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其實是忌諱戰(zhàn)場上有婦孺的,但是這一刻,青艾一字一頓,王尊和王妃。
不僅是沈越溪,在場的所有將士都是一愣,但是他們想到那畫卷中的場景,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出反對
的意見。
捫心自問,若是他們在那個環(huán)境中,能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而沈越溪的反應(yīng),絕對比一員猛將還要讓
人忌憚所以他們不僅沒有反對的心思,相反的,他們心中更加的我期待,期待看看那個姿容與實力并重的女
子,看看這禹虛海閣王尊癡心不棄的王妃,到底是有著怎樣的氣度。
沈越溪捂著嘴看著御千行,御千行卻笑著輕輕拿下了她的手,牽著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高臺。
沈越溪熱淚盈眶,她知道這意味著她終于伴隨著他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意味著他不在只是將她當(dāng)做
小女子一般呵護(hù)在身后,從這一刻起,他們將真正的并肩戰(zhàn)斗,不止是彼此知曉,而是讓所有人知道,這
禹虛海閣,不止一個御千行,還有一個沈越溪。
所有人的視線,在他們出現(xiàn)的那一刻,已經(jīng)全數(shù)鎖定了他們。
但是他們幾乎在瞬間,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御千行和沈越溪。
那并肩而出的一對璧人,男的豐神俊朗,冷漠而霸道的面容,只是一眼,就讓人無法忘卻,明明沒有
動用威壓,卻讓人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敬畏。
這就是禹虛海閣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王尊,也是最具有實力的王尊啊。
而他身邊站著的那個女子,一身火紅的飛鳳長裙,巨大的裙擺,搖曳而過一地的威嚴(yán)。
她嬌小的身軀站在御千行的身邊,本應(yīng)該渺小,本應(yīng)該有些不適應(yīng),但是她明艷的面容上,透漏著一
股巨大的自信,連帶著她整個人都讓人眼前一亮,不但沒有覺的她的渺小,反而讓人生出一種敬畏。
這敬畏不同于御千行的敬畏,御千行是天生的王者之氣,而這王妃身上,卻是一股鐵血殺伐的氣息,
那是男人都不見得具備的氣度,而這一個不過雙十的女子,卻渾身散發(fā)出斜睨的氣勢。
一般這樣的人,哪個不是雙手沾滿了鮮血,哪個不是讓人心中忍不住惶恐著帶著一絲厭惡,但是這位
王妃卻絲毫沒有讓人討厭的氣勢,而是一種平和的,讓人莫名的相信,她殺死的,都是該死的,她是以殺
止殺,而非魔族那般,肆無忌憚的殺戮。
這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闖入了大家的視線,也同時讓所有人驚訝。
“參見王尊,王妃。”這一次,不等青艾說話,眾將士已經(jīng)自發(fā)的跪倒在地。
他們雖然來自各國,雖然隸屬不同的職位,但是但凡東溟大陸上的修行者,無一不崇拜強者,而這兩
個人,都是這東溟大陸的頂尖的高手,縱然不是王權(quán),僅憑實力也當(dāng)?shù)闷鹚麄冞@一拜。
沈越溪看著眾人朝拜的這一刻,她精神一震,御千行或許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參拜,但是沈越溪是第一
次,她心中激動,握著御千行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御千行則微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一股異樣的溫暖從他
的掌心傳出,讓她砰砰跳亂的心緩緩的安定了下來。
“王尊,王妃?!鼻喟呱锨?,御千行和沈越溪點了點頭,御千行拉著沈越溪站定在了高臺正中央。
他星漢絢爛的眼眸掃過眾人,頓時一股肅殺之氣從他身上溢出,眾人心中的肅然更多了一分。
“剛才的一切,你們必然已經(jīng)清楚了你們身上的責(zé)任。如今我們的……”御千行開始說話,眾人也注
意到,他的手一直不曾放開過沈越溪的手,心中不禁覺得這一對璧人,真是登對的很。
沈越溪聽著御千行講話,她其實很少見到御千行在大庭廣眾下的模樣,如今看到他慷慨言語,內(nèi)心甜
蜜。
這是她選擇的人,有著這樣強大的號召力和力量,讓所有人沉浮,是她心中的英雄。
她想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看他凌厲的眉眼,看他俊朗的身姿??此哉Z著,偶爾撇上自己的目光中
,充滿了稍縱即逝的寵溺。
若這一刻得以永恒,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然而,噗通,噗通!
她的心猛然狂跳起來。
怎么了!
她臉色微變,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開口,不能說話,甚至多余的動作都不能有。
因為他們就這樣站在眾目睽睽之下,而這些人需要他們的鼓舞,她不能動!
