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想要敲一敲車窗,可又頓住了動作,有些猶豫,又是在她氣頭上又去招惹她,不知道又得惹來她多少咒罵。
“扣扣?!?br/>
“干什么!”
李淺遷從車內看到小助理一臉焦急的樣子,十分的不耐煩,隔著車窗,小助理都能感受得到她殺人的目光。
她把車窗搖下來,冷著臉,小助理著急道:“淺遷姐,你剛才在所有人面前發(fā)飆,大家都看到了,你是怎么啦?”
空氣忽然凝固,李淺遷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她竟然在眾人面前大發(fā)雷霆,把之前塑造的溫婉可人的形象毀于一旦。
惱怒地大吼,道:“你怎么不提醒我?知道我在眾人面前發(fā)飆也不知道用眼神示意我?或者上來拉住我也行啊,你就這么見得我出丑是吧?”
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在小助理的意料之內,她只能低著頭忍受著她的憤怒,李淺遷開了車門下車,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待會還有我的戲份?”
“有,是和于貝貝對戲,場景應該是你認為她是故意和你爭搶季忝芥的目光,對她大打出手?!?br/>
這部劇兩位女主的身份有著天與地的差別,于貝貝在劇中是豪門人家的養(yǎng)女,李淺遷就是那一個豪門大小姐,說著于貝貝是養(yǎng)女的身份,也只不過是看李淺遷眼色的跟班。
劇中的于貝貝吸引了男主角的目光,劇中暗戀著男主角的李淺遷自然惱羞成怒,鐵了心要教訓于貝貝。
這樣的劇情來得十分及時,李淺遷勾了勾嘴角,眼中的惡毒帶著仇恨,冷冷的道:“也只能怪你惹上了我,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即使身上的衣服被鋪得狼狽不堪,她依舊強迫著自己仰起頭,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鵝回到了劇組,臉上還是溫柔可人的笑容。
導演見她回來,松了一口氣,囑咐道:“李淺遷,待會兒就有你要拍的戲份了,你等一下,先不要離開那么快?!?br/>
她輕笑著點頭,去換了件衣服,于貝貝也正好在化妝,看見李淺遷一身狼狽,驚訝:“淺遷,你怎么了?”
李淺遷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道:“沒事,化妝師不小心弄到我身上的而已。”
她背對著于貝貝坐下,看著鏡子里于貝貝的背影,彎了彎唇,待會我會讓你比我現在狼狽得多的。
聽到導演推催促的聲音的時候,兩個人一起趕去拍攝的地方,李淺遷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待會好像是要我對你動手呢?”
于貝貝笑容十分燦爛,抬起頭,不在意的揚起嘴角:“沒事,你盡管來,不用擔心我會痛,只要做到最好就行?!?br/>
“這……有點不大好吧,季忝芥可是會怪我的哦。”
狀似笑意盎然的戲弄著于貝貝,其實心里面早就恨不得把她捏得粉身碎骨。
于貝貝有些害羞,腳步快了些,嬌嗔道:“哪有,快走啦,導演要罵人了?!?br/>
李淺遷笑笑,兩個人到達拍攝地點的時候,工作人員們都抱著一副看好戲的狀態(tài),兩大女主碰面,看來要有一場世紀大戰(zhàn)。
在導演喊下開始的時候,李淺遷眼中迸射出狠毒的光芒。
這樣的效果導演很滿意,她狠狠地推了一把于貝貝,目露兇光,表情猙獰,道:“顧冉冉,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想要和我搶祁連亦,你是不是還想要搶了我這個顧家大小姐的位置?!”
于貝貝被她推得狠狠的撞在沙發(fā)上,肩膀撞到了沙發(fā)扶手的地方,鈍疼鈍疼的。
她強忍著疼痛,目光楚楚可憐,搖頭,真誠的語氣卻沒有讓眼前的女人信服,道:“我……我沒有……顧黎,你要……??!”
還沒等她說完話,李淺遷就給了她一個極大力的巴掌,空氣中全是回蕩著那響亮的巴掌聲。
力度之大讓于貝貝都滑落沙發(fā),側躺在地上,李淺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道:“你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卡!”
導演大喊,于貝貝把頭抬起來的時候,半邊臉都腫的像個包子,明顯的五指印在臉頰上。
導演皺起眉,指責道:“李淺遷,你打得快了,還沒說完臺詞?!?br/>
李淺遷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一臉歉意的和導演道著歉,又虛情假意的跑去關心于貝貝,看到她臉上的傷痕,心中高興,卻裝出一臉歉意。
“貝貝,你怎么樣了?真是對不起,一下子手的力度受不住……還白白害你挨了一巴掌?!?br/>
那可憐的樣子仿佛再過一會兒,她就要掉出幾滴眼淚出來,于貝貝想要笑一笑,可一扯到嘴角,就疼得呲牙咧嘴。
“沒……沒事?!?br/>
李淺遷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獲得了她認為只是不小心的信任,第二場又開始拍。
重復了前面的對話,又是一巴掌打過去,于貝貝本來還沒腫的另一邊臉,又被她打腫了。
于貝貝疼得說不出話來,臺詞卡了半天,導演又一次喊卡。
多了幾分不耐煩,隱忍著怒氣,道:“你們兩個可不可以認真一點,不要讓這么多人陪著你們玩!再來一次!”
李淺遷還沒打夠呢,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放過了于貝貝,她想方設法,一次又一次的NG。
于貝貝的臉已經高高的腫起來,艱難的說著臺詞,疼得她眼淚都快要滴落,可是還是要重來。
導演很不爽,大聲的指責著李淺遷,道:“你怎么回事?今天是不是精神不大好?”
李淺遷立馬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委屈道:“抱歉,最后一次,我一定會好好拍的?!?br/>
導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喊出開始,最后一次,李淺遷的耳光更加重。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云霄,終于過了。
于貝貝離開的時候,李淺遷假裝安慰了幾句,季忝芥見她一直低著頭,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感覺每說一個字,都是莫大的折磨,想要避開季忝芥趕緊離開,沒想到他還是發(fā)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他拉住了于貝貝,皺起眉,道:“你怎么了?一直低頭干什么?是有什么不舒服嗎?難不成又過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