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碎落之后,韓玄活動活動左臂,然后把袖子放下問傾城,“太師可還好?”
傾城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干嘛的了。傾城每天在外面到處招搖著給韓玄抓藥,今天早上碰到了太師府上的一個侍從,侍從也是去抓藥的,傾城一打聽,原來是太師病了,病的還有點嚴重,傾城知道韓玄對太師是十分尊敬的,于是回來就把這事給韓玄說了。
韓玄跟太師的關系十分好,一聽太師病重,趕緊讓傾城去看望太師,并去看看太師府需要什么。
傾城領命去了,他去太師府一看,那個蕭條啊。太師府的侍從本來沒幾個,現(xiàn)在太師生病又遣散了一些,現(xiàn)在太師府的侍從上上下下也就三四個,而且自從韓玄生病后,那些平時還對太師恭敬的官員也不登門了,太師府徹底的成了清閑之地,太師府上的荒草都長得一人多高了,現(xiàn)在是冬天,那些荒草干枯立在庭院里,讓傾城都忍不住的鼻子發(fā)酸。
傾城趕緊向韓玄描述了太師府的慘狀,然后說,“太師屋里都是藥味,看來病的不輕,他老人家頭發(fā)也都黏在一起,應該是好久沒下床了”。
韓玄喉結動了幾下,他說,“去看看”。
傾城給韓玄拿來黑色披風,韓玄戴上兜帽宛如一只夜鷹飛上了屋脊,傾城緊隨其后。躲過外面監(jiān)視的視線,直奔太師府而去。
太師府果然如傾城所說,隨處都顯出荒涼和頹廢,枯黃的高草在夜風中晃蕩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平時溫儀坐的主屋,清新帶著淡淡草香味道的席子已經(jīng)散開,燭臺上只有一根蠟燭在晃悠悠的亮著,傾城遇到過的那個抓藥侍從正趴在蠟燭邊打瞌睡。
另一個侍從在隔壁的屋子里煮藥,藥味從窗戶飄出,絲絲縷縷的遮住了所有的味道。
韓玄走進門,從睡著的侍從身邊走過,然后撩開簾子走進里屋。
灰暗的房間里滿是很久沒洗澡的氣味,即便是冬天,這種氣味還是來的那么猝不及防。韓玄把窗戶輕輕一條縫隙,慘白的月光似乎終于找到了一條路徑,立馬鉆了進來。
寒風的味道稀釋了屋子里的氣味,韓玄停了一會走向溫儀躺著的床。
床邊放著一杯水,韓玄摸了摸杯子,杯子寒如冰塊。
溫儀披散著幾乎雪白的頭發(fā)躺在床上,微張的嘴里似乎說著什么。
韓玄把杯子里的水從窗戶倒掉,傾城去叫醒外面的侍從燒水,很快,侍從提著一壺熱水來了,韓玄倒了杯水放在床頭。
“老師,我來看你了”,韓玄坐在侍從給他搬來的椅子上,輕輕的喚著溫儀。
侍從出去了,傾城站在里間和外間的連接處看著侍從奇怪的關上門。
……
“將軍,長山王來勢洶洶,誓要沖破一切障礙進駐京城”,前去打探的士兵回來稟報王海川,“長山王率軍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今天中午應該就能到達京城東側30里”。
三十里是京城的安全范圍,沒有皇帝圣旨,任何超過百人的軍隊都將被視為圖謀不軌,而探子帶回來的消息稱韓雨集結了三千大軍,這數(shù)字遠遠超過了一百。
王海川知道此時必須拿定主意了。
“傳我命令,一千禁軍隨我出去,其余禁軍嚴守京城!”
薛如斯在王海川話剛說完立刻站起來,在眾人的目光中,薛如斯抱拳對王海川說,“將軍應該留守京城。非常時期主將不可輕易出城,請屬下代為前往”。
王海川和韓雨之間還有一段私人過往,本來韓雨對王海川這個準丈人十分恭敬,不過自從王清婉退婚后,王海川已經(jīng)上了韓雨的私人恩怨榜。
王海川提出自己帶兵去見韓雨,其實大家心里都覺得不妥。王海川的計劃是面見韓雨,如果韓雨意在武力進犯京城,那王海川就以武力誓死守護京城安危;如果韓雨手有密旨,那王海川再做打算。
王海川覺得韓雨手中極有可能有趙妃的密旨,趙妃早就視韓玄是眼中釘肉中刺,現(xiàn)在易王不在,趙妃就是皇宮之主,她想趁機讓韓雨進京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最近趙支鳳頻繁的被趙妃召見,他們一定在密謀什么大事。
薛如斯主動請纓后,立刻有人附和,“薛指揮所言極是,將軍應該留守京城,以應對突發(fā)事件”。
其實王海川也不想面對韓雨,兩人見面不免會有些尷尬,而且韓雨這個人從來不念舊情只記仇恨,若是兩人見面,恐怕話還沒說上幾句就要開打了。王海川思索一番同意了薛如斯的請纓,“若是長山王手中有密旨,立刻派人回來稟報,若是沒有,盡量拖延,然后尋找機會撤兵”。
“是,將軍!”薛如斯領命。
出了禁軍大營,薛如斯上馬,拔出腰刀向前一揮,一千禁軍隨他從東門出發(fā)。
一千禁軍白盔白甲,腰刀在腰間隨著馬兒的飛奔而上下顛簸,如同疾風驟雨海面上的一夜小舟??鬃矒粞栋l(fā)出嗡鳴聲,金戈鐵馬不過如此,薛如斯感到一陣熱血沸騰,腰間的彎刀向前向前,乘風破浪不畏艱險。
與此同時,京城所有官員都收到宮里的消息,讓大家即可前往早朝大殿。
宮門下轎的官員們三三兩兩邊走邊說,“怎么陛下突然讓我們來接旨,難不成陛下已經(jīng)取勝?”
“陛下親征所向披靡,一群叛賊怎么能和陛下相提并論,陛下一定是凱旋而歸,讓我等做好準備罷了”。
宮門口的禁軍似乎比平時多了些,不過自從易王親征之后,禁軍都就取消了休息,所以皇宮的禁軍多些也算正常,大家沒感覺什么異常。
一刻鐘之內,早朝的大殿里依序站滿了京城的大小官員,沒有皇帝的大殿里像是鬧哄哄的菜市場,說趣聞的、講笑話的甚至還有說起葷段子的都有。
過了兩刻鐘的樣子,代為主持早朝并向大家宣讀圣旨的趙支鳳還是沒有出現(xiàn),大家都開始埋怨起來,有些甚至大聲呼喊,讓太監(jiān)去催促趙支鳳前來。
腹黑女帝擇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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