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兌心中一恍，不受控制地就蹲下身：“你問孤嫌不嫌你，孤還沒問你，怨不怨孤……”替身，和后來的……

    “若怨，……早便怨了?！?br/>
    離兌一哼：“所以，孤不嫌你?！毖嗉ь^看他，他又扭過身了：“孤，才懶得跟你計(jì)較。”

    “王上你……”燕姬遲疑地叫出來，他回頭看，那眼中竟有了淺淺的期冀。

    離兌心慌一聲哼：“別想有的沒的，孤才不……孤只是看你可憐！”

    “可憐……”燕姬在低嘆，一股悲戚環(huán)繞其中，離兌心中一刺。

    “別得寸進(jìn)尺了！”

    燕姬安安靜靜看她，眸子里不知寫著什么。

    吩咐御醫(yī)好好照看她。

    又幾日，離兌陸陸續(xù)續(xù)收到外面?zhèn)鱽淼南?，腳步一日比一日輕快，他也時(shí)常去看燕姬，每一次，燕姬都那天一樣靜靜看著他，讓他，尷尬無措。

    可他卻止不住向那座宮殿奔向的步子。

    他想說一聲別看了，可話堵在嘴邊就是出不了口。燕姬沉靜的眼眸，成了對(duì)付他的最大武器，漸漸地，他有些明白，他是情怯。習(xí)慣了摧毀與掠奪，燕姬這種一想到，便讓他心也揪成一團(tuán)的感情，他有些畏懼，想遠(yuǎn)遠(yuǎn)避開，但仍……不舍。

    他希望那人永遠(yuǎn)看他，又怕那人永遠(yuǎn)看他……矛盾到了極點(diǎn)。

    離兌抬眼望向天邊夕陽，一瞬想到的就是燕姬的眼睛。

    有什么，在把他的一切一點(diǎn)一點(diǎn)啃噬干凈。

    他想，他……他不知自己心中生出的是什么，是想要，是愛，還是別的。

    總之是，不舍。

    他知道燕姬是想要一個(gè)答案，可給不出答案，只好拖著。……不知道燕姬心里藏了這么多事情，還要做替身，與他強(qiáng)顏歡笑，到底是……什么感覺。

    他實(shí)負(fù)她良多。

    燕姬的腿每次要換藥，他都躲出去，還是，還是……怕。心中酸麻刺痛渾身炸裂一般的難堪和難受。

    竟還有微微甜意。

    這世上，總歸有一人，他多么不好，他做錯(cuò)了什么，總會(huì)原諒他，不怨他……一心一意為他。

    總有一個(gè)人，將他放在心中最重，他開心，比他更開心，他難過，比他更難過！

    有人拼盡一生，換你一次歡顏。

    有人愛你愛逾生命，卻，把自己貶至塵埃里。

    她愛你。

    她、愛、你！

    心中如遭重?fù)簟?br/>
    江山如畫亦孤獨(dú)。巍巍宮室，滿城寂寥，還有一人……會(huì)一直在身后等他。

    你說，教他如何不……

    再幾日，離兌臉上漸漸染上笑意，那人對(duì)諸侯的影響比他想的還要大很多，他的計(jì)劃已經(jīng)慢慢實(shí)現(xiàn)，也許再加上把火……

    這大好河山……等他……

    這時(shí)，卻有侍衛(wèi)匯報(bào)，名動(dòng)天下的才女季昭要來拜見。

    離兌一瞬怔愣，下一瞬便陰了臉，季昭以雄辯滔滔，長袖善舞為名，這一次，想必是來親自游說他這個(gè)暴君的。

    離兌沉下心在春秋亭會(huì)面季昭，季昭占據(jù)大義條分縷析有理有據(jù)，離兌卻賴了皮就是死活不讓，二人扯皮很久，沒有結(jié)果，還好季昭早知這一行不會(huì)十分順利，便也不再糾纏于此，就告了辭，之后，隔三差五，季昭很有毅力，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離兌面前。

    離兌知道自己的計(jì)劃還需要穩(wěn)住季昭，便與她虛與委蛇，他知道季昭那些夫君的能量，他要表現(xiàn)得一直沉迷，才能放松他們的警惕。

    因之前離兌對(duì)季昭有意的事情便傳得天下皆知，這一次，謠言更是沸沸揚(yáng)揚(yáng)，甚至有傳言，季昭即將入主周宮了。離兌對(duì)此有些隱憂，但燕姬每每只靜靜看他，他只好上前握了她的手。

