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長著黑眼圈的兔子一臉鄙夷的望著白浩然,不過粉紅兔子對于白浩然的贊賞頗為受用眼神瞇成一條縫神情像是在微笑。
看著白浩然伸過來的手,粉紅兔子沒有張開嘴去咬他而是選擇跳入了一叢濃密的青青草中隱沒不見。
白浩然嘴角一抹淺笑然后扭頭登上了丹霞山頂端,那數(shù)丈高的白玉石砌筑的高臺上銹跡斑斑的鐵鎖依舊捆綁著四把鋒芒畢露的劍。
高臺旁邊則是那口詭異的古井,陣陣陰風(fēng)吹的白浩然頭皮發(fā)麻,殷紅地面上堆砌著慘白骨骼更是讓白浩然感覺心驚膽顫,細密的汗珠不知不覺從白浩然的臉頰流淌下來。
白浩然放眼望去丹霞山山頂一切景物依舊,唯獨那渾然天成的玉雕失去了蹤影,他心中嘀咕道:“難道那天風(fēng)雨交加之時我看到的只是幻覺,如果是幻覺的話我腦海里為什么會憑空出現(xiàn)小金人的姿勢?!?br/>
浩蕩的山風(fēng)吹的白浩然長發(fā)飄揚,他佇立在丹霞山頂峰心想難道只有春雷炸響,驟雨傾盆的時候那毫無瑕疵的仙人玉雕才能顯現(xiàn)出來,一時之間白浩然思緒紛飛感覺這一切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丹霞山仙霧迷蒙,清新的空氣流動在山間,白浩然每呼吸一下都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暢的他坐在山頂一塊青石之上待了很久,直到夕陽的余暉散落丹霞山山頂?shù)臅r候,白浩然仍然在望著天空他實在是想不出這一切的究竟。
一輪明月漸漸從后湖的水中升起,天空中繁星閃爍,依稀可以看到更多黑色的影子在白浩然眼前飛舞著,白浩然仔細一看原來是一群飛舞著的黑色蝴蝶,五顏六色的亮斑在蝴蝶之上忽明忽暗絢麗多彩。
月色如水,一陣困倦襲上白浩然的腦海,他無奈之下起身從青石之上翻身起來朝著丹霞山下的草廬走去。
隨著一路的顛簸白浩然走到了草廬門前,當(dāng)他要吱吱呀呀的推開木門的時候,一只粉紅色的兔子從草廬旁邊的草叢之中跳了出來跑到了白浩然面前。
白浩然吱吱呀呀推開門之后粉紅色的兔子一溜煙的鉆了進去,直接跳到了草廬之中的草席上。
粉紅色的兔子斜臥草席之上,黑眼圈下的眼睛瞇著一副很愜意的樣子,兩只耳朵更是垂了下來。
白浩然一臉困倦的將腰間明晃晃的柴刀抽了出來放到床頭古樸的桌子上,然后昏昏欲睡的朝著草席躺了過去,就連腳下的鞋子都沒有脫。
粉紅色的兔子覺得一股大力壓在了自己身上,直接毫不猶豫的一蹬腿朝著白浩然踹了過去,白浩然直接倒飛出去撲通一下子掉落到屋中的地面之上。
白浩然奔波了一天不由的覺得陣陣困倦襲來頭也沒抬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睡的很香甚至能聽到鼾聲自屋中回響。
粉紅兔子翻了個身繼續(xù)閉上了眼睛睡覺,只可惜屋內(nèi)呼嚕聲打破了周圍的寂靜的氣氛,吵的粉紅兔子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睡。
它幾次朝著白浩然揮舞起自己粉嫩的拳頭黑眼圈之中眼光閃爍都將拳頭放下,無奈之下兔子只能一躍從草席之上跳下從草廬中走了出去。
黎明的曙光再一次將白浩然喚醒,窗外早已是日上三竿,他連忙骨碌一下從草席之上翻身起來,將屋中明晃晃的柴刀別在腰間去草廬外邊洗了把臉便走下半山腰砍樹。
當(dāng)他背負著第一捆柴大汗淋漓趕到閣樓的時候,慕柳正坐在一把藤椅上曬太陽,他的手中把玩著一尊小巧玲瓏的青銅古鼎,依稀可以看到古鼎內(nèi)部燃燒著紫色火焰,熊熊燃燒的火焰則包裹著一枚粉紅色丹藥,濃郁的藥香彌散在空氣之中,但古鼎之中的藥草始終是粉末狀無法凝聚成丹藥,白浩然悄無聲息的將藥香吸入了一絲,瞬間白浩然渾身皮膚泛紅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
白浩然覺得渾身上下有一團火像要將他焚燒一般,他匆忙的將柴火豎在石門之外急匆匆的想要走出這八角閣樓。
慕柳驀然喊了聲:“站?。≌l讓你走的,聲音透露著一種威壓讓白浩然渾身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白浩然下意識的掏出了腰間明晃晃的柴刀扭頭道:“不知師兄找我何事?要是沒事師弟我還急著砍柴呢?!?br/>
慕柳一臉厭惡的的看著白浩然,然后從腰間掏出一個信封和一串鈴鐺然后遞給了白浩然道:“你將這信封和鈴鐺交給宗門之中的胡瀾師兄,告訴他要是能將信中托付的事情辦到的話我慕柳還會有重謝?!?br/>
白浩然眉頭一皺詢問道:“慕柳師兄這胡瀾師兄的住處在哪里呀,不知我去哪里才能找到胡瀾師兄。”
慕柳不耐煩的道:“八角閣樓南方一個叫做墓冢的地方,你一直朝南走到時候會看到一個亭子那就是了,亭子上會有一個瘋瘋癲癲釣魚的人大概那就是胡瀾師兄了,這胡瀾師兄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煉丹和釣魚,到時候你要是見不到他就在亭子之中等一等一定會見到他的?!?br/>
白浩然將信件揣進胸懷之中便扭頭出了八角閣樓朝著南方走去,八角閣樓的南方人跡罕至,只有兩排花樹儼然通向一個遠方。
一路之上白浩然看到花樹之上棲息著許多黑色烏鴉,而道路上也敏捷的走動著許多顏色不一的靈貓。
這條道路似乎沒有盡頭,走著走著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白浩然依然沒有看到什么所謂的亭子,他看到的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
