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和黃鑫并不清楚為什么展祺和張瀟會同時把她們叫來問賣場方案，怎么都覺得不自然，不夠專業(yè)。但實在想不通這樣做的理由。當然，她們哪里知道是因為張渡的事情牽出來這一堆的后續(xù)事情?？梢馓嵝蚜艘幌曼S鑫，讓她低調(diào)點，另外要咬定之前的創(chuàng)意是自己受到可意的啟發(fā)想出來的。不過，可意想想自己也沒做錯什么，安慰了黃鑫，讓她不必擔心。
黃鑫和可意分手回了辦公室，李經(jīng)理叫住了她：“黃鑫，你的師姐和你一樣都很有才華。我們市場部很看好你，你需要的話就和顏總監(jiān)多聯(lián)系，市場部這邊你就吩咐其他同事按照你們的創(chuàng)意去做。我已經(jīng)給他們說過了，這段時間的這個case就聽你的安排。你一方面要協(xié)調(diào)劇場首演，一方面具體負責一下張總賣場的策劃?！?br/>
“好的，李經(jīng)理。謝謝李經(jīng)理?！?br/>
“嗯，大家很看好你，加油干吧。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說?！崩罱?jīng)理鼓勵她，事實上李經(jīng)理很明確地知道自己以后的前途多半要靠這兩個師姐妹了。
黃鑫感激地再次表示感謝，回到工位，周遭的同事都和她打招呼，婷婷神秘地靠上來八卦“鑫姐，你看到張公子啦？怎么樣怎么樣？快說來聽聽！”
黃鑫嬌嗔地瞪她一眼：“就你八卦。等下班再說?！辨面眯χ讼铝恕｜S鑫理了一下思路，把需要做的記錄下來，這是在學校時跟著師姐學到的好習慣。然后，突然間就陷入自己的思緒：張公子真是迷人，難怪被譽為滬上四公子之首，嗯，人長得那么帥，聲音也那么好聽，要是。。。。。。要是什么，黃鑫也不好往下想，嘆了口氣，回過頭來繼續(xù)自己的工作，唉，鏡花水月的事情還是少想為妙?；仡^又想到師姐的囑咐，越發(fā)哀嘆造化弄人，怎么自己就沒有師姐的聰明睿智呢？
可意也在想，自己這么好的創(chuàng)意統(tǒng)統(tǒng)拋出去，雖然是獲得了大家的贊賞，但入職不久就這樣鋒芒畢露，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罷了，后面要小心點?？梢庥X得關于“白夜”產(chǎn)品自己已經(jīng)做到了仁至義盡，恐怕沒什么再需要自己出力了。好吧，心思還是放在下一個產(chǎn)品創(chuàng)意上，看看再出什么產(chǎn)品好呢？可意陷入了長考。
袁展祺雖然對可意越來越喜歡，但還是能夠壓制住私人情感。他還算比較理智，知道自己的情緒一旦泄露，有可能會帶來很不堪的后果，顏可意會跑掉（以她的性格來看），張潔會翻臉，家里也不會饒過他，張瀟說不定也會扯掰。。。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有展祺的優(yōu)柔寡斷，決定了他不會對可意展開攻勢，可意暫時是安的。
展祺盡量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暫時拋卻兒女情長。他覺得有必要回家一趟，見見親人，順便向父親匯報一下公司的現(xiàn)狀。雖然展祺知道蒲總是老爺子安插來的，自己的大部分舉動都會被老爺子掌握得一清二楚，不過，還是要親自向老爺子匯報，一方面顯得自己很尊重他，一方面藉以聯(lián)絡感情，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以后，家族事業(yè)還得靠自己，姐姐是靠不住的。展祺其實并不是很想回家，總覺得那個家和他有些距離。