    ……這方面他一向笨拙，怕說錯(cuò)話，倒不如做好了讓她知道。

    唯一的好處，這么久，燕姬似乎不再害怕他的接觸了，也不再小心翼翼，除了看著他不語。他想這是自己努力的成果，但，還是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盤旋心中。

    甩甩頭，拋在腦后。

    這一日，離兌又來見燕姬，他沒話找話說些朝堂上的事，燕姬默默看著他，聽他說，他找不到話題便扯些有的沒的，燕姬唇邊竟?jié)u漸有了笑意，柔柔軟軟的，離兌看了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燕姬一咳，凝望著他，眼神卻仿佛去往別處：“王上笑起來就是好看，我第一次見，王上還小，搶了街邊老伯的柿子就跑，老伯在后面追，王上回頭哈哈大笑，那時(shí)候，漫天朝霞都映入王上眼角……”

    離兌有些臉熱，不知為何又眼角酸澀。

    燕姬點(diǎn)點(diǎn)頭道：“就那一下，我就掉入王上手心，再爬不出了?！?br/>
    她眼神飄遠(yuǎn)，朦朦朧朧。

    “王上，你怕是不記得了，你得了那柿子，又不喜歡，往后一拋，正落入我懷中……”

    “我還以為王上對(duì)我有意，小心翼翼回了個(gè)笑容，卻不知王上，早消失在街角了?！?br/>
    離兌側(cè)過臉。早知，早知那時(shí)，他……

    回頭看一眼。

    “后來王上便再?zèng)]笑了?！?br/>
    離兌卻是知道，有的。燕姬受刑之時(shí)，他笑了。

    這個(gè)，不提，也罷。

    “那柿子，我沒舍得吃，壞掉了。”

    “孤送一車與你吃。”

    “便不是……那一個(gè)了?！?br/>
    離兌不知為何想插上自己一百刀。

    ……那么，以后親自種了給她好了。

    她唇角的微笑飄渺若虛無：“王上那一笑，便成我一世枷鎖——”

    “再也……掙脫不得……”

    離兌想沖她笑一笑，可就是擠不出來，只好坐到她身邊。把她的頭，攬?jiān)谧约杭缟稀?br/>
    她的聲音低低的。

    “我想做好點(diǎn)，可，如何都是錯(cuò)……”

    “我早知這樣沒有好結(jié)果，可就是……放……不……下……”

    “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卻不想……”

    離兌聽著，心里生疼，剛想說點(diǎn)什么，卻恍覺燕姬聲音已經(jīng)消失了！側(cè)身一看，她口中正涌出鮮血！嘴開開合合，就是發(fā)不出聲音……“孤去喚御醫(yī)！你等著，等著！”

    “不用了?！毖嗉а氏乱豢?，終于出了聲：“……已，夠了。”

    離兌心中好似破了大洞。

    “燕姬，別說了，咱以后再說！”

    “夠了……”燕姬抬眼看他，眼中如落星河：“王上，……夠了?！?br/>
    離兌死攥著她的手，這一刻，怕到心跳停止。

    “我早知自己活不久了……”她低低地笑，“這幾日，我還以為王上……”

    “徒做……妄念了?！?br/>
    “我總是……學(xué)不乖。”

    把頭埋在他胸口：

    “其實(shí)，不是想要個(gè)答案，只是，想你知曉我的心意……而已……”

    “你怎知我不……”離兌急急辯解，卻被燕姬的手指抵住唇：“不……用……了。”

    “別，讓我知道。”

    血越吐越多：“我好累……此事終了?！?br/>
    “放了你也……饒了我……”

    “太……苦了?！?br/>
    “我這一世飛蛾撲火……”

    “一切苦痛，皆……由……自……取。”

    “太……累了……”

    她努力對(duì)他說出這樣的話。他眼中落出淚來，打在她臉上。

    “王上……”摸索上他的臉，抹去那淚，“不要傷心，你知我最見不得你傷心……”

    輕碰他的眉眼：“你該，開心的?！?br/>
    “別再發(fā)脾氣，她，受不了……”

    “沒人像我這樣，能……忍著了……”