但是心跳的這樣厲害,噗通,噗通,她周遭的事物開始如昨夜一般,陷入淺淡的黑暗,他感到御千行
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但他明明就在自己身邊,他的手依然那么溫暖而有力的帶著一絲絲霸道的氣息握著自己
的手。
然而黑暗就是這樣,好像無聲無息的磨滅她的意識一般,她感到手中的感覺淡了,御千行的手好像離
自己越來越遠(yuǎn)。
“池紅衣,池紅衣,是不是你!”她在心中慌亂的大叫,而所有人的眼中,王妃一汪深情的看著侃侃
而談的王尊,那樣的情真意切,讓人羨慕。
“池紅衣!”沈越溪大聲的叫著,她的眼前卻徹底的被一股黑暗隱藏,她感到自己的靈魂好像不斷的
被擠壓,被逼迫著,鉆向天靈處。
為什么是這個時候,為什么是這個時候!
沈越溪心中驚慌著,那股不好的預(yù)感,陡然爆棚一般,充斥著她的心。
池紅衣,她大聲的叫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但是她知道,是池紅衣,她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已
經(jīng)可以無聲無息的占據(jù)自己的身體了。
而她這段時間沉浸在跟御千行的快樂中,根本都沒有時間覺察出這一切。
御千行說著說著,陡然覺得沈越溪的掌心一涼,他心中一震,剛想回頭,卻發(fā)現(xiàn)底下的將士們,全部
震驚的看著他,準(zhǔn)確的是他身旁的沈越溪。
將士們大睜著眼睛,他們感到一直含情脈脈看著王尊的王妃,周身的氣勢猛然暴漲而出,那一身的氣
場,竟然比御千行周身的肅殺之氣更加凜冽可怖。
他們看到王妃陡然仿佛變了一個人,若剛才的是明艷,那么如今的她仿佛就像高高站在半空中的統(tǒng)治
者,深紅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斜睨的霸道,竟比御千行的王尊氣場更加灼人。
“什么無權(quán)無勢,光這氣場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比藗凅@異著。
這樣的氣勢,絕對不是他們上級國的人所能堪比的,再想到王妃那一身詭異的功法啊,他們聽到過一
些模糊的猜測,如今看著這樣的沈越溪,他們的心中那些模糊的猜測額,陡然變的如此的清晰。
“池紅衣!”御千行眼神一寒,臉色大變。
然而不等他有什么反應(yīng),池紅衣卻忽然朝他淡淡的一笑。
那笑容中有狡黠,有得意,有捉弄。御千行一怔,就在這一怔之間,有冰涼的利器直直的捅入了他的心臟
。那一柄薄而鋒利的匕首,閃爍著寒芒,沒有任何花哨的捅入了一個人的心臟。
所有人都傻了,無數(shù)雙眼睛,都這樣大睜著,看到了一幕讓他們不敢相信的事情。
他們都看到了,那一直含情脈脈的王妃,居然平平的遞出了一柄短匕,而那短匕不偏不倚的捅入了王
尊的心臟。
鮮血噗的一聲噴濺而出,噴灑了王妃一身鮮紅的鳳袍變成了一種濕濡的深紅。而王妃的臉上,卻沒有
一絲的驚慌,反而露出一種戲謔的神色。
她緩緩的松開手,向后退了一步,就是這樣戲謔的看著御千行。
青艾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立刻紫色斗氣沖天,沖向沈越溪。
“保護(hù)王尊!”他厲聲大喝,臉色變得慘白,飛撲上去,去接御千行。
這一切看似緩慢,實際是都發(fā)生在瞬間,隨著青艾一聲大喝,“啊!”有孩童尖利的聲音陡然響起,眾人頓時明白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禹虛海閣的王妃刺殺了
王尊!
眾人慌亂間,有將士已經(jīng)沖上了高臺。
而“沈越溪”看著青艾沖天的紫色斗氣,看著沖上來的將士,明艷的臉上,依舊是戲謔和斜睨的氣勢
,她只是淡淡的轉(zhuǎn)了目光,看向遠(yuǎn)處的天空。
“秦墨邪,你還在等什么?”她的聲音仿佛一柄利劍,瞬間刺透了每個人的心神。
“秦墨邪!”
“魔尊秦墨邪!”
“天啊,怎么可能??!”眾人驚慌的大叫起來,順著“沈越溪”的目光,看向半空中。
轟的一聲,一股驚天的氣勢奔涌而來,眾人連忙運轉(zhuǎn)斗氣抵擋著,就見一個男子,著了絳紅色曲直長
袍,一頭墨發(fā)隨風(fēng)烈烈飛舞,姿顏逸絕的面容上,赤紅的眼瞳散發(fā)出妖冶的光芒。
“是魔尊!”
“是魔尊,是那個魔鬼!”有人大聲的叫了出來。
隨著他一聲叫,所有人的眼神立刻變得鋒利起來。
秦墨邪看著仰著頭看著他的“沈越溪”嘴角邪魅的勾起一絲笑意:“等你叫我啊?!彼那樗坪鹾芎?br/>
,這一句說的分外輕松。
聽在眾人的耳中卻無異于晴天霹靂。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一下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僅是他們不能理解,陳伯他們更是不敢
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越溪和御千行都是在他們身邊生活過的,他們的感情看起來那么的純真自然,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為
什么,為什么沈越溪會捅御千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