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聲、交談聲、敲鍵盤聲交織一起,同事們都忙碌著,打電話,預約客戶,談單子。
坐屬于自己小隔斷里,田曉園沒有像其他同事一樣努力工作,而是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胖胖張總走到她身后,她都沒發(fā)覺。
同事們不時地偷瞄兩眼發(fā)呆田曉園和她身后臉色越來越差張總,眼里有掩飾不住幸災樂禍。
“咳!嗯!”
張總發(fā)出了兩聲咳嗽,向田曉園表明他存。
今天田曉園好像很不狀態(tài),她還是沒有注意到張總。
作為老板被忽視了,張總臉色變得陰沉,伸出胖胖手拍了下田曉園肩膀。
田曉園渾身一抖,這才從發(fā)呆中回過神來。
“啊!張。。張總?!?br/>
田曉園終于意識到這是辦公室,她是上班。
“對不起,張總,我走神了。”
紅著臉道歉道,田曉園眼睛余光掃到了那些幸災樂禍同事。
哼,這些人真小氣,不就是因為自己業(yè)績經常是第一嘛,他們就排斥她,甚至背后說她壞話,向領導打她小報告。
“你怎么回事啊,田曉園,還想不想工作了?!睆埧傆柍獾溃骸拌b于你今天工作時間走神,消極怠工,罰款一百。如果還有下次,這個月獎金全部扣除?!?br/>
田曉園點頭認栽。雖然勞動法規(guī)定公司不能扣員工工資,但是很多公司都有這一項措施,好一點公司將罰款換個好聽名義,比如叫樂捐,暴力一些公司,像田曉園公司就是直接罰款,管它法不法。
沒辦法,既然給公司打工,就要服從公司安排。
見田曉園認錯態(tài)度良好,張總又警告了句“下不為例”就離開了。他還要靠田曉園賺錢呢。
平時田曉園工作可是認真努力那一個,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張總又去檢查其他同事工作了。
作為一名電話銷售,靠就是提成吃飯,今天一個電話沒打,一個訂單也沒有,一分錢還沒賺到,就被罰了一百塊,田曉園苦笑著坐回自己工位。
哎,都怨那個該死男人,搞壞了她心情。
打開電腦上客戶名單,開始打電話推銷她家產品。
打了一個電話,客戶不僅不買產品,還把田曉園罵了一頓,本來心情就糟糕田曉園這下子心情糟糕了。
她又回到自己世界,發(fā)起呆來。
巡視了一圈,張總滿意地點點頭,除了田曉園其他員工工作都很努力。
扭著胖胖身子,張總走向自己辦公室。
剛走過田曉園所那一排工位,他又折了回來,站那里觀察了會兒,接著爆發(fā)出一百八十分貝怒吼聲:“田曉園。”
打電話同事們紛紛捂住了自己聽筒,怕客戶聽到這聲怒吼后對公司留下不好印象。
田曉園臉紅地站了起來,今天真丟人,連續(xù)兩次被老板訓斥。這是她入職三年來,第一次發(fā)生這樣事,原來老板每次叫她名字都是表揚她。
“你跟我去辦公室?!睆埧偭粝乱痪湓捄?,氣沖沖地回辦公室去了。
田曉園同事們異樣眼光中,跟著去辦公室了。
辦公室里,坐老板椅上張總火還是很大,陰沉著臉,田曉園知趣地站他對面,沒敢坐下,低著頭,一副認錯樣子。
“田曉園,說說你今天為什么不工作狀態(tài)。”
田曉園張了張嘴,動了動嘴唇,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組織話語,沉默下來。
“你倒是說啊,你給我個理由啊?”胖子張總見田曉園不說話訓斥來勁了,涂抹星子橫飛,雙手舞動,洋洋灑灑罵了起來。
“我。。我被男友拋棄,失戀了?!碧飼詧@低著頭道,因為覺得丟人她臉紅紅地。
罵正起勁張總好像被什么東西掐住脖子一樣,嘴里話突然停止了,睜著溜圓小眼盯著田曉園。
“呵呵?!睆埧偡路鹱哌^冬天,迎來春天一樣,臉上嚴厲瞬間消失,和藹笑容浮現臉上:“失戀?失戀好啊,你早說嘛,早說我就不罵你了。這樣吧,我給你兩天假期讓你休息休息,調整調整狀態(tài)?!?br/>
張總前后巨大反差搞得田曉園一愣。要不是她這家公司呆了三年,要不是她了解張總,還真被他此時臉上誠意關懷感動了。
可是,了解張總田曉園知道,同事們私下給張總起外號叫張扒皮。他對待員工那絕對比對待階級敵人還要嚴厲,壓榨著員工大地剩余價值,平時請個病假就很難,怎么會因為失戀這樣原因給她假期呢。
“謝謝張總,我不需要請假。”田曉園表示了自己謝意。
“沒事,你可以休息兩天?!睆埧倛猿值?。
田曉園有些暈了,搞不懂張總這是做什么,難道張總突然良心發(fā)現,善待員工了。
盯著張工那張笑兩眼都瞇起來小眼,田曉園想不出原因。既然張總堅持,那她就休息下吧。
“等一下,下班時候,你晚點走,我請你吃飯?!碧飼詧@臨出們時候,張總又說了句。
田曉園這下子真被搞暈了,張總怎么突然間變化這么大,平時他可是很嚴厲。
田曉園現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狀不好還是張總狀態(tài)不對。
