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最快
突如其來的變化不但讓秦可人臉上充滿了喜悅,更讓青痣大漢面如死灰。他哪能想到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上的懦弱少年竟然突然發(fā)難,更沒想到少年身上竟然還帶有武器。
彈簧刀不長,刀鋒窄而尖,在燈光的映射下微微泛藍(lán),好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又像是不斷吞吐的蛇信子,發(fā)著沁人肌膚的寒光。
眼珠子離匕首不足一公分的距離,眼睫毛甚至能觸碰到刀刃,感覺到鋒利。青痣漢子嚇得不敢稍動,生怕少年的匕首一個不當(dāng)刺瞎他。
其實,他卻不知,李向東心里比他還急。剛才那一下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手中的匕首比鉛塊還重,想再送前一點也不可能。
秦可人見東子的眼神不停地在她和匕首間游動,臉上布滿焦急的神色,突然福至心靈,抓住他持匕首的手,大喊聲:“住手?!?br/>
在抓住李向東的手的剎那間,她才知道自己的選擇有多么地正確。他的手像是脫了力,要不是她抓著,恐怕連舉著的力氣都沒有,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往下落,不用問就知道他已虛弱到極點。
那邊的戰(zhàn)況正烈,姐妹倆合力對付三子,在他身上、臉上留下道道抓痕,可她倆也沒討好。林倩的衣服多處被撕破,頭發(fā)散亂,白皙的臉上清晰地留下紅紅的掌印。滾到一邊的寶兒額頭上一塊青紫,漂亮的連衣裙早已皺褶成一團(tuán)。
三子馬上就要將眼前的美嬌娘制服,卻聽到秦可人的喊聲。他疑惑地轉(zhuǎn)過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同伴已被制服。
秦可人冷聲道:“我數(shù)三個數(shù),再不放手就刺瞎他的右眼?!?br/>
“一、二、……?!?br/>
三還沒數(shù),青痣大漢已著急地罵道:“三子,老子要是眼睛被弄瞎,非要你小子的命不可。”
三子不懼秦可人,但卻害怕同伴跟他拼命,忙舉起手站起來,道:“好,放手就是?!?br/>
他放手,別人可不放手。被他欺負(fù)的差點想自盡的林倩站起來,飛起一腳。這一腳來的如此突兀,三子根本沒料到,被踢中襠部,頓時蹲下身疼的直叫喚。
林倩猶自不解恨,拿起身邊的包劈頭蓋臉地砸蹲著的三子。
李向東好不容易又聚集點氣力,低聲告訴可人姐一個號碼。
不一陣,關(guān)大帶著兄弟們飛快趕來。
性格急躁的項勇見包廂外圍著一群十來個漢子,心想東哥肯定被困在里面,二話不說,抄家伙就往里沖。
身后的少年們發(fā)聲喊,棍子齊下。
大漢們早被少年們的氣勢鎮(zhèn)住,根本沒怎么抵抗,就被少年們掄倒。
包廂門被打開,里面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在少數(shù)眼尖的人面前。
三子兩手背后,一根鞋帶系住他的大拇指,鞋帶很顯然來自他左腳的皮鞋上。
林家姐妹一人持根眉筆比在他的咽喉上,仿佛如臨大敵。
青痣漢子橫躺在地上,眼前的刀子像定格般一動不動。
持刀的少年眼里的光芒如同橫亙的冰山,明亮而又堅定。身子卻和秦可人緊靠在一起,看起來很親熱。
項勇飛快地沖進(jìn)包廂,眼睛很快聚焦在少年身上。見他腳下躺著一個漢子,二話不說掄起棍子。
青痣漢子眼見棍子敲在頭上卻不敢稍動,這種情景卻是他生平第一次碰上。被敲昏的他最后一個念頭卻是在后悔,要是剛才放手一搏,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緊跟進(jìn)來的關(guān)大見秦可人也在里面,微微一愣,注意到三女人衣衫不整,立刻將想進(jìn)來的兄弟攔在門外,并隨手將門關(guān)嚴(yán)。
這一細(xì)致的動作立刻讓他得到屋內(nèi)三女人的好感。女人,誰也不愿衣衫不整見人,尤其是有身份和地位的女人,更是如此。
“東哥,你怎么樣了?”項勇大步走到李向東跟前,焦急地問道,周遭的情景他根本沒看,也看不見。在他眼里,只有東哥。
李向東先前一直苦撐著,見危險解除,他心神一松,手里的彈簧刀掉落地上。虛弱地說道:“傻小子,哭什么?哥,不是,還好好的嘛。放心,哥的,命太硬,閻王、小鬼,不敢收?!?br/>
一番話,斷了幾次才說完,可見說話的辛苦。
想起剛才那一幕,他現(xiàn)在還兀自心驚。其間要是稍有半點差池,將會令他抱憾終身。
該死的癥狀早不發(fā)晚不發(fā),偏偏在要命的時候發(fā)。青痣漢子要不是正好滾落在他身邊,可人姐要沒領(lǐng)會他的意思,要不是利用青痣漢子逼住三子,讓他甘心被林家姐妹束縛住,更利用青痣漢子逼得外面的人不敢造次,所有的一切全會改變。