展祺終于還是回了家。他每次回家，家里就是隆重接待，搞得自己很不好意思。今天回來的早一點，老爺子還沒有回來。展祺和老媽、姐姐聊了會天，當然，主題是張潔。展祺只想含混過去，無奈兩位女士窮追不舍，簡直要把他逼出汗來。正在尷尬間，小玥玥放學回來了，解除了展祺的困境。這次展祺專門給玥玥帶來了一個最新版的芭比娃娃，配有套的新衣服，這個禮物一出手，自然得到了小玥玥的尖叫連連。玥玥抱住展祺，在他臉上連親兩口，脆生生地說：“謝謝舅舅，舅舅最好啦！”袁夫人寵溺地說：“玥玥，你看你，舅舅臉上都是你的口水了?！痹赍樊攱?，自然而然地說到：“玥玥，你的作業(yè)還沒做完吧？鋼琴還要去練習，吃了飯，英語家教要過來輔導你。”（當真是親媽）
玥玥不高興地撅著嘴，“我從學校才回來，你就安排這么一大堆事。我好累！”
展祺趕緊說：“那就先休息一下，玩一會芭比娃娃，等吃了飯再做作業(yè)吧?！?br/>
玥玥自然高興，但還是乖巧地看看媽媽的臉色，雨宸無奈，只有答應她。玥玥頓時高興起來，拉著展祺一起拆開芭比娃娃，嘰嘰咕咕給展祺解釋芭比娃娃的各項功能。
一會兒，袁老爺子回來了。看到展祺，竟然露出不常見的笑容。展祺恭恭敬敬喊了一聲：“董事長好?！痹蠣斪佑行┎粣偅骸霸诩依?，不用喊這么客氣?！?br/>
“好的，爸爸?！闭轨饔行┎涣晳T。
“先吃飯吧，一會到書房談?！崩蠣斪影l(fā)話，大家一致行動，展祺抱著小玥玥進了餐廳。晚餐還是比較輕松，有小玥玥在，增加了很多生機活潑的氣氛。不過小玥玥對學校的抱怨引來了當媽的不滿，雨宸對玥玥不愿上學一事簡直頭疼，這才小學一年級，后面的路還漫長，怎么整呢！展祺勸雨宸耐心點，袁老爺子卻毫不留情：“你自己都不愛學習，還要求孩子！當媽的要以身作則！”雨宸懾于老爺子的威嚴，心有不滿也沒敢說什么。
吃晚飯，展祺隨老爺子來到了書房。
袁老爺子聽完了展祺的介紹，（雖然早就知道了大部分內(nèi)容），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產(chǎn)品本身很有特點，營銷策劃也很有新意?？磥碓冢@次新公司要一鳴驚人了。不過，還是要低調(diào)，不要太早就把底牌放出來，注意保密工作。商場如戰(zhàn)場，隨時要提防競爭對手的跟進。”
“是的，爸爸?！?br/>
“你們公司新招的員工，據(jù)說有兩個很能干？還是師姐妹？”
展祺并不詫異老爺子這么清楚公司的事務，他趕緊回答：“是的，兩位員工都是從海夏大學招來的，同一專業(yè)同一導師，一位是博士，一位是碩士。都很能干?！?br/>
“嗯，是人才就要用好，注意恩威并重的馭人之術。這次產(chǎn)品賣的好，要論功行賞。民營企業(yè)要想留住人，只有在激勵機制上下功夫，做到賞罰分明?！?br/>
“好的，爸爸，我記住了。”
“好了，談談你自己的事吧。和張潔那邊進行得怎樣了？你的新公司一旦立足，你就該好好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張潔很合適你，你也別挑三揀四的，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了?！?br/>
展祺心里腹誹：“又不是買東西，我才沒有挑三揀四的。”不過面上倒是恭敬地說“好的，爸爸，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br/>
袁老爺子對展祺不對自己交心有些惆悵，但自小到大，自己對展祺確實用心不多，大多數(shù)時間自己都忙于工作。一晃，時間過得真快，孩子大了，再想彌補當年的情感，只怕力不從心。
兩人對坐，一時無語，有些尷尬。袁老爺子揮手讓展祺出去陪陪老媽和玥玥，展祺聽話地離開了。
