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撒在床鋪,鋪散在床鋪上的黑發(fā)被陽光閃出耀金的光芒。
慕夕顏翻了個身,陽光照在臉上,迷蒙的睜開眼睛,被被刺眼的光芒閃得馬上閉上,從枕頭下掏出手機,屏幕一亮,七點鐘。
生物鐘穩(wěn)穩(wěn)的停在七點一刻上,不多不少。
坐起身在房間中巡視的看了一圈,陌生的環(huán)境與擺設(shè),讓慕夕顏立刻精神。
不是自己家也不是醫(yī)院,昨晚上想的太多,沒有睡好,凌晨才漸漸有了睡意。
起身穿衣整理床鋪,打kai房門,江語就在門口,一手舉著,看樣子是要敲門。
“小顏這么早就起了?剛想叫你,洗漱后我們吃飯吧。”
慕夕顏點點頭,繞過她去往洗手間。
慕夕顏是沒有化妝的習(xí)慣的,除了必要的場合需要化淡妝。
但是她本身底子非常好,只是簡單的一身衣服一個隨意的發(fā)型,配上她的長相身材,就是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
張姿秀端著飯菜上桌子,眼神和江語碰撞到一起,兩人的視線從慕夕顏的身上從上到下的打量一遍,眼中雙雙閃過滿意的神色。
吃過早飯,老太太還沒起床,江語只是對她說老太太最近的睡眠一直很長,平時都要睡到上午。
慕夕顏看著她說到,“奶奶是什么???”
除了淡淡的中藥味道,有關(guān)于西藥的藥品藥盒都沒有。
慕立早上去上班了,他是一家教材公司的老板,有點小錢,在慕家說話也非常有分量,吃過早飯打了一個招呼就走了。
慕合聽說最近也在打算開一家有關(guān)建材方面的店鋪,也是一早上就不見人影。
慕夕顏低頭喝了一口果汁,這是江語怕她不喜歡喝茶早上新榨的。
也是難為了這幾個人,晚上還要回家,第二天一大早還得趕過來,急匆匆的樣子,對待她卻還沒看見一些明顯的不耐煩。
江語聽到她這么問,內(nèi)心咯噔一下,不過表面沒有表現(xiàn)出來,在慕夕顏來之前她們已經(jīng)商量好了老太太的病情。
此刻她不慌不忙的表現(xiàn)出一副悲痛的樣子,臉上一副愁容,嘆了一口氣說道,“是肺癌,晚期?!?br/>
慕夕顏一愣,癌癥?晚期?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江語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就在半個月前,老太太做檢查時發(fā)現(xiàn)的,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是晚期了,當(dāng)時也怪我們,不小心就泄露了口風(fēng)讓老太太知道了,本來要在醫(yī)院治療,但是老太太偏偏不允許,我們無論怎么勸也不行,只好回了家。”
張姿秀收拾完東西聽到她們的談話也坐在慕夕顏旁邊的沙發(fā)上,點燃一顆煙。
“是啊,老太太怎么也不肯上醫(yī)院,不能吃醫(yī)院給開的藥,就連看到也會情緒激動,最后還是勸勸著才肯喝點中藥?!?br/>
張姿秀和江語兩個人就像個對比,張姿秀是那種看起來就是潑辣型的,而江語就是江南的那種女子,如水如波。
正說話間,慕合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屬于外面的寒冷氣息,“早上見了個朋友,小顏要不要出去玩玩,你奶奶還沒醒,小叔帶你出去看看碌城。”
張姿秀按滅煙頭應(yīng)和到,“正好,你帶小顏出去看看風(fēng)景,小顏這幾年忙著也沒怎么出過慧城怕是也沒見過什么景色?!?br/>
這句話話說的,已經(jīng)明確在表示慕夕顏是個沒出過門,甚至在表示她是個土包子了。
江語只是在一邊笑笑不說話,慕合卻在一邊接過說道:“小顏是個醫(yī)生,你以為和你一樣時間那么多,整天就知道在外面亂逛”。
慕夕顏不在意的點點頭,“小嬸說的沒錯,我確實沒見過什么景色,平時也很少出去?!?br/>
張姿秀見慕夕顏都這樣說了,細眉挑起,向著丈夫看去,眼角眉梢一副我說的怎么樣的的樣子。
慕合笑的尷尬,僵笑著和慕夕顏說到:“你別聽你小嬸的,她就是不會說話。”
張姿秀聽著就要發(fā)火,慕合太了解他的妻子了,這是昨天忍一天,幾天就要忍不住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說誰不會說話呢?慕合你膽子肥了是吧!”