夜色漆黑寂寥能勾起人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白浩然耳畔出來一陣潺潺的水流之聲的時候,他看到了兩株遒勁的古藤,穿過宛如虬龍的古藤纏繞的古橋之后白浩來到一片墓地之中。
星星點點的鬼火從墓地里升起,依稀可以看到許多墓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每個墓地之上大多都種著一棵粗壯的柏樹,透過皎白的月光白浩然看到墓碑之上攜刻著一些殷紅的字跡。
白浩然頓時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他便慌不擇路的想要逃走,情急之下白浩然腳底一滑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一塊殘破的石碑正好映入了他的眼簾。
石碑缺了一角凹陷許多沙石顯然很有年代感了,上面甚至爬滿了綠油油的青苔,透過皎白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青箋”二字。
一盞明滅不定的燈籠幽然從黑夜之中點亮,透過昏黃的燈光可以看到一個亭子的輪廓,這亭子年久失修檐角上描摹的彩繪早已褪色。
亭子之中擺放著幾個石凳和一張石桌,依稀可以看到石凳之上坐著一團黑影在夜色之中晃動。
白浩然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臉色一陣蒼白,亭子下邊則是水光瀲滟,微波粼粼的湖面,月亮的影子在水中晃動著,顯然潺潺的水聲是從亭子下邊傳出的。
那黑影突然從石凳之上站了起來朝著白浩然飄了過去,白浩然當(dāng)時想扭頭就跑只可惜他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那團黑影已經(jīng)詭異的飄到了他的面前不遠處。
白浩然哆哆嗦嗦的問道:“閣下是胡師兄嗎?在下是過來替慕師兄送東西的,很是抱歉打掃了胡師兄修行,送給胡師兄這東西我就走。”
那團黑影朝著白浩然這里有了幾步他才看出這瘦小黑影的真實面貌,披頭散發(fā)一身的酒氣,渾身衣服破爛不堪,透過黑影凌亂的頭發(fā)白浩然可以看到一張有棱有角的臉長著青青的胡茬有些頹廢氣質(zhì)的臉,此人的懷中則是抱著一壇老酒。
白浩然將自己胸懷之中的信和鈴鐺雙手顫顫巍巍的遞了過去,黑影人薄薄的嘴唇輕啟道:“天寒宗已經(jīng)沒有了丹鬼胡瀾了,只有一個守墓人而已,你回去告訴慕柳我不想再去招惹這些俗事,只想靜靜的守在這塊墓地陪著箐兒?!?br/>
月光照耀在胡瀾臉上,他似在追憶什么臉上有甜蜜也有凄然,胡瀾猛然將將酒壇拍開,辛辣的老酒直接灌入喉嚨。
酒不醉人人自醉,越是到了傷心處,即便是一滴酒也能讓人喝醉,胡瀾醉醺醺的懷抱酒壇消失夜色之中。
白浩然出了身虛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望著這片墓地他不由的被這凄涼、殘破、陰暗的氣氛所感染。
他抬頭仰望天空一輪明月不由自主的想到,也許自己修不成仙人一晃數(shù)十載過去后也會像墓地之中埋葬的人一般塵歸塵土歸土終歸寂滅,縱使穿越了還會想一個廢柴一般渾渾噩噩虛度此生。
白浩然強行提起一股勁從地上站了起來,握緊手中明晃晃的柴刀朝著那兩棵粗壯的古藤走去,一路一路之上他踉踉蹌蹌的原路返回。
冥茫的夜色之中白浩然感到一陣寒冷,他看不到星光,看不到天空隱沒起來的那輪皓月,看不到黎明,更想像不到明天。
一時之間白浩然心中充滿了恐懼與迷茫,他覺得自己好孤單,心突然有一種很冷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是一只受傷的孤狼一身疲憊瀕臨死亡在舔著自己的傷口,這個世界在這一刻似乎于自己格格不入。
恍惚間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白浩然面前,扎著馬尾辮總是喜歡穿著白色的裙子,素面朝天笑起來有兩個甜甜的酒窩,她笑起來就像盛開的梔子花一般芬芳迷人,讓人如同飲了烈酒一般心醉,即便是此時回憶起她的面容白浩然心中還是感到一陣溫暖。
生活在農(nóng)村的李萱妍也許在這個年紀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吧,真不知道她穿上婚紗樣子該有多美,白浩然嘴角一抹自嘲道:“白浩然你真是個窩囊廢??!老天給了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你還是懦弱的活著,你能不能爭點氣!”
他直接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之上,這一拳格外沉重他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白浩然紅著眼睛在這條人跡罕至的道路上高聲吶喊道:“我白浩然從明天開始一定要努力修煉,掌控自己的命運,讓任何人都欺辱不了我白浩然。”
白浩然發(fā)泄了心中的積蓄的悲傷,便躺在這條阡陌道路之上睡著了,夜色寂寥偶爾可以看見花樹上邊抖落一地烏鴉毛。
胡瀾瘋瘋癲癲的抓著一只寒鴉道:“這只鳥吃的肥嘟嘟的正好可以用來下酒,青箋老祖讓我來敬你一碗酒?!闭f著胡瀾一溜煙的朝著橫七豎八倒落在地上一塊殘破的石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