展祺陪著家人聊了一陣，雨宸帶著極不情愿的玥玥去寫作業(yè)，展祺又和母親聊了一下。袁夫人很想留展祺在家住，但展祺還是婉拒了。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覺得自由些。
展祺回到自己的豪華公寓，大而空闊的房間，感覺冷冰冰的。展祺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有個家，有人住的房子，而不僅僅是空蕩蕩的房子。在這樣凄冷陰郁的秋夜，有人為自己留一盞燈，有人為自己打開門，有人為自己噓寒問暖，這該是多么溫暖，這才是回到家的感覺。展祺默默地坐在沙發(fā)上，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可意的笑臉。
與展祺一樣寂寞的還有張瀟，當然，他的寂寞并不是因為想有個家，而是燈紅酒綠后的孤獨感。等他一覺醒來，自然又把寂寞的心思拋之腦后。他終于想起要把情況向張渡的老媽匯報一下，于是拿起了手機。
“幺媽呀，我是張瀟。你托我辦的事情，我辦妥了。”
“噢，太好了。情況怎樣？”張夫人迫切地問。
“嗯，我親自去見了展祺公司里的那位家教，看起來是一位規(guī)矩的女生，沒什么問題。您別擔心，張渡對老師一向尊重，很聽老師的話。這位黃老師本身有本事，張渡對她言聽計從也在情理之中。幺媽你們就別多心了?！逼鋵?，張瀟很違心地說了這些話，他完明白張渡的單相思，不過通過對黃鑫的接觸，張瀟很想說服自己張渡完是一時糊涂，等過了這陣子自然就會恢復正常。因為，張瀟相信自己的判斷，黃鑫不是那種可以如此吸引張渡的女人。
聽得張瀟這樣一說，張渡的老媽總算放下心來。她謝了張瀟，順便又提到另一件家事：“張瀟啊，你知道的，奶奶的80大壽要到了，你和你父親還有你幺爸、你妹張潔商量一下，看看怎么給奶奶過壽。這個壽宴一定要辦的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的。我覺得你和張潔主要負責一下，你弟要考試，暫時不去打攪他。奶奶也是喜歡熱鬧的人，看著你們孫輩為她張羅，心里一定很高興?！?br/>
“對哦，奶奶要過80大壽，我們應該出力的，幺媽提醒的好。我趕緊聯(lián)系張潔，好好商量一下。”張瀟滿口答應下來。
張潔得到張瀟的電話，也很高興地答應下來。不過，她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其實是借奶奶的80大壽，將袁展祺正式帶到家里來，展示給眾人，也算把兩人未婚夫妻的身份坐實。所以，她很積極張羅這件事，大部分還是出于私心吧。
張潔把奶奶80大壽的的事情很快就告知了展祺，儼然把展祺當成了自己人，同時還請展祺幫忙想想怎么操辦以及自己送什么樣的禮物給奶奶。展祺對張潔的私事其實并不想介入，但想到未來自己難免要和張瀟家族有業(yè)務上的往來，而且，也許，自己和張潔會有進一步發(fā)展，所以也就答應幫她想主意。
展祺答應張潔，也是有私心的。出主意最好的參謀是誰呢？毫無疑問是顏總監(jiān)，這樣，接近可意就有了最好的理由，冠冕堂皇。
于是，展祺來到了可意的辦公室，敲響了可意的門。可意正在瀏覽最新的藝術動態(tài)和社會名流的一些圖片新聞，想從中發(fā)現(xiàn)一些線索，支持自己發(fā)明新產(chǎn)品，同時放了西貝柳斯的背景音樂《d小調(diào)小提琴協(xié)奏曲》。聽見敲門聲，可意詫異地抬頭，發(fā)現(xiàn)竟然是袁總屈尊移步到自己這里來了。她趕緊開門讓袁總進來，恭敬地問：“袁總好。請問找我有何吩咐？”
“沒什么大事，有點私事找你。可以坐下聊聊嗎？”展祺對可意很客氣，雖然他內(nèi)心很想和可意更親密一些。
“好的，袁總請坐。喝點什么嗎？”
“有咖啡嗎？”
“嗯，我這里有越南的G7咖啡，可以嗎？”
“好的，我嘗嘗?！痹偢杏X自己分享了可意的秘密，很開心。