下班時間到了,勞累一天同事們紛紛打卡下班,像是逃離戰(zhàn)場一樣迅速從公司撤出,僅僅十分鐘時間,一百來號子人全部走光了。
田曉園又等了將近十分鐘,張總出了辦公室。田曉園跟著張總一起下樓,取車。
昨日時光,京城一家超有名高檔飯店。
當張總開車來到這里時候,田曉園又一次驚訝了,這里消費可不低啊,吃一頓飯怎么著也要千元以上,張總怎么請她來這里了。
“呵呵,進去吧,失戀了需要美食安慰下受傷心靈?!睆埧偤孟窨闯隽颂飼詧@疑惑,笑著解釋了一句。
兩人進店,落座,張總點了滿滿一桌菜,還要了一瓶白酒。
菜很上來,張總一直給田曉園加菜,自己倒沒吃多少菜,酒倒是喝了不少。
田曉園忙提醒張總不要喝酒,酒駕危險,而且還是犯法事。
張總說喝醉了就找代駕,今天高興,喝酒助興下。
一人吃著菜、一人喝著酒,談了點工作上事后,兩人都不說話了。老板和員工一起吃飯,共同話題還真不多。
張總喝了半斤左右酒,就不喝了,溜圓小眼瞪著田曉園,眼睛里滿是深情目光。
“張總,你怎么了,我臉上有花嗎?”田曉園被瞪有些不自。
張總喘著酒氣道:“美,你真美。”
呃!
田曉園愣住了,這是哪跟哪啊。
“曉園啊?!蓖蝗婚g張總變得親切起來,“自從你進入公司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美麗、淳樸、努力、上進,很對我胃口,所以我很看好你。果然,你做很不錯,兩個月就做到了我們公司銷售第一名,這時候我加看好你?!?br/>
“謝謝張總賞識?!碧飼詧@忙回應下,表示自己聽領導說話。
張總深情地道:“那時候,每天下班后,我都會跟你后面,看到你被一個帥氣男生接走,你們手牽著手,說笑著去擠公交車。你知道嗎,我為你感到惋惜,像你這么美麗、上進女孩,怎么能找個雖然帥但是窮小子做男友呢?!?br/>
田曉園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原來她還被張總跟蹤過,這是她都不知道事,她不知道張總說這些目是什么。
“曉園,你知道嗎,聽說你失戀了我很高興。因為我愛你。曉園,跟我一起吧,我送你房子、車子、票子,我會讓你這個北漂過上上等人生活?!?br/>
張總突然丟下了一個大炸彈,把田曉園震驚了。
“張總你不是已經結婚、有孩子了嗎?”田曉園大腦空白了一會兒后,反應道。
一提這個張總臉上突然出現了傷心之色,“她不是我真愛,我們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愛她,我愛是你。曉園,跟我一起吧,房子我都準備好了,跟我去我們房子看看吧?!?br/>
張總突然伸過手來抓田曉園手。
田曉園忙把手放到背后,“張總,你喝醉了吧,我還有事,先走了?!甭曇衾镉幸唤z冰冷。
現,她搞明白了,為什么張總聽說她失戀后,不僅不訓斥她,反而給她假期、請她吃飯了,原來他打這個主意。
田曉園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慢著?!睆埧傄娞飼詧@要走,臉上酒醉之態(tài)瞬間消失:“既然我把這些話都說給你聽了,你以為你可以就這么一走了之嗎?”
難道這事還可以強制嗎?田曉園苦笑道:“那依張總意思是……”
“你必須答應和我一起?!睆埧偑q豫了會兒又道:“至少今晚必須和我一起?!?br/>
這個禽獸,田曉園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這么做只是為了得到她。
“你做夢!”田曉園被氣臉色漲紅,胸部劇烈起伏。
張總冷笑道:“是,我是做夢,而且做還是美夢。如果你今天留下來,那么你將會過上人上人日子,如果你不留下來,那么你就永遠不用上班了?!?br/>
張總好像拿定田曉園不敢辭職一樣。是,他對田曉園做過了解,田曉園很需要這份工作,她不僅要養(yǎng)活自己,還要養(yǎng)活她那個讀研男友。
田曉園還真被他抓住軟肋了,她確實需要這份工作掙錢,難道就這么把自己給這個禽獸嗎?
又一想,那個男人另攀白富美去了,她為什么還要這么努力賺錢呢。
見到田曉園低頭沉思,張總以為自己成功了,怪笑著伸手去摸田曉園臉蛋。
看著伸向自己色手,田曉園本能地拿起桌上一盤菜,沖著他砸了過去,一瞬間,張總滿身都是糖醋魚湯汁。
“你。。你。。?!睆埧傊钢飼詧@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你是個禽獸?!碧飼詧@說完這句話就冷著臉轉身離開。
這里發(fā)生事也被周圍人看到,他們看了一眼,一個中年男胖子,一位妙齡女郎,兩人既不像夫妻也不像父女,女士又是如此生氣,瞬間就想到兩人間發(fā)生了什么事,看男胖子眼神充滿了鄙視。
步走出飯店,田曉園心中還是憋了很多氣,氣這個見縫插針老板,氣那個該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