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
這四個字是韋德此時內心的全部寫照,他獨自一人佇立在房間的邊緣,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超級黑客,卻遲遲不能邁出那最后幾步。
“我尋思著……空中也有這種東西吧?”說著,韋德便將擬式掩體探到半空中,只聽見一陣細微的電流流動的聲音,一道紅外線便將護罩貫穿。
紅外線在貫穿護罩的前一刻出現了一瞬間的空擋,也許是因為能量供應不足。
“刷——”
沒有任何預警,就是那一瞬間,韋德將伸出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拉,淡藍色的護罩因為連續(xù)和多個紅外線接觸的原因,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不堪重負;然而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韋德已經在那些紅外線供能不足的瞬間,強行穿過,閃身至那臺漆黑的計算機旁邊。
身上的銀灰色緊身衣,已經出現了數道破損,焦黑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之中,粘稠的血液則從其中溢出,沾染在緊身衣上。
“嘶——”
韋德表情扭曲,雖然剛剛他已經是鉆空通過,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和那些光線進行了一些親密接觸;可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因為現在的他還安全完整地站在這里,而不是如生魚片一樣被層層剝削,死無全尸。
“算了,正事要緊?!表f德一咬牙,強行壓下了身上那些陣陣作痛的傷口;他將擬式掩體送到計算機旁邊,在靜止十秒確認并無異樣之后,他便放心地走到計算機旁,按下了啟動的開關。
“這里的防御也不是很好嘛?!币贿呁虏壑?,眼前一片漆黑的五十寸巨屏忽然一閃,接著一個全新的簡潔的操作界面便出現在了韋德的眼前。
“歡迎使用超級黑客,我是人工智能Jarvis,請您進行DNA識別,以確認權限?!?br/>
一個莫得感情的冰冷男聲突然出現,接著屏幕上便出現了一個一直波動著的球體,這個球體的波動卻是隨著男聲的傳出而波動。
話音剛落,屏幕旁邊便升起一個拇指大小的感應區(qū)。
“大楚興,陳勝王!”
韋德高呼一聲,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他將拇指按在感應區(qū)上,然后靜靜地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歡迎您的到來,韋德少爺?!?br/>
什么?我噴?!
本來已經抱著必死的心態(tài)的韋德在看到這個結果后一哆嗦差點沒有摔倒在地;他雙目瞪得混圓,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屏幕,一時竟無語凝噎。
“為什么會有我的權限啊,我該不會真的是艾登皮爾斯吧!”韋德在心中抓狂吶喊著,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居然讓他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和隱隱的不安。
“難道說……是他?”思來想去,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好像也只有約翰一人;但令韋德感到的不解的是,約翰為什么會平白無故的賦予他系統的權限?
因為太愛他了?韋德可不這么覺得。
“算了,自己作死就別怪我了?!表f德拍拍臉頰,十指在屏幕上飛速的敲擊——他直接越過了Jarvis的權限,開始做一些他需要做的事情了。
“警報已解除,警戒為系統故障所致?!?br/>
一條指令出現在屏幕上,韋德看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將額頭上的汗水擦去,然后又看向距離自己不遠卻致命的紅外線阻攔。
“保護裝置已解除。”
又是一條指令彈出,接著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忽然閃過一片猩紅,四周的墻面居然出現了一陣陣波浪似的流光——那是紅外線成功關閉的標志。
在做完這一切后,韋德又將這段時間里的一切監(jiān)控記錄進行了修改,以防萬一;雖然現在對于約翰來說他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但作為一個職業(yè)的潛入者,這點道德素養(yǎng)韋德還是具備的。
“好了Jarvis,幫我黑入隕龍組的數據庫和相關人員的一切電子數據庫,然后進行詞條篩選?!?br/>
韋德頓了一頓,將一早就準備好的U盤插在了接口處。
“大阪市警局,超能力者,人口交易?!?br/>
隨著韋德說出一個個詞條,屏幕上的數據也開始不斷的變化;從最初的1億多條數據,轉變到現在的九十三萬條數據,僅僅只用了十秒鐘左右的時間;這臺超級黑客的運行速度,已經快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還有這么多嗎?”韋德瞟了眼屏幕上剩余的數據量,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比如距離第一批值班人員的到來只有十十分鐘不到的時間了。
“進行交叉篩選?!?br/>
韋德又對Jarvis下達了新的指令,Jarvis在接收之后,便一聲不吭地開始了篩選的工作;這一次的用時,僅僅只有五秒,而剩下的數據,也只有五萬條左右了。
“將這些數據全部移入U盤?!表f德又瞟了眼緊閉的大門,他不知道,那扇門什么時候會被人打開,也許是許久之后,也許就是在下一刻。
“預計用時,五分鐘?!盝arvis的聲音中依舊沒有任何的情感慘雜,作為一個人工智能來說,這似乎有點不太符合。
“這么久,那……可以一邊移入一邊觀看嗎?”Jarvis是沒有任何的情感負擔和變化了,但韋德卻不一樣;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可是犯法的,雖然約翰可能不會計較什么,但他的董事會可不會這么認為;于是,在這種情況下,能不被發(fā)現就盡量不要被發(fā)現。
“可以?!?br/>
“好,給我以五十倍……不,一百倍的速度放映!”
那個移植的進度條進入了后臺,取而代之則是一條有關隕龍組超能力人口販賣的消息,這條消息才剛剛出現,就瞬間化作一片殘影,接著,整個屏幕上便都是這種殘影,永無止境。
韋德的雙眼,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形成了兩道閃電。
“唔……周二的早晨依舊很困呢,為什么要這么早起來啊,這種地下室誰闖的進去啊。”
一個身穿凱特森工業(yè)制服的年輕男子將手上的帽子戴在頭上,打著哈欠在空曠悠長的走廊中前進著,晶瑩剔透的淚水還掛在他的眼角,遲遲不愿滴落。
“誒,這個攝像頭怎么壞掉了,我記得昨天還是好好的啊?!苯咏呃鹊谋M頭,那個男子很快就發(fā)現了墻面上破損的攝像頭;看那變得漆黑一片的鏡頭,似乎不像是正常損壞那么簡單。
“這個得保修啊?!蹦凶右膊辉付嘞?,只是非常懶散地說完后,便拿出筆記本在上面隨意的勾畫幾筆。
接著,他便向那扇合金大門走去。
“身份認證成功?!?br/>
伴隨著提示音的響起,沉重的大門發(fā)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接著便如巨獸一般艱難地向左右退開,將隱藏在它身后那個神秘的房間展現在男子的眼前。
“一切正常嘛?!蹦凶与S意地巡視幾眼便不再理會,轉身就要離開,但就在這是,一陣狂風從身后襲來,將他的帽子吹落在了臉上。
視線突然變得漆黑,耳邊也只能聽見狂風呼嘯,震撼人心。
“誰?誰!”
他慌張地摘下帽子,四處巡視之后卻沒有發(fā)現任何的異樣;他眉頭一挑,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然后便開始安慰自己:“一定是我還沒睡醒?!?br/>
大廈外,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從地下室中閃現而出;韋德駐足在自己出發(fā)的地方,仰望著逐漸高升的太陽,露出了會心一笑。
在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個冰冷的U盤。