可意手腳麻利地給袁總沖了一杯G7咖啡，醇厚的香味就在房間里彌漫開了，通過敞開的門飄到了走廊上（門是可意有意開著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袁展祺看著可意，還是很休閑的打扮，和往常一樣，大大的眼鏡遮住半張小臉。整個人的氣質很清爽，帶著點溫雅。
袁展祺聽見了計算機里的背景音樂，笑了笑：“西貝柳斯的？”
可意倒真是吃了一驚，西貝柳斯的音樂其實比較小眾，一般人并不清楚。可意也是在讀博期間，有一次做交流到歐洲，在一家小咖啡廳聽見的，處于當時的情境，可意對這首曲子記憶猶新，所以就喜歡時不時放出來聽聽，感覺自己還身處那個文藝氛圍濃厚的小咖啡館里，悠然自在地享受咖啡的慰藉。
“袁總對音樂的鑒賞能力很高呀?！笨梢饨K于誠心地夸了袁總一句，附帶贈送遇見知己的笑容一個。
展祺也笑了，“能得到顏總監(jiān)的夸獎可不容易啊！”
可意有些不好意思，岔開了話題：“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做的嗎？”
“哦，是這樣，私事一件。有個朋友的長輩，是一位老奶奶，要過80大壽，想讓我?guī)兔ο胂胨褪裁炊Y物。我知道你最有創(chuàng)意，所以過來聽聽你的建議。”
說是私事，對于民營企業(yè)的老板而言，公私其實不分，吩咐給下屬的都是大事，得認真對待?？梢庀肓讼耄卮鸬溃骸耙话闱闆r下，預算有限，給女性長輩可以送保暖的圍巾、鞋帽之類；預算無限，玉制品之類的，比如玉鐲、玉如意等還不錯?！?br/>
“嗯，預算倒是沒有上限。不過，這些東西不夠特別。老奶奶什么都不缺，禮物并不要多貴重，只要有心，夠特別，才能得到她老人家喜歡?！?br/>
“噢，明白了。老人家一般很注重養(yǎng)生，我想想，可不可以從這方面著手?！?br/>
“那就麻煩你出出好主意了?！?br/>
“袁總客氣了。不知禮物是否急著要？”
“不是太急，一兩個月左右吧。”
“哦，那還有時間準備?！笨梢庖呀?jīng)有了個初步構想，但她還不想今天就給展祺說出來，還是等東西做出來再說唄，免得老虎沒打著，先把虎皮賣了。
“不知顏總監(jiān)有什么好主意？”袁展祺迫切地問，也是為了在可意的辦公室多呆一會，和可意呆在一起，總覺得很。。。。。。舒服。
“嗯，有一點想法，還是針對老人家的身體保健方面。不過還不成熟，等過段時間我再向袁總匯報?！笨梢饪涂蜌鈿獾鼗卮?。
“那好吧?！痹傸c了點頭，并沒有要結束談話的樣子，轉而問道：“你很喜歡西貝柳斯的音樂？”
“還好，不是最喜歡的音樂家，只是個別曲目比較感興趣。”
“那你喜歡哪些音樂家？”
“我比較喜歡柴可夫斯基、德彪西、巴赫、鮑羅丁、肖邦、斯特勞斯父子、舒伯特、貝多芬、門德爾松等，都還好。”
“這些基本是主流音樂家。鮑羅丁的曲子不是很常見，你喜歡哪一部作品？”
“他的《韃靼舞曲》”。
“噢，不錯，不過感覺你這么文雅的，貌似不應該喜歡這種烈性的曲子。”
“外表斯文，內(nèi)心狂熱。”可意不由自主就接了句嘴，把展祺逗笑了，“看不出來你內(nèi)心火熱??！你給人的感覺是一直都很冷靜沉著?！?br/>
可意禮貌地笑了笑，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
展祺等著可意問自己喜歡哪些曲子，就可以表現(xiàn)一下，偏偏可意不順他的意，對他貌似完不感興趣，連基本禮貌的回問都沒有。
展祺只好自己回答：“我也喜歡你說的這些音樂家的作品，還有莫扎特、舒曼、李斯特、海頓的作品我也覺得不錯?！?br/>
“袁總涉獵挺廣的，佩服。”可意終于回應了一下，順便吹捧一下老板。
展祺聽了很受用，也不忘投桃報李：“你的涉獵也很廣，知識很豐富，完顛覆了我對女博士的認識。”