    離兌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可她的聲音已越來越小，握著他的手似耗盡畢生之力——

    “她，她沒我愛你，所以，千萬，別傷了自己……”

    “我很……開心?！?br/>
    “求……而……不……得，我受了，便，不想你受……”

    “我很開心，我得不到的，你……得了?！?br/>
    “你們……要好好的……”

    “也，別，忘了我?！弊詈笠痪洫q猶豫豫，幾不可聞。

    離兌猛地明白過來，急急辯解：“不是，不是，我和她沒關(guān)系！燕姬，燕姬，我和她沒什么！”

    她口中鮮血狂涌，努力睜眼看他，可就是睜不開，他臉上的手漸漸滑落——極為不舍。

    她眼中又有了光！

    “我很開心……這世上，終是……我最愛你?！?br/>
    直直看他，像要刻在心底。

    “來生，來生……還是……別再遇見了罷。”

    “這一世為你而活……下一世，便是我自己的……”

    “再不會(huì)……來煩你了……”

    她的眼終于合上，唇邊鮮血刺眼，手還朝著他的方向，這一瞬，他聽見了天崩地裂之聲。

    …………

    癱坐地上。

    不能接受這一切。

    世上最愛他的那個(gè)人死了……

    那個(gè)最愛他會(huì)永永遠(yuǎn)遠(yuǎn)等他的人死了！

    稀里糊涂死了……

    永永遠(yuǎn)遠(yuǎn)消失不見！

    還說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他！

    不信！怎么可能相信！不能接受！

    蹦起來沖到她面前：“你不是說最愛我，不想我不開心？我現(xiàn)在一點(diǎn)也不開心！”

    “我現(xiàn)在難過了，我都哭了，你快來看看我！快來安慰我！”

    他吼著，淚卻斷了線：“你還祝福我，你咒我吧！”

    他委委屈屈：“你都死了，我還怎么開心的起來……”

    他恨道：“你好狠，讓我愛上你，又，拋！棄！我！”

    嚎啕：“燕姬！燕姬……！”

    “別不見我……”

    “別不要我！”

    “求，你了……”

    離兌心中一恍，不受控制地就蹲下身：“你問孤嫌不嫌你，孤還沒問你，怨不怨孤……”替身，和后來的……

    “若怨，……早便怨了?！?br/>
    離兌一哼：“所以，孤不嫌你?！毖嗉ь^看他，他又扭過身了：“孤，才懶得跟你計(jì)較?！?br/>
    “王上你……”燕姬遲疑地叫出來，他回頭看，那眼中竟有了淺淺的期冀。

    離兌心慌一聲哼：“別想有的沒的，孤才不……孤只是看你可憐！”

    “可憐……”燕姬在低嘆，一股悲戚環(huán)繞其中，離兌心中一刺。

    “別得寸進(jìn)尺了！”

    燕姬安安靜靜看她，眸子里不知寫著什么。

    吩咐御醫(yī)好好照看她。

    又幾日，離兌陸陸續(xù)續(xù)收到外面?zhèn)鱽淼南ⅲ_步一日比一日輕快，他也時(shí)常去看燕姬，每一次，燕姬都那天一樣靜靜看著他，讓他，尷尬無措。

    可他卻止不住向那座宮殿奔向的步子。

    他想說一聲別看了，可話堵在嘴邊就是出不了口。燕姬沉靜的眼眸，成了對(duì)付他的最大武器，漸漸地，他有些明白，他是情怯。習(xí)慣了摧毀與掠奪，燕姬這種一想到，便讓他心也揪成一團(tuán)的感情，他有些畏懼，想遠(yuǎn)遠(yuǎn)避開，但仍……不舍。