那件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她就在這邊各種拆臺,萬一慕夕顏對她們有什么不滿,之后的事即使成了也和她們沒關(guān)系。
慕合臉上掛著一絲怒意,想發(fā)火卻又顧及著還有其他人在場。
夫妻兩個劍拔弩張,氣氛頓時微妙。
慕夕顏就站在一邊,一點也沒覺得這個場景尷尬,明明話題的中央是她。
直到這時,江語才淡淡開口,“你看你們兩個當(dāng)著小顏的面這是做什么?慕合還不帶著小顏出去走走?姿秀你也少說幾句。”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聽起來并不像是解決面前的情況,更像是為了勸說而勸說,走個過場一般。
顯然慕合也聽出來了,但是張姿秀顯然并沒有聽出啦,火氣上來的時候有人在旁邊只是稍微的勸說兩句就注意讓小火苗變成燎天大火。
慕合見勢趕在妻子說話前,趕緊打斷。
“小顏去穿衣服,我們馬上出去,等到下午老太太就起來呢?!?br/>
點點頭,慕夕顏從衣架上拿下衣服,穿在身上,推開門和慕合一起走出去。
張姿秀看著兩人的背影,一臉怒氣顯現(xiàn),瞪了一眼旁邊笑的溫柔的江語。
踩著高跟鞋也走了出去。
慕夕顏和慕合還未上車,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砰的關(guān)門聲,緊接著就是刺耳的轉(zhuǎn)輪,帶起一陣?yán)滹L(fēng)從他二人身邊經(jīng)過。
慕合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又很快壓下,轉(zhuǎn)而對著慕夕顏說道:“小顏,你別理會她,她就這樣,過一會兒就好了。”
慕夕顏搖搖頭,從始至終,他也沒有把他們放進心里。
慕夕顏被他帶著真的逛了半個城市,從手機百度的來看,有幾個有名的建筑他們都去了,總得來說,若不是身邊的人,慕夕顏還真以為她是出來旅游來的。
若是忽略她的腿,和她偶爾的頭痛。
看風(fēng)景總不能真的要一直在車上,慕夕顏只是走了一小段路程,腿就疼的不行,當(dāng)實在忍不住的那一刻,剛想說話就被慕合突然打斷。
“小…”
“這都中午了,小顏,二叔帶你去吃飯,中午我們就不回去吃了?!?br/>
兩人坐在車上,慕夕顏五根纖細的手指,按著左膝蓋上。輕輕地按壓周圍,緩解疼痛。
慕合并沒組打算聽她說話的意思,直接開車,一路上慕夕顏只能盡量忍耐疼痛,最后車終于停下。
慕夕顏跟在他身后,跟不明白為什么要帶他來吃西餐。
兩人只是剛落座,就碰到了慕合的熟人,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長相英氣帶著成熟風(fēng)。
慕夕顏看著兩人交談,反而她被撇在一邊,連餐也沒點,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坐在一邊,服務(wù)人員已經(jīng)在一邊等待了一會兒,慕夕顏只好拿過餐帖看起來。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突然男人對著慕夕顏說到,一抬頭就對上男人臉上的微笑。
慕夕顏見他是看著自己說的,放下餐帖,搖搖頭,“沒有?!?br/>
慕合在一旁說到,“哪有的事?唐耀不然你和我們一起吧,反正你也是一個人,忘了介紹,這是我得侄女,小顏這是唐耀,本市最大的建材商老板,年輕有為,你們年輕人應(yīng)該說到一起了?!闭f完笑了幾聲。
唐耀推脫了幾下,無奈慕合太過熱情,最后只能無奈答應(yīng)。
三個人,她和唐耀對面而坐,反觀慕合卻坐在一邊,這種局勢…
慕夕顏覺得今天的事整個看起來都有些不尋常,但是又說不出哪不對。
慕合突然起身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就對兩人說道:“我那邊出了點急事,一會兒麻煩唐老板送我侄女回去了?!?br/>
唐耀點頭,示意他可以。
慕合說完又轉(zhuǎn)頭看著她說到:“小顏,一會兒唐耀送你回去,小叔先走了?!?br/>
慕夕顏看著他,剛完站起身,慕合的身影已經(jīng)走了很遠。而對面的唐耀也開口說話了。
“慕小姐喜歡什么?今天我請客。”
唐耀看著她,雙手放在餐桌上,手肘撐著桌面,不得不說,唐耀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的風(fēng)度,若是一般的小姑娘估計早就臉紅心跳了。
慕夕顏只說自己什么都可以,最后慕合做了兩個人的主,替這兩個不點東西的點了餐。
唐耀看著面前女人,一身淡雅的裙裝,黑色的坡跟鞋包裹著腳踝,一頭黑發(fā)披散在肩膀,一半掖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耳垂上什么也沒有,甚至手上脖子上都沒有任何首詩裝飾物。
清雅如荷的長相未化任何妝容,也許在別人看來相親素顏是對對方的不尊重。但是在他看來卻恰到好處。
黑眸水波流轉(zhuǎn),眼角上揚的弧度如畫家不經(jīng)意的一抹水墨。
嘴唇微彎,帶著淡淡笑意,皮膚白皙的透明,一個不經(jīng)意的抬頭,側(cè)頭,纖細的手指拂過額頭秀發(fā)的姿勢都深深吸引著他。
越看越覺得滿意,就連說話也是落落大方的那種,沒有一般女人的做作風(fēng),至今為止這是她最滿意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