可意下意識撇撇嘴，為什么21世紀了，普通民眾對女性博士的認識還停留在中世紀？
可意下意識的動作被展祺捕捉到了：“怎么，我這樣說，你不喜歡嗎？”
“在博士前面加一個‘女’，本身就是一種性別歧視。怎么不說男博士呢？”
“哇，性別歧視這個帽子扣得好大，我可不敢接受?！闭轨餍χf，想放松一下氣氛。
可意也笑了，如春風一般的笑容輕輕拂動了展祺的心弦，展祺看著可意，心底突然浮上一句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不由自主流露出溫柔愛憐的神色。
可意敏銳地感覺袁總的神色有異，氣氛比較曖昧起來，趕緊正色問道：“袁總還有其他事嗎？”
展祺內(nèi)心的小甜蜜被打斷，無奈地說：“喔，沒什么其他事情。所以，公事私事都要麻煩顏總監(jiān)了。非常感謝！”
“不客氣，袁總，是我應該做的?！闭f罷，站起身來，表示出送客的姿態(tài)。
展祺無可奈何地站起來，客氣地和可意告辭，可意把他送至門口，說了再見。好在大家都知道可意的能力，知道袁總對她的賞識，所以這次會談并沒有在公司傳成八卦。事實上，大家都忙于手上的工作，也沒太多時間精力關注這些了。新一代的年輕人對八卦的熱情在消退，對自己的關注大于對別人的關注，這必將是大勢所趨。
又是周末，可意又要給張渡上課，最后兩次課了，可意想想就要結束這個任務，心里有些高興。但愿張渡能考得好些，也對的起自己的心血。
張渡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又盼到了師父的出現(xiàn)。這次可意帶了一盆防蚊草，上次在張渡家里被不知是蚊子還是什么的蟲子咬了一個包，所以這次記著帶了這盆草草。
張渡看到可意自然很高興，但他不能過于表達自己的期盼和興奮，以免引起師父的警惕。張渡接過可意的防蚊草：“這是什么呀，師父？”
“防蚊草。純天然防蚊子和蟲子。你要好好伺候著，免得像我一樣被蟲子咬。不過，看你皮厚肉重的，估計蟲蟲們不怎么咬得動?！笨梢忾_起了張渡的玩笑。
張渡開心地笑：“就是，師父，你細皮嫩肉才招蟲子，有你在，你就是我的天然殺蚊器?！?br/>
“你到想得美，讓我給你當擋箭牌！好啦，趕緊滴把草草放好。讓我看看我的那兩盆肉肉怎么樣了。”
可意看到桃蛋和熊童子，長勢良好，一看就是被伺候很好的，欣慰地笑了：“不錯，肉肉們長得很好，你有功勞。”
張渡為這兩盆多肉，那是真上心，這且按下不表。只聽師父夸獎，樂開了花，趕緊蹬鼻子上臉：“師父看徒弟這么辛苦照料肉肉，給點獎賞吧？”
可意啼笑皆非：“獎賞？你到是不客氣，本來就是你的肉肉，你養(yǎng)好了，是你的責任和義務，找我要獎賞，搞沒搞錯？”作勢要敲張渡的腦袋，張渡順勢把自己的腦袋送過來：“師父請懲罰徒兒，徒兒知錯，絕不敢反抗?！?br/>
可意被張渡逗笑了，縮回手，撇了嘴：“才懶得打你，免得累了我的手，自己去做100個俯臥撐?！?br/>
“是，師父。在我接受懲罰時，師父不妨喝點水，聽點音樂，吃點點心，欣賞我受罰如何？”
可意終于忍不住大笑：“嗯嗯，幾天不見，又有長進啦！徒兒的一片孝心可嘉，罷了，今天就不罰你啦！”
張渡終于把可意逗笑，看著可意心情舒暢，張渡也舒了一口氣，跟著開心起來。仿佛師父的喜怒哀樂要靠自己負責一般。
兩人開始學習。可意自從上次旁敲側擊之后，張渡極力壓抑住自己對可意的思念和喜愛，不想把可意嚇跑。張渡的行為舉止倒是不再逾矩，可意見張渡規(guī)規(guī)矩矩，也就放下了戒心，兩人回復之前和平友好輕松愉快的相處模式。
張渡的英文水平得到了極大的提高，這不但歸因于可意教導有方，而且因為張渡本身聰明，加之用心在學，所以效果很好。可意看了他做的模擬題，批閱了兩篇作文，滿意地點點頭：“這個水平，考托福和GMAT問題不大。”
