千金的生活,徹底擺脫了底層掙扎存活的孤兒身份,也漸漸認為周圍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可每當馭嵊對她發(fā)火的時候,她就會瞬間跌入現(xiàn)實的深淵,她很清楚,沒有馭嵊……她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特別害怕馭嵊拋棄她,溫爾的出現(xiàn)讓她陷入了極大的恐慌,所以這兩天她才如此的反常,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明知不可為卻還是去觸碰馭嵊的逆鱗。
“對不起。”米米誠懇道歉,小聲的啜泣起來。
往常她只要一哭,馭嵊即便不會安慰,也不會再繼續(xù)發(fā)火了。可今日,馭嵊聽著她的啜泣聲,反而更加火大。
“我叫你閉嘴!”
他暴躁的冷斥了一聲,嚇得米米立馬收了聲。
……
菜陸陸續(xù)續(xù)上來了,大廳中央響起了優(yōu)雅的鋼琴聲,樂師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雖然一臉稚氣,但卻絲毫沒有怯場,行云流水的彈奏中透露出的是她這個年紀沒有的沉穩(wěn)與自信。
溫爾聽得出神,未曾注意面前的牛排已經(jīng)換了一份,等她回過神來,才發(fā)覺面前的牛排已經(jīng)切好,她下意識的看向邊程,“謝謝?!?br/>
邊程看了她一眼,“溫爾同學,你我畢竟傳了這么多年的緋聞,不至于這樣生疏。何況我是醫(yī)生,你的手腕受了傷,我總不能看著自己的病人,帶傷切牛排吧?”
他嘴上說著兩人之間不必生疏,臉上也有淡淡的笑意,可語氣卻還是那樣疏離淡漠。
聽他提起當年那則荒唐的緋聞,溫爾囧了囧,“那是他們亂傳的,我也是受害者?!?br/>
他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以為他肯定都不記得了,畢竟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緋聞,邊程從不在意,而且當時與他傳緋聞的又不止她一個,說不定他連這個緋聞都沒聽過。
誰知道他竟然聽過,而且還記得。
溫爾心里有些尷尬,面上也泛起了可愛的粉紅。
邊程淡淡笑了聲,素來嚴肅正經(jīng)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促狹,“這與我當年聽到的版本不同,他們都說是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散布的這個消息,我以為我才是那個受害者?!?br/>
“咳咳……”他的話令溫爾驚詫不已,她嗆咳了幾聲,猛灌了好幾口水才覺得稍微疏忽了一點。
“學長,你得到的信息有誤,這個消息絕對不是我傳出去的,我怎么可能散布這種消息?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我散布的,我也不能散布自己是個男人吧?”
溫爾滿臉郁悶,懇切的向他解釋。
天知道竟還有這樣的烏龍,她是純純的受害者好不好?那段時間,只要邊程有一點風吹草動,她這個假男人就會被拖出來鞭尸,雖然大伙不知道那個人是她,但總是聽到自己被人議論,她其實也挺煩的。
“有道理。”邊程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看樣子,他是相信了。溫爾剛松了一口氣,卻又聽他道:“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我,看來這么多年的惦記都只是我一個人的單相思罷了?!?br/>
聽他的語氣,似乎有點哀怨的意思?而且這話也太曖昧了些,什么叫他一直單相思?
溫爾選擇裝死,沖他笑了笑,埋頭吃東西。
她明顯在回避這個問題,看來被他的話嚇得不輕。
邊程失笑,今天遇見她只是意外,這么多年他幾乎都快忘了有這樣一個人存在,但見到溫爾的第一眼,他還是立即想起了她來。
當年她留著男士短發(fā),身材瘦小,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在他看來是那么的其貌不揚,可就是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人,卻讓他記憶深刻。
他以為自己是不記得的,但見到如今的溫爾,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
用餐結(jié)束后,邊程去結(jié)了賬,溫爾在門口等他,她的手機壞了,身上的現(xiàn)金在醫(yī)院已經(jīng)花光,所以一會兒還要麻煩邊程送她回溫家。
Rose西餐廳對面就是夜色大飯店,中間只隔了一條街。
溫爾望著夜色大飯店富麗閃亮的招牌,微微有些失神,那天她在夜色外面等待馭嵊的時候,內(nèi)心其實仍然掙扎過,可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并且身份尊貴,手段狠辣,吳雨婷對之畏懼和忌憚,她可以利用馭嵊壓制吳雨婷。
她當時想啊,與其被逼迫著去討好那些讓她看著就倒胃口的男人,還不如跟了馭嵊。
就是這個決定,讓她的生活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溫爾想出了神,身側(cè)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竟也沒有發(fā)覺。
邊程結(jié)了賬出來,就看見一個矮胖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來到了溫爾身后,他伸手……似乎是想去抱她。
邊程面色一冷,疾步上前,將溫爾拉入了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