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怎么了?”
白錦婳:“沒…沒什么,眼睛里進沙子了?!?br/>
云澈停下,問道:“哪只眼睛?!?br/>
白錦婳隨便指了一只,道:“沒關(guān)系,一會兒就……”
云澈忽然靠近,白錦婳不禁向后退,一只手落在她的后枕,低聲道:“別動?!?br/>
磁性的聲音中略帶命令,白錦婳頓時不敢動,云澈的臉一點點在面前放大,最后在她的一只眼睛上,嘴唇輕起輕輕一吹。
白錦婳木然站在原地,身體緊繃不敢動彈,連呼吸都微不可聞。他這是在給她吹沙子?這么近的距離,又是這么親昵的動作。云澈何時學(xué)會這般撩人了。
“快看快看……”
“天哪……”
“這位姑娘是誰家的……”
“不知道呀…還是頭一次見…”
“好甜蜜啊……”
“公子好霸道……”
微聲細語中夾雜著眾人的低笑,白錦婳不禁看了過去,好家伙,一個角落一幫丫頭如看戲一般的看向她和云澈,而云澈此時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瞬間感覺到臉紅到了腳底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云澈隨著白錦婳的目光看過去,那群丫頭頓時散開,各司其職。
云澈:“好了嗎?”
白錦婳強裝鎮(zhèn)定:“好……好了。”
云澈收回手,側(cè)身繼續(xù)走,白錦婳這才沒了壓迫感。
白錦婳:“她們好像……誤會了?!?br/>
“嗯?!?br/>
嗯?就一個‘嗯’?沒有其他要說的嗎。
云澈:“你很介意?”
白錦婳:“沒有,我……”
“我會跟她們解釋,不必擔(dān)心?!痹瞥旱恼Z氣像是在安慰她,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走進一間小院,院里陳設(shè)簡單,門口有幾顆杏樹,已經(jīng)結(jié)出了小青杏,旁邊有座小涼亭,院中央是個小池塘,里面有荷花和在水里游動的魚兒,小橋懸在中央,地面鋪滿了大小相似,顏色清淡的滑石,和其他院落一樣,是以清淡簡約為主,但細看也有所不同,好像是精修過的,這間院子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白錦婳是第一次來,走過這一路,與她印象中的相同,也有所不同,好像每一處都有略微的改動。
白錦婳走到杏樹下,滿樹青色的杏子看到人她嘴里不由的發(fā)酸,眼中隱隱閃著星光:“我能摘一顆嗎?”
云澈挑眉:“想吃?”
白錦婳點頭。
云澈:“要哪個?”
白錦婳瞧了瞧:“都可以?!?br/>
云澈摘下最大的一顆,但也只有大拇指那般大,用手帕擦拭干凈,遞給白錦婳。
“謝謝?!惫雍苡?,怕是里面的杏核還是軟皮,一定很酸,白錦婳眼睛提溜溜的轉(zhuǎn),心里生了壞念想,也不知云澈吃了會是什么反應(yīng),不懷好意的看向云澈,把杏子遞到他的嘴邊,面帶笑意:“要不要嘗一顆。”
云澈微微皺眉:“能吃嗎?”
“能呀,不信我吃給你看?!卑族\婳放進嘴里,一邊咀嚼一邊夸贊:“嗯~真的很不錯?!?br/>
云澈明顯看到白錦婳的眼睛里泛著水光,還在裝著好吃的模樣。
白錦婳咽下去:“你看,我吃了,你要不要也吃一個。”
云澈淺笑道:“好。”
白錦婳:“要哪個?”
云澈:“都可以。”
“就這個吧。”白錦婳摘下一顆長得好看的杏子,用手帕擦拭干凈,怕云澈拒絕特意舉到他嘴邊。
她滿眼期待,隱隱還帶著壞意,嘴里還像大人哄小孩吃藥一樣:“真的特別好吃?!?br/>
云澈目光注視著白錦婳,嘴唇輕啟,把杏子含在口中,嘴唇若有似無的觸到她的指尖,把杏子叼在嘴里,慢慢咀嚼了起來。
白錦婳一眨不眨的盯著云澈的臉,直到咽下去,面上都沒有一絲變化。
云澈:“確實不錯?!?br/>
白錦婳疑惑道:“不酸嗎?”
云澈:“酸?!?br/>
白錦婳:“那你怎么沒有反應(yīng)呢?!?br/>
云澈:“你在看著?!?br/>
“哈哈哈……”白錦婳怎么也沒有想到,云澈會這么實在的說出了實話。忍不住問道:“那我要是不在呢?!?br/>
云澈:“我不會吃?!?br/>
也對,云澈從來不會亂吃東西。
白錦婳:“為什么院子里種這么多果樹。一路過來,好像哪里都有?!?br/>
云澈:“嗯,有的果子成熟了,釀成果酒味道很不錯?!?br/>
白錦婳:“你還會釀酒?”
云澈:“閑來無事時打發(fā)時間?!?br/>
白錦婳:“那你酒窖里的酒是不是要堆成山了?!?br/>
云澈:“我從十三歲學(xué)會的釀酒,一年只釀兩罐,如今只剩兩罐了?!?br/>
白錦婳:“去年的還沒來得及喝嗎?”
云澈:“不是,是起初釀的兩罐。想著一罐留給未來夫人,另一罐則留給我的女兒。”
說話間,云澈的目光從未離開過白錦婳的身上,白錦婳笑問道:“那如果你生了兩個女兒怎么辦?!?br/>
云澈:“不會,一個夫人,一個女兒剛好,多了我寵不過來?!?br/>
原來云澈對未來有這么美好的憧憬,以后一定是個好的丈夫和爹爹,想到這里,白錦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流星雨那晚后,她便下定決心不再尋找死咒的解藥,安靜的隨心活到十六歲生辰,等待死亡的來臨,其實重生一世未必要因為活著而活著,開心自在一點豈不是更好。云澈一定會對他未來的夫人和女兒很好,只不過不會是她,她也看不到那天了。
云澈:“錦妹?”
“嗯?”白錦婳回了神,:“你剛剛叫我什么?錦妹?!?br/>
云澈:“嗯。你不喜歡?”
“喜歡!我很喜歡?!焙孟癖惹笆赖膵O兒聽著更加舒心了。
云澈:“然后呢?”
白錦婳茫然:“然后?”
云澈無奈的笑道:“然后你打算叫我什么,我可不想聽公子之類的。”
“嗯……那我好好想想?!痹鯓雍魡舅错樋谟植皇ФY貌呢。
白錦婳認真思考的模樣,笑容不由的掛在了嘴邊,手里的扇子在她的額上點了一下:“別想了?!?br/>
白錦婳不解道:“為什么?”
云澈:“叫我的名字就好。”
“好?!彼灿X得還是云澈叫著順口。
太陽升起了老高,將陽光灑滿了小院,應(yīng)該快過了辰時,辰時……怎么覺得好像忘了什么是呢……
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