“謝謝師父教誨，徒兒之所以有這樣大的進步，靠師父?！睆埗捎懞玫乜粗梢狻?br/>
可意脧了他一眼：“就你會拍馬屁。下次就是最后一次課，我們再面梳理一下知識點，做一套仿真模擬題，你就放輕松，充滿信心去考試?！?br/>
張渡驟然聽見可意說“最后一次”，突然間心口發(fā)涼，一時怔住，不知該如何接受見不到可意的日子。可意見張渡沒反應，抬頭發(fā)現(xiàn)張渡直愣愣地盯著她，很吃驚：“怎么啦？張渡？你不舒服？”
張渡回過神，還是止不住想流淚，心里一陣陣酸楚：“師父，你能不能再多教我一些知識，我再聘請你兩個月？我怕我考不好，還得繼續(xù)復習?！?br/>
可意以為張渡的異常是因為害怕考試，舒了一口氣：“你對自己要有信心，對我也要有信心。坦白地說，在我所教的學生中，你是比較有天賦的，人聰明，又好學，所以我對你真的很放心，也很看好你。只要你自己不放棄，你的前途將未可限量。這次考試我希望你一舉拿下，否則又要多花一年時間重新準備考試，申請學校，機會成本太高。而且，師父拿了你的酬勞，如果沒有見成效，我也會于心不安的。所以，拜托你，為自己，也為師父我，拿出信心和勇氣，好好考，好嗎？”可意好不容易盼到要結束這個意外的家教任務，哪里肯再多教他一段時間，也為了面子，所以積極鼓勵張渡，希望他一舉成功。
張渡的想法和可意自是不同，他心中可意重于考試，能和可意多待一段時間，遠比考試來得重要。但聽可意話語里的意思，完沒有計劃繼續(xù)教他，貌似希望能快點擺脫他。
張渡內(nèi)心波瀾起伏，矛盾重重。一方面希望自己不考好，可意能繼續(xù)教自己；一方面如果考好了，師父會很高興，能讓師傅高興，自己也高興。想來想去，還是順著師父的意思吧：“是，師父，師父的話徒兒牢記心頭。”
“嗯，你出師了，為師也很高興??！從此你在江湖上就可以建功立業(yè)了！”可意高興地說，并不知道張渡此時心里的真實想法。
張渡突然心里一動：“師父，如果徒兒考好了，順利出師，能否請師父答應我一個請求？”
“什么？要和師傅講條件？”可意不滿地瞪了一眼張渡。其實可意早就想好了，準備把這些天張渡給的課時費換成美元，等張渡考完試了就當作賀禮交給他?，F(xiàn)在聽見張渡提出條件，有些好奇，不知他想怎樣？
“不是不是，師傅別誤會，不是條件，只是一個請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如果師父答應我這個請求，說不定我就會超水平發(fā)揮，真正一鳴驚人呢！師父不是也倍有面子了嗎？”
“嗯，有道理。什么條件，不妨說來聽聽?！?br/>
“我現(xiàn)在還沒想好，等考試完了再想清楚。不過，我保證不是讓師父為難、辦不到的事情。”
“你說這話我能相信嗎？”可意警惕地問。
“請師傅務必相信我，真的不會讓師傅為難，一定是師父辦得到的?！?br/>
“我想想先。”可意盯著張渡，張渡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異常真誠，雙眼寫滿了無辜。
可意終于松了口：“好吧，我答應。你可要守約，不能提出超過我能力范圍的事情?！?br/>
“當然當然，師父！這下我可有動力考試啦！”張渡像得到了糖的小孩子，高興地叫起來。
可意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愛地看著張渡，畢竟這么多天的接觸，張渡這個大男孩還是給可意帶來了很多樂趣和新鮮感。從來沒有那個男生能像張渡一樣和可意單獨相處這么長時間，張渡真是一個例外。
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畢竟不知張渡考試將如何，會對可意提出什么樣的條件？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