    他希望那人永遠(yuǎn)看他，又怕那人永遠(yuǎn)看他……矛盾到了極點(diǎn)。

    離兌抬眼望向天邊夕陽，一瞬想到的就是燕姬的眼睛。

    有什么，在把他的一切一點(diǎn)一點(diǎn)啃噬干凈。

    他想，他……他不知自己心中生出的是什么，是想要，是愛，還是別的。

    總之是，不舍。

    他知道燕姬是想要一個(gè)答案，可給不出答案，只好拖著?！恢姥嗉睦锊亓诉@么多事情，還要做替身，與他強(qiáng)顏歡笑，到底是……什么感覺。

    他實(shí)負(fù)她良多。

    燕姬的腿每次要換藥，他都躲出去，還是，還是……怕。心中酸麻刺痛渾身炸裂一般的難堪和難受。

    竟還有微微甜意。

    這世上，總歸有一人，他多么不好，他做錯(cuò)了什么，總會(huì)原諒他，不怨他……一心一意為他。

    總有一個(gè)人，將他放在心中最重，他開心，比他更開心，他難過，比他更難過！

    有人拼盡一生，換你一次歡顏。

    有人愛你愛逾生命，卻，把自己貶至塵埃里。

    她愛你。

    她、愛、你！

    心中如遭重?fù)簟?br/>
    江山如畫亦孤獨(dú)。巍巍宮室，滿城寂寥，還有一人……會(huì)一直在身后等他。

    你說，教他如何不……

    再幾日，離兌臉上漸漸染上笑意，那人對(duì)諸侯的影響比他想的還要大很多，他的計(jì)劃已經(jīng)慢慢實(shí)現(xiàn)，也許再加上把火……

    這大好河山……等他……

    這時(shí)，卻有侍衛(wèi)匯報(bào)，名動(dòng)天下的才女季昭要來拜見。

    離兌一瞬怔愣，下一瞬便陰了臉，季昭以雄辯滔滔，長袖善舞為名，這一次，想必是來親自游說他這個(gè)暴君的。

    離兌沉下心在春秋亭會(huì)面季昭，季昭占據(jù)大義條分縷析有理有據(jù)，離兌卻賴了皮就是死活不讓，二人扯皮很久，沒有結(jié)果，還好季昭早知這一行不會(huì)十分順利，便也不再糾纏于此，就告了辭，之后，隔三差五，季昭很有毅力，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離兌面前。

    離兌知道自己的計(jì)劃還需要穩(wěn)住季昭，便與她虛與委蛇，他知道季昭那些夫君的能量，他要表現(xiàn)得一直沉迷，才能放松他們的警惕。

    因之前離兌對(duì)季昭有意的事情便傳得天下皆知，這一次，謠言更是沸沸揚(yáng)揚(yáng)，甚至有傳言，季昭即將入主周宮了。離兌對(duì)此有些隱憂，但燕姬每每只靜靜看他，他只好上前握了她的手。

    ……這方面他一向笨拙，怕說錯(cuò)話，倒不如做好了讓她知道。

    唯一的好處，這么久，燕姬似乎不再害怕他的接觸了，也不再小心翼翼，除了看著他不語。他想這是自己努力的成果，但，還是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盤旋心中。

    甩甩頭，拋在腦后。

    這一日，離兌又來見燕姬，他沒話找話說些朝堂上的事，燕姬默默看著他，聽他說，他找不到話題便扯些有的沒的，燕姬唇邊竟?jié)u漸有了笑意，柔柔軟軟的，離兌看了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燕姬一咳，凝望著他，眼神卻仿佛去往別處：“王上笑起來就是好看，我第一次見，王上還小，搶了街邊老伯的柿子就跑，老伯在后面追，王上回頭哈哈大笑，那時(shí)候，漫天朝霞都映入王上眼角……”

    離兌有些臉熱，不知為何又眼角酸澀。

    燕姬點(diǎn)點(diǎn)頭道：“就那一下，我就掉入王上手心，再爬不出了?！?br/>
    她眼神飄遠(yuǎn)，朦朦朧朧。

    “王上，你怕是不記得了，你得了那柿子，又不喜歡，往后一拋，正落入我懷中……”

    “我還以為王上對(duì)我有意，小心翼翼回了個(gè)笑容，卻不知王上，早消失在街角了?！?br/>
    離兌側(cè)過臉。早知，早知那時(shí)，他……

    回頭看一眼。

    “后來王上便再?zèng)]笑了?！?br/>
    離兌卻是知道，有的。燕姬受刑之時(shí)，他笑了。

    這個(gè)，不提，也罷。

    “那柿子，我沒舍得吃，壞掉了?！?br/>
    “孤送一車與你吃?！?br/>
    “便不是……那一個(gè)了?！?br/>
    離兌不知為何想插上自己一百刀。

    ……那么，以后親自種了給她好了。

    她唇角的微笑飄渺若虛無：“王上那一笑，便成我一世枷鎖——”