秦可人見人趕到,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是松懈下來,身體感到異常疲憊和僵硬。只有她明白眼前的這一切來得多么的不易,而一切的一切全源于靠她支撐才不倒的東子的堅持,突然發(fā)難制服了為首的青痣漢子。
在這場比耐力和毅力的決賽中,她們最終笑到了最后。想到這,她不禁親了一口斜靠在她懷里的東子,感激他為她做的一切,更感激他的細(xì)心體貼。這種說出去丟人的事,她根本不想通過官方解決,而東子也正是考慮到這點,才將他的兄弟們喊來。
身心俱疲的李向東強擠出一絲笑容,嘴唇在蠕動,秦可人只有將耳朵貼在他嘴邊才聽清他的話。
“姐,你們要沒吃飽,換個地兒吃。這件事我來處理,放心吧。我的事以后會告訴你,你回去后最好去洗個熱水澡,將剛才的事忘掉?!?br/>
秦可人心里蕩漾著被人關(guān)懷,被人疼愛的幸福,一時間竟癡了。在那個男人面前,她所要做的是服侍,盡心盡力地服侍,讓他感到愉悅,而從東子身上,她感到久違的關(guān)懷和無微不至的呵護(hù)。
項勇見東哥能笑,心放下大半,掄起棍子砸在三子頭上,罵道:“連東哥都敢惹,簡直不長眼?!?br/>
要不是顧及屋里的女人,他才不會這么客氣。
三子手被束縛,只能硬挨棍棒。聽到少年是道上的人,忙說道:“各位老大,兄弟不知道是東哥在此,要不然兄弟們也不會得罪東哥,請各位看在明哥的面子,放兄弟一把。”
他只道報出老大的名號,別人不敢把他咋地。卻不知正是這一愚蠢的舉動,讓他永無見天日的機會。
“瘋子?”李向東想想,嘴角慢慢綻放出笑容。
這里是城南的地盤,瘋子的手下卻跑到這來鬧事,可見他把城西讓給瘋子的策略已起作用。坐擁城西和城北兩地的瘋子現(xiàn)在的胃口越來越大,竟然跑到城南的地片鬧事,可以想見,以后的日子不會太平。
項勇撇撇嘴,不屑地呸了聲:“原來是瘋子的手下,你知不知道東哥敢當(dāng)著明哥的面喊他瘋子?”
“瘋子”兩字像咒語一樣讓三子定住。在道上,人們一說起老大都得恭敬地喊明哥,而直呼老大瘋子的這幾年他只見過一個,而且還是不久前聽到的。當(dāng)時,他正在場。
敢直呼老大瘋子,刀差點劈到腦門上仍面不改色的少年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沒過多久,他聽說少年成了城東的老大,難道先前的少年是他?
三子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城東的少年。
“媽的,他怎么在這?”三子暗罵道,可他卻知道眼前的少年一夜時間就將城西的麻哥拿下交給老大,像這樣的硬茬他可惹不起。“東哥,不知您在這,小的在這里賠罪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們吧?!?br/>
李向東莫測高深地笑笑,經(jīng)過剛才的休息,他總算又恢復(fù)點氣力。
知道是瘋子的手下后,他更不會放掉。得罪可人姐的人,想走,沒那么容易。司空摘星那間黑屋子里正好空著,裝這些人倒也合適,他正好也做些實驗。更何況,青痣漢子和三子等人在城南消失,會加深瘋子和城南豹子間的沖突。他,何樂而不為?
“東哥,小弟知道錯了,……?!睎|哥的笑容讓三子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頓時爬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項勇注意到東哥閉上眼睛,知道他不愿聽,一棍將三子打昏。
三女人看到眼前的情景,呆了。
秦可人知道東子的向東武館,可她沒想到東子現(xiàn)在的名氣這么大,大到這些兇神惡煞的漢子都不敢惹的程度。
李向東微微恢復(fù)些體力,向關(guān)大使了個眼色,兄弟幾個每天泡在一起,相互之間早已形成一種默契。關(guān)大和項勇走過來,不著痕跡地將他架起。
“姐,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李向東偏頭對秦可人交代一句,示意走人。林家姐妹倆根本沒有感謝的意思,他知道兩人誤解了他。這種事情發(fā)生的太詭異,他也不想解釋,愛咋咋地,只要可人姐知道就行。
項勇和關(guān)大知道秦可人,卻不知道她何時成了東哥的姐。兩人齊聲恭敬地跟她打了個招呼?!敖悖瑲g迎你以后去向東武館玩?!?br/>
東哥的姐,就值得他們尊重。至于林家姐妹,東哥都不鳥,他們更是有樣學(xué)樣。
秦可人微微點頭,目送著東哥等人離去。
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