    “再也……掙脫不得……”

    離兌想沖她笑一笑，可就是擠不出來，只好坐到她身邊。把她的頭，攬?jiān)谧约杭缟稀?br/>
    她的聲音低低的。

    “我想做好點(diǎn)，可，如何都是錯(cuò)……”

    “我早知這樣沒有好結(jié)果，可就是……放……不……下……”

    “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卻不想……”

    離兌聽著，心里生疼，剛想說點(diǎn)什么，卻恍覺燕姬聲音已經(jīng)消失了！側(cè)身一看，她口中正涌出鮮血！嘴開開合合，就是發(fā)不出聲音……“孤去喚御醫(yī)！你等著，等著！”

    “不用了?！毖嗉а氏乱豢?，終于出了聲：“……已，夠了?！?br/>
    離兌心中好似破了大洞。

    “燕姬，別說了，咱以后再說！”

    “夠了……”燕姬抬眼看他，眼中如落星河：“王上，……夠了?！?br/>
    離兌死攥著她的手，這一刻，怕到心跳停止。

    “我早知自己活不久了……”她低低地笑，“這幾日，我還以為王上……”

    “徒做……妄念了?！?br/>
    “我總是……學(xué)不乖?！?br/>
    把頭埋在他胸口：

    “其實(shí)，不是想要個(gè)答案，只是，想你知曉我的心意……而已……”

    “你怎知我不……”離兌急急辯解，卻被燕姬的手指抵住唇：“不……用……了。”

    “別，讓我知道?！?br/>
    血越吐越多：“我好累……此事終了?！?br/>
    “放了你也……饒了我……”

    “太……苦了?！?br/>
    “我這一世飛蛾撲火……”

    “一切苦痛，皆……由……自……取?！?br/>
    “太……累了……”

    她努力對(duì)他說出這樣的話。他眼中落出淚來，打在她臉上。

    “王上……”摸索上他的臉，抹去那淚，“不要傷心，你知我最見不得你傷心……”

    輕碰他的眉眼：“你該，開心的?！?br/>
    “別再發(fā)脾氣，她，受不了……”

    “沒人像我這樣，能……忍著了……”

    離兌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可她的聲音已越來越小，握著他的手似耗盡畢生之力——

    “她，她沒我愛你，所以，千萬，別傷了自己……”

    “我很……開心?！?br/>
    “求……而……不……得，我受了，便，不想你受……”

    “我很開心，我得不到的，你……得了?！?br/>
    “你們……要好好的……”

    “也，別，忘了我?！弊詈笠痪洫q猶豫豫，幾不可聞。

    離兌猛地明白過來，急急辯解：“不是，不是，我和她沒關(guān)系！燕姬，燕姬，我和她沒什么！”

    她口中鮮血狂涌，努力睜眼看他，可就是睜不開，他臉上的手漸漸滑落——極為不舍。

    她眼中又有了光！

    “我很開心……這世上，終是……我最愛你?！?br/>
    直直看他，像要刻在心底。

    “來生，來生……還是……別再遇見了罷?！?br/>
    “這一世為你而活……下一世，便是我自己的……”

    “再不會(huì)……來煩你了……”

    她的眼終于合上，唇邊鮮血刺眼，手還朝著他的方向，這一瞬，他聽見了天崩地裂之聲。

    …………

    癱坐地上。

    不能接受這一切。

    世上最愛他的那個(gè)人死了……

    那個(gè)最愛他會(huì)永永遠(yuǎn)遠(yuǎn)等他的人死了！

    稀里糊涂死了……

    永永遠(yuǎn)遠(yuǎn)消失不見！

    還說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他！

    不信！怎么可能相信！不能接受！

    蹦起來沖到她面前：“你不是說最愛我，不想我不開心？我現(xiàn)在一點(diǎn)也不開心！”

    “我現(xiàn)在難過了，我都哭了，你快來看看我！快來安慰我！”

    他吼著，淚卻斷了線：“你還祝福我，你咒我吧！”

    他委委屈屈：“你都死了，我還怎么開心的起來……”

    他恨道：“你好狠，讓我愛上你，又，拋！棄！我！”

    嚎啕：“燕姬！燕姬……！”

    “別不見我……”

    “別